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雖逆非子(1 / 1)

加入書籤

“住口,我沒有你這樣的逆子!”

錢雲天大力拍著身旁的桌,震的上面的碗碟發出清脆的聲響。但判官見此卻反倒笑了起來,他向著屋裡走了兩步,一邊笑一邊說著,“血濃於水,就算你不認我,我一樣是您兒子,一樣是錢孝先!”

“滾!”錢雲天一聲怒吼,拍桌而起,強大的靈壓立刻化為滔天氣浪,向著錢孝先湧了過去。但錢孝先也絲毫不懼,依舊站在原地,同樣散出了一股強悍的靈力。

兩者相撞,雖是錢雲天的略勝一籌,但一時卻也沒辦法贏過錢孝先,只是能勉強壓制住他。

“你居然已經到了本元印中期!”錢雲天的臉上寫滿了吃驚。由於他早就為位於本元印後期,與陰陽印就相差臨門一腳,所以此番靈力對撞,他一下就估摸出了錢孝先的實力,怎麼說都應該有五道本元印了。

“哼,你該吃驚的還在後頭呢!”錢孝先將右臂一扔,左手單手結印,其背後立刻冒出了大量紅色的火焰。它搖曳著,如同助威一般增強了錢孝先的靈力,讓原本小勝一籌的錢雲先反而有了一種趨向被壓制的錯覺。

“你終究還是藉助了這份力量!”

“呵,力量本無對錯,又有什麼借不得的?”

“呸!這力量就是邪惡的,別忘了它害死了你母親!”憤怒,總是激發人潛力的因素之一,錢雲天的靈力也因此又高了幾分,終於是將錢孝先完全壓制住了。

“哼,若非我今天重傷,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錢孝先捂著自己斷掉的右臂,眼神兇惡的看著錢雲天,就好像恨不得把他的右手也砍下來。

“一昧的追求力量,終將會被力量吞噬,斷一隻手,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

“我呸!你沒資格說我,一昧的追求金錢,終將被金錢所矇蔽,四十頭了還只有這點水平,這就是你的報應!”

錢孝先越是嘴硬,錢雲天就越是不爽,他再度加大了自己的靈壓,腦袋卻開始不自覺的痛了起來,一層又一層的熱浪吹得他頭暈目眩,甚至有些想吐。

“哈哈哈哈,父親,你太小瞧我了。”錢孝先的語調逐漸張揚了起來,他身後的火焰來回舞動著,散出一層又一層的熱浪,拍打在錢雲飛的身上。不痛,也並不燙,但卻讓錢雲飛氣血大亂,直接咳出一大口血來。

如此一來,原先壓制著錢孝先的靈力自然也瞬間潰散了,他開始活動身子,然後俯身撿起了自己的右臂。而另一邊的錢雲天,則是虛脫一般的坐在椅子上,靠著邊上的桌子,臉色蒼白。

“你,你這個不孝子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這火用的久了,我就發現相比起直接燒,他的熱浪還要更強一點。”錢老先慢慢靠近錢雲天,並將手向他衣內伸去。

而指尖還未觸碰,一個青色的法陣就出現在了兩人的腳下,謹慎的錢孝先立刻後退,而錢雲天則瞬間被一團青色的霧氣籠罩。

“碧血屍毒,父親,好手段,想必你早就吃了解藥了吧。”

綠色霧氣之中,錢雲天冷笑了幾聲。碧血屍毒是他自保用的招式,任何人擅自靠近他,都會自動觸發這毒陣。而他也因此一直定期服用解藥,為的就是防備如今這種突發情況。

趁著毒氣未散,錢孝先不敢接近,錢雲天就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藥瓶,將裡面的藥倒出一顆放入嘴中。緊跟著幾個呼吸之後,他的臉色立刻恢復了正常,靈力也幾乎全部復原。

“逆子,別忘了薑還是老的辣!”錢雲天說著扯斷了自己左手的手環,十三顆黑色的圓珠隨之散落,卻沒有掉到地上,而是在下落過程中突然改向,向錢孝先飛了過去。

一看這情況,錢孝先立馬明白這東西不對勁,收起右臂,當即就射出了一堆暗器。

只見那些黑色圓珠前前後後依次突然增大,化為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巨型黑色圓球,凡是進入圓球內的,均化為了虛無。而進入了一半的,也從交界處被光滑的截開,就像是空間裂縫一樣。

好在錢孝先退得快,才躲開了十三顆圓珠的攻擊範圍。可他才剛停下腳步,天空中數道黑杆突然紮下,在他周圍圍了一個正正方方的四邊形,接著頂部一封,變成了一個囚籠。

“嘖!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隨身攜帶的寶貝倒真是越來越多了。”錢孝先用火焰灼燒著鐵桿,卻並未能對他造成半分傷害,拿匕首擊打,也沒留下半絲痕跡。

“不必白費力氣了,這東西由玄鐵打造,即便是神明來了,也未必能從這裡逃出去!”錢雲飛拍打著身上的粉塵,大搖大擺的走上前來,聲音雖然依舊嚴肅,臉上的怒氣倒是消去了幾分。

“原來如此。”錢孝先收起了火焰,沒有再繼續蠻攻。他把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老父親身上,盯著他那雙帶著些許怒意卻也透露著幾絲滄桑的眼睛,反問著:“但你總不能一直這麼鎖著我吧?”

“在你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之前,還是在這好好悔過自新吧!”錢雲天盯著籠子裡的錢孝先,正如錢孝矢看著他,眼神中滿是絕決。

“那你好歹治好我手上的傷吧,時間長了可就來不及了。”錢孝先提著自己的右手,倒沒有喬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但正如那句血溶於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錢雲天的軟肋。

錢雲天用鼻子長舒一口氣,終究還是把手探入衣中,取出了剛才他所服用的那瓶藥。

這是重生散,光聽名字就知道了,它的藥效就是讓將死之人重生,據說剛嚥氣的也能救回來,但此言虛實就錢雲天不知曉了。他只知道這藥治治內傷,治治外傷,藥效可都是立竿見影的。

錢雲天倒出一粒放在手心,然後遞到了鐵籠外側。錢孝先倒也格外聽話,沒有做任何多餘和危險的動作,只是慢慢將左手伸出籠子,抓過藥丸一口服下,然後把右臂貼在了自己的傷口處。

一股酥麻的感覺隨之而出,癢的錢孝先渾身發抖,但他還是盡力忍住,保持著一動不動。在他的右肩膀處,骨頭、神經、肌肉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很快就連線上了他的斷臂,接著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真不愧是紅色品階的丹藥,看來我這一趟家沒白回。”

“等你知錯了,再把這當家吧!”錢雲天毫不客氣的說著,他收起手,卻瞄見錢孝先臉上滿是輕蔑的笑意,根本毫無悔過之色。

“父親,追求力量並沒有錯,強者永遠都是正確的,如果不是,那就說明還不夠強。”

看著錢孝先的眼中再一次燃起火光,錢雲天想都沒想就退開了兩步,手印一結,一大堆黃色符紙出現。

這些紙張大概一隻手掌大小,上面用硃砂龍飛鳳舞的寫著讓人看不懂的字元。在錢雲天靈力的催動下,它們先是竄上高空,然後再戴著黃色殘影落下,密密麻麻的貼在了鐵樓的欄杆上。

等符紙落盡,原本的鐵籠就好像成了一個降鬼的法寶,而錢孝先自然就成了被困在其中的“惡鬼”。他笑著,發出咯咯咯的聲響,看著眉頭緊皺的老父親,自顧自的活動起自己剛復原的右手。

“父親,我的傷好像好的差不多了,能不能再向你借一樣東西?”

錢孝先這話說的雖然沒什麼問題,但熟知他秉性的錢雲天。卻從其中感受到了危險的味道。他再退一步,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黃色晶石雕刻而成的璽印,甩手扔上半空。

璽印在半空中迅速變大,從原來的一個拳頭變成了一個一張床的大小。它懸在牢籠的上方,四四方方的底部上,原本刻畫好的紋路發出大片黃光,籠罩著整個鐵籠。

“父親,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放心好了,看在父子之情的份上,我至少還不至於殺了你。”

“哼!那也得你有本事出來!”似乎是確信做足了保護工作,錢雲天說話的嗓音又響了起來,“你要截什麼東西?說!”

“綠色的火焰,就像這個一樣。”錢孝先豎起右手的中指,一朵紅色的火焰立刻就從他指尖冒了出來,在璽印的光芒中散發著自己的色彩。

錢雲天並沒有馬上給出答覆,而是沉默了一會兒後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自從當年我被你狠心趕出家門之後,也算是遇到了不少人,順道也加了個組織,雖然算不上什麼名門正派,但訊息還是挺靈通的。”

“你加入了邪教!”錢雲天的拳頭握得更緊了,卻讓錢孝先又一次忍不住笑了起來。

“別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啊,父親,你早就把我逐出去了,不是嗎?”錢孝先臉上的冷笑逐漸僵硬起來,指尖的火焰也隨著他逐漸放開的手掌迅速擴大。

“我都還沒成年,就把我一個人扔外頭了,還是在深山老林裡,我能活到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吧!你說是吧?”錢孝先慢慢向前,用手用手抓住了鐵欄。

他掌上的火焰就好像毒蛇一般繞著鐵棒擴充套件,燒掉了符紙,勝過了黃光,幾乎只是一瞬,原本皆不可摧的牢籠就變成了一堆鐵水。

錢孝先卻不再笑了,他的臉繃得很緊,正如另一側咬牙不語的錢雲天一樣,神色僵硬,怒目圓瞪。他邁出一步,用著沙啞的嗓音,如同質問般喚著:“伯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