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煉藥(1 / 1)
圓形丹藥,拇指大小,褐色粉末揉搓而成,光耀之下自呈青紋,有花香,味澀。
老和尚細細品味著剛才服下的毒藥,確認了他從未見過此毒,應該是新研製出來的。可他不僅不覺得緊張,反倒因此而興奮了起來,畢竟解開一種未知的毒藥,可比解開一種已知的毒藥來的有趣刺激。
而另一邊,東方墨琴正端著一小帖紅色粉末,神色凝重的看著這個老和尚,心中詫異:“他還真吃了!”
“小丫頭,怎麼?不至於還要和尚我親自餵你吧?”那老和尚明明剛吃了毒藥,卻好像全然不擔心的樣子,依舊談笑風生。
東方墨琴就不一樣了,他根本不知道這紅色粉末具體是個什麼東西,對吃它有本能的排斥感。籠統點定性它就是毒藥,那排斥感就更強了。
不過她也知道,這老和尚絕不會容許她就這樣溜掉的,只能賭一把自己能破解得了此毒藥了。
東方墨琴將紙中的紅色粉末傾入嘴中,頓時就覺得口中火熱,所有粉末經過的地方均傳來一陣刺痛。
“咳!”東方墨琴忍不住乾咳了起來,她的臉脹的通紅,嘴唇開始發紫,整個人忽冷忽熱,還時不時打個哆嗦。
“哈哈哈,小丫頭,我這毒……”老和尚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胸口一股熱氣上湧,張嘴就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毒血。
“好丫頭,乾的不錯嘛,看來和尚我得先閉上嘴了。”老和尚說著立刻原地打坐,似乎是在用靈力抵抗著體內的毒素,同時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幾個小瓶子,趕緊配製起了什麼。
“呼——冷靜!”東方墨琴也是立馬暗示自己不要亂,坐下平心靜氣以緩解毒素蔓延的速度,同時開始內視已身,體悟毒性。
毒有內外之分,外者顯於表,毒性強烈,往往令人痛苦非常。內者隱於內,毒性雖強起效卻慢,而一旦毒發,往往無藥可醫。
“這老頭只用了一種毒,卻包含內外兩種毒性,每種毒性又有多種毒素分佈,好強……如此一比,我的毒藥處處都弱他一籌,怕是贏不了了。”東方墨琴在心中暗歎,然後連忙配置起解藥來。
而另一邊,老和尚同樣也在忙活。兩人就這樣各顧各配著藥,直到東方墨琴服下解藥,身體無異常之後,她才率先打破僵局。
“我已經解了毒了!”東方墨琴向老和尚喊著,有些出乎她意料的,對方貌似還在配置解毒藥,“你好了嗎?還是說輸了?”
“呵呵,小丫頭本事不錯,但輸贏可沒這麼快見分曉。”老和尚說著也將剛配置好的解藥一口服下,然後開始運氣逼毒。
“前輩,明明是我比較快,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哼,和尚說話自然算數,只是你的毒還沒解,又怎麼能算比我快呢?”老和尚笑著,眼中的得意之色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出於保險起見,即便東方墨琴剛剛已經內視過已身了,她還是用靈力全身上下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何不對的地方?
可查詢結果雖是如此,她的頭卻有些昏,身體的氣力彷彿也在一點點的流失,莫名其妙的覺得疲憊。
“呵呵,小丫頭,你的毒跟我的毒差不多,內外一起作用,既可掩人耳目,也可加重毒性,只可惜你少算了一步。”
東方墨琴已經不得以坐下來了,她現在有些脫力,就好像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一樣,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毒藥是藥,解藥也是藥,而是藥三分毒,你雖解了我給你下的毒,卻沒察覺自己配置的解藥混合在一起又是一種毒,而且還是一種無色無味難以探查的毒藥。”
“是我輸了,還請前輩賜藥……”老和尚這話的意思,就是他連自己會拿什麼藥去解毒都已經算出來了,東方墨琴輸的心服口服,現在也只能求饒,畢竟再這麼下去,她就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小丫頭,你好像搞錯了什麼,和尚我說過要給對方準備解藥嗎?比的是用毒,中毒了自然要自己解,解不開……就是死。”
老和尚哈哈大笑起來,看著越來越虛弱的東方墨琴,還當真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反倒是在一旁說著風涼話:“這樣才刺激是不是?你應該一開始就認真謹慎的解毒的。”
“你……”東方墨琴還想多說些什麼,但她的嘴卻自顧自的閉上了,身體也失去平衡倒向一側,知覺彷彿也在越飄越遠。
然而就在這時,周邊的草地上突然聚起一道靈光。光芒打著轉,構成一個圓環,環中靈氣湧動,化為遍佈著密密麻麻字元的陣法。
“傳送陣?看樣子是人為構建出來的,碰巧嗎?還是特地選在這裡的?”老和尚喃喃自語著,只見傳送陣的光芒忽地一閃,陣中就多了四個人影,好巧不巧,還都是他認識的。
“是這三個傢伙搞的鬼麼?難怪同一宗門的人能如此快的聚集,又能拿到排名第十的草藥,原來他們三個可以構建出定點傳送陣麼。還有一個的話……黑貓?衝著我來的嗎?”
“多謝。”小聲說了那麼一句,煉辰立刻衝出法陣,奔向東方墨琴的身邊,用手扶起她,連忙問著:“你沒事吧?”
但是東方墨琴完全沒有回答,她臉色蒼白,嘴唇已經完全看不出血色,面相痛苦不堪,雙目緊閉,彷彿在做著什麼殊死搏鬥。
她的身上全是汗,渾身衣物已經溼透,身體卻是異常的涼,就好像剛被冰水泡過一樣。
“居然不是衝我來的嗎?”老和尚有些落寞的自語著,見煉辰觀察完那丫頭的狀況後終於把面孔朝向了自己,便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你們倆認識?”
放下東方墨琴,煉辰轉身單膝跪地,直言道:“還請前輩賜予解藥!”
“呵,和尚我只做毒藥,不做解藥,只要有比試就有輸贏,成王敗寇,後果自負。”和尚雙手負於身後,無奈的說出了這個他並不怎麼喜歡的真理,轉頭卻見煉辰依舊單膝跪在地上,沒有要動的意思。
“還請前輩看待當日有幾面之緣的份上,賜予解藥!”
“幾面之緣?哦,也對,畢竟你還不知道。”老和尚自言自語著,他向著煉辰踱步而出,兩步之後身體卻化為一團黑色的虛影,迅速移到了煉辰身前然後再浮現出實體。
“我叫鬼和尚,不過鬼和尚只是個代號罷了,因為叫順口了的忘掉了原來的名字,所以也就這樣了。不過這個代號其實還有一個前稱——鬼門關,鬼和尚。”
煉辰微微一愣,隨即脫口而出:“那還請鬼前輩看在孟婆的份上賜予解藥。”
“唉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呢?我說了沒解藥就是沒解藥,又不是藏著不給你?”鬼尚和似乎是被問煩了,大聲的嚷了起來。
“那還請前輩救救她!”
“救個屁,她是你相好,又不是我的,要救也是你去救。”鬼和尚嚷著,突然被自己的話點醒了,忙說道,“對呀,你的煉丹術我也很感興趣,要不這樣,我把毒藥的藥方給你,然後你給出個解藥?”
鬼門關的人個個行事古怪,煉辰雖然認識鬼和尚,現在又多了一層鬼門關的關係,可依舊說不好這人是好是壞。
但有一點煉辰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實力絕對不俗,所以他也沒有辦法硬逼他製作解藥,眼下這提議貌似已經是折中向裡的最優解了。
“那就勞煩前輩了,儘快。”
“好說好說。”鬼和當十分高興的說著,一揚手,一張邊角有些皺的白紙便浮現在空中,黑色的煙霧從其指尖散出,化為字元印在了上面,然後整張紙又飄到了煉辰身前。
煉辰通篇看了一遍,然後用靈力疑出一層霧障,阻人視線。
“哼,煉個藥還神神秘秘的,有什麼寶貝不成?”鬼和尚調侃著,但也沒那興趣一探究竟,相較於煉辰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煉藥?他更好奇的是煉辰的煉製出怎樣的丹藥來。
轉頭,既然煉辰這邊不能打擾鬼和尚,自然也就把目光投向了傳送陣中的另外幾人。
“呵,你們幾個,和他是早就認識了還是……”
“我們……”為首的年輕男子不知該怎麼回答,從表面上看煉辰和這個老和尚應該有些交情,說早就認識說不定可以拉近幾分人情,可一旦被對方識破,以這老者的手段……
“罷了罷了,你們的事和尚我也沒興趣,不過既然你們同行,那多少對彼此有些瞭解吧?你跟我說說,這傢伙本事怎麼樣?”
霧氣中,煉辰隱約可以聽見鬼和尚在盤問青雲門的人,不過自己本身與他們也只是剛相識,倒是不用擔心被問出什麼來,而且製作解藥才是當務之急。
取出鬼火珠,再取出純木珠,若非有這兩樣寶貝在,煉辰也不必隱藏起來。看看丹方,再看看臉色十分難看的東方墨琴,煉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緩緩撥出。
這種製作解藥的緊張感,就跟當初幫元玦時一樣,只不過元玦沒有解藥頂多就是要回那個她不想回去的地方。而東方墨琴要是沒有解藥,那後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所以情況是不一樣的,這次也比上次更加緊迫。”煉辰暗示著自己,好在他也是不一樣的,相比起那個時候,如今的他知識更為淵博,經驗更為老道,手頭的藥,也更好!
“嗷嗚!”一聲狼嚎打破了草原的寂靜,遠遠可見好幾頭狼從林中衝了出來。與此同時,空中也突然飛來數只怪鳥,發出尖銳的鳴叫。
“這,怎麼了!”青雲門中那個沉默寡言的男弟子略顯驚慌的問著,但是為首的男弟子卻沒法回答。另一旁的女弟子甚至高聲尖叫了出來,因為就在剛才,一條巨蟒從林中探出了腦袋。
“這個是……”唯有鬼和尚鎮定的看著這一切,眉頭微皺,眼神中卻又隱約透露著幾絲喜色,“獸潮,這小子到底練的是什麼藥,竟能引發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