第159章 白露(1 / 1)
沉默著,沉默著,東方墨琴腦袋微微一傾,莫名其妙的說了句:“啥?”
“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習慣了,讓我想想我是叫啥來著……對了,白露。”
“白露?”本來記不起自己的名字這一點就有夠奇怪的了,結果現在又突然間報出個這樣的名字,總讓人覺得不太真實。
“是的。我出生的時候剛好降了一場白露,所以就有了這個名。”那少女解釋著,倒也是有那麼幾分道理。這是父母這樣子給孩子取名,還是讓東方墨琴覺得太過草率了些。
另外東方墨琴也是有些搞不懂了,如果白露真的圖謀不軌,那她幹嘛不編的真實一點,非給自己搞那麼多疑點,不是擺明著讓別人懷疑自己嗎?
難不成是在反其道而行之?東方墨琴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懷疑中,而趁著這個空擋,青峰門的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這位姑娘……”郝連城攜著一眾人等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今天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紫薇澤連一個人都招不到。
但他一見到此女的真容,一下子就走不動路了,像個傻瓜似的站在那裡,愣了許久才回過神。
“敢問姑娘是否有興趣加入我青峰門,我……”
“不用了,沒興趣。”不同於先前那副乖巧的模樣,白露十分果斷的就回絕了,還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
“呵呵,姑娘恐怕還不明白我們與紫薇閣的區別,我……”
“你這人煩不煩?都說了不去了,死纏爛打的還要不要臉了?”
連續兩次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還莫名其妙的被罵了一通,若不是此女長得真猶如天仙,郝連城恐怕就不會再這麼客客氣氣的了。
“姑娘且莫動怒,在下無非也就是想多替門派招攬一些人才,我見姑娘氣宇非凡,想必……”
“你拍馬屁就不能拍得清新脫俗一點嗎?什麼氣宇軒昂,你分明就是看上了我的身子,卻又不敢在大庭廣眾下承認,畏畏縮縮的,聽說你還是一門之長,別像個流氓一樣好不好?”
白露毫不留情的說著,絲毫看不出先前那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什麼老虎之詞全部不害臊似的往外擱,雖有損形象,但確實讓郝連城更加難堪了。
周圍的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畢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郝連城以前確實做過一些流氓一樣的事情,現在自然是被一一翻出來論述了。
而這樣子的話題走向,郝連城自然是不會允許的,他沉默著,知道勸那姑娘加入顯然已經不可能了,那麼……就只好強迫她加入了。
“姑娘你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強求,但又何必侮辱我呢,侮辱我也就罷了,可牽扯到青峰門,那我身為少掌門絕不能不管!還請姑娘收回剛才的話,為對青峰門的不敬道歉!”
“哦,這就傷你自尊了?道歉,你該不會想著用這種蹩腳的藉口騙我去青峰門吧?再說了,剛才我也沒見你有隊紫薇閣說幾句好話呀,紫薇閣可以忍而不發,你青峰門就必須道歉,氣量也太小了點吧,真當自己是哪根蔥啊?”
氣氛,似乎更加嚴峻了起來,白露越是直白的點破郝連城的想法,他的臉色就越發的難看幾分,圍觀群眾中的議論聲也就越大。唯獨紫薇閣的幾個人,目光中逐漸透露出幾絲景仰。
這容貌,這氣場,還有這接地氣的話語,讓它們不禁由心的覺得,罵的真TM爽。
“看樣子姑娘對我青峰門誤解頗深,你可以問問這裡的人,自青峰門起勢以來,何曾有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反倒是同時期的紫薇閣,勾結魔教,褻瀆神明,自己走了下坡路。在場諸位,我說的有錯嗎?”
一段話,就讓場上議論紛紛的人安靜了下來,郝連城很清楚這些傢伙的秉性,看熱鬧不嫌事大,牽扯上自己就恨不得當縮頭烏龜。這個節骨眼上,誰都不會樂意當出頭鳥來得罪紫薇閣或者青峰門的。
“紫薇閣忍氣吞聲是因為他們自知有錯,心中有愧。而我青峰門不一樣,坐得直行得正,怎可任由旁人侮辱!”
“就是!別以為長得好看就可以亂說話了!”郝連城已經帶偏了重心,剩下要做的就是推波助瀾,而這類事情,他身後的這幫人就再熟悉不過了。
“沒錯,必須道歉!當場下跪!”
“女娃娃,剛正不阿固然好,可莫要顛倒了黑白。”
青峰門這一邊的勢氣越大,隨風倒的雜草自然也就依附的越多。很快,沉默的人便也見風使舵,不再沉默了。
“青峰門雖然不像紫薇閣一樣治病救人,但好像確實也沒做什麼壞事……”
“畢竟人家也是剛出來的門派,和以前的紫薇閣肯定是沒法比的……”
“紫薇閣確實也有點自作自受的味道,當然我還是很感謝門裡的大夫的,雖然他們現在好像已經走了……”
“聽到了吧,姑娘。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可別站錯了隊伍。”郝連城的聲音,帶上了幾絲威脅的語氣,但卻少有人聽得出來,只有東方墨琴大致懂,因為這樣子的窩囊氣,她吃過太多回了。
“你就是靠這個,害得他傷成那樣的嗎?”白露輕聲說著,並沒有人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只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心疼,以及徹骨的寒意。
“群眾向來是盲目的,他們只會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而不管那樣東西是對是錯。”
“只要大家都認為是對的,那就是對的!”郝連城毫不客氣地加重了語氣,卻換來白露嘲諷的笑意。
“對錯不是由人來定的,它只由時間來定,任何真理與謬論,都會在時間的裁決下不斷變化。你確實有著引導人心的本事,但是你的慾望,早晚會毀了你。你成不了王!”
看似有些突兀的一句話,卻如同施了咒一般在郝連城腦中迴盪,讓他隔絕了除此之外的喧囂,臉色一下子就冷了起來。
“這位姑娘,我想你對我的誤解頗深,不如過上幾招,比試比試?放心好了,我會手下留情的,就不知姑娘是否有這膽量。”
突然提出的決鬥請求,讓看熱鬧的眾人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了,不過他們向來是那種不嫌事大的人,短暫驚愕之後,大多也就是在瞎起鬨,只有一些選擇明哲保身的人默默退開離去。
紫薇閣這頭,連同吳戰從山上帶下來的人一起,個個都神情緊張,雖然還沒搞太清楚情況,但郝連城顯然還是衝著紫薇閣來的,而以現在雙方的實力差距,結局並不難預見。
這一點在青峰門這邊也體現出來了,不同意紫薇閣的人,他們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輕蔑的笑容,大有仗著宗門狐假虎威的意思。
“行啊,不過你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反正你也打不過我。”縱使紫薇閣這邊有些勢弱,白露的氣場卻絲毫不減,束起長髮把頭一揚,還真不帶怕的。
“好!清場!”
所謂清場,是指給決鬥雙方讓出一定的戰鬥空間,以免影響他們發揮,也防止觀看的人被誤傷。基於紫薇山這一帶本就人煙稀少,想讓出這麼大一塊地方並不困難,甚至光這山腳就可以。
郝連城用靈力截下一根樹枝,大約一米長,除去枝葉後與劍相仿。雖然沒明說,但顯然就是在告訴大夥,他在手下留情。
而白露這一邊就比較古怪了,她走到了東方墨琴身邊,用手遮著把嘴附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也不知是說了些什麼,總之她說完之後,東方墨琴就一臉古怪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本青色的書籍。
“喂喂喂!那是招數秘籍吧,她不會打算現在才開始學吧?”
路人的眼睛向來是雪亮的,一有人提出這猜測,底下的大夥就全部議論了起來。簡而言之,郝連城拿樹枝當劍是放水,是手下留情。而名仙女現在才開始學招則是臨陣磨槍,是根本就沒做好準備,更可以理解為是刻意嘲諷。
總的來說,這下郝連城就算是贏了也不光彩,要是輸了,那可就真要貽笑大方了。
“姑娘不知何時才能看完,若是想借此拖延時間,我想大可不必……”
“不用了。”白露說著直接把書扔還給了東方墨琴,郝連城是想故意引導大眾,她又豈能給他這個機會?
“你這麼看就看完了,莫不是本來就會,如今裝裝樣子,好在輸了之後也留著幾分顏面?”
“沒有,對付你的話,看個十分之一就差不多了。”
論嘲諷的本事,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雙方都還沒開打呢,就炒得火熱了。不過光是動動嘴皮子,顯然是不會讓人滿意的,郝連城率先跳入空地之中,而白露則緊隨其上。
“得罪了!”
白露剛站穩腳跟,郝連城就持樹枝一刺,其速度之快宛若流星,手中的樹枝破開空氣,帶出一條白色的痕跡。
“這是流星刺,青峰門十二劍技之一,重點就在於快、準……”
觀看戰鬥的人群中,青峰門的人充當著解說員,只是他還沒將此招介紹完呢,白露那一邊就已經跳起躲開了。她迎著郝連城躍起,在半空中勾起了腳後跟,不輕不重的磕在郝連城的後腦勺,然後優雅的提裙落地,輕輕點下頭後笑道:“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