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招攬（1 / 1）
對於豬頭人將軍來說，戰敗了卻還有很多士兵活著，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活著的每一個人，都應該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來慶祝！慶祝他們還活著！同時祭奠那些逝去的生命！
可對於一個王國,一個部落，一個有自成一系的管理體系的組織來說，戰敗了還有大量士兵還活著，是一件極不合理的事情！為什麼戰敗了還有這麼多士兵活著！？你們是不是沒有盡力戰鬥！？你們是不是當了逃兵！？你們是不是已經背叛了！？
諸多的質疑，豬頭人將軍和他帶領計程車兵，沒有一個可以解釋得清！因為即便他們說真話，也沒有人信！因為敵人太過仁慈，所以我們才活了下來！
這樣的說辭，別說那些沒有親自上陣的豬頭人，就連這些活下來計程車兵自己都不太信！儘管這是事實！可卻這是說出去，也絕對不會被接受的事實！
就算發生奇蹟，豬頭人部落相信了這個說法，但對豬頭人士兵們的懷疑也還是存在的。就算再發生奇蹟,豬頭人部落不僅相信了士兵們的說法，也沒有產生質疑。但士兵們也還是難以釋懷，因為他們心懷愧疚！他們會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活下來，是因為那些死去的豬頭人！他們會覺得對不起那些死去的豬頭人士兵的家人！
“我兒子是戰死的！？他到死也沒有後退一步！？好啊！我的兒子果然是好樣的！謝謝你！謝謝你把這個訊息告訴我！”逝者家人越是表現得淡然，活著計程車兵越是會感到難安。
有些時候,人還活著，卻比死去的人還要艱難。精神的枷鎖，可以壓倒一切。
可以說，這一戰之後，即便這些活著的豬頭人士兵有機會回到部落，他們也不適合當戰士了。一顆恨不得死去的心,固然可以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卻也只是一根繃得過緊的弓弦，支撐不了多久就會斷裂。所謂的哀兵必勝，便是如此。哀兵強大於一瞬，一瞬取勝之後，等待哀兵的，就只有死亡。。。。。。
所以，不管豬頭人將軍是選擇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他和還活著計程車兵們，都回不到部落了。這些事情，不用藍郝仁說，豬頭人將軍都是知道的！
可即便如此，豬頭人將軍也還是想要回去！哪怕回去之後難逃一死！可誰叫豬頭人部落，是讓豬頭人將軍不管走到哪裡，都魂牽夢縈的所在呢！？
種子確實可以隨風飄揚，落到萬里之外。可種子所擁有的一切，不都是母體給他的嗎！因為物理層面上沒有了聯絡，心理層面的聯絡便也隨之消逝了嗎！？
豬頭人將軍固然可以找出千萬個不回到部落的理由，卻始終敵不過他想回去這一個理由！心之所向，雖死亦嚮往！願往！便往！
“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道呢！”豬頭人將軍嘆了口氣：“可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我的家啊！”
“那我要是不讓你們回去呢！？”藍郝仁想要在僕從軍中培養出來的，就是這樣一種歸屬感！他不知道要怎麼做，可這些豬頭人知道啊！只要能把這些豬頭人留下來，想要培養出僕從軍的歸屬感，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所以，藍郝仁不論如何都想讓這些豬頭人留下來。
“那就只有再戰一場了！”豬頭人將軍抿著嘴，因為他覺得有些對不起藍郝仁。明明藍郝仁饒了他一命，他卻還是選擇和藍郝仁刀兵相向！這種忘恩負義的感覺，並不好受。
“好啊！來！刀給你！”藍郝仁掏出自己的大寶劍丟給了豬頭人將軍：“殺了我！就沒誰會攔著你了！到時候，你也就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
豬頭人將軍看都沒有看地上的大寶劍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藍郝仁：“強扭的瓜不甜！”
“強扭的瓜甜不甜！只有吃過了才知道！”藍郝仁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著豬頭人將軍：“我就是喜歡吃強扭的瓜！不服氣你來砍我啊！”
“你！”豬頭人將軍有些詞窮，只能恨恨地說到：“你無理取鬧！”
“哈哈！”藍郝仁樂了：“我就無理取鬧了！怎麼滴吧！”
“哼！”豬頭人將軍只能把頭扭朝一邊。
“其實呢！我有一個夢想！”藍郝仁搬來一把椅子，坐在了豬頭人將軍對面：“我想要改變無主之地！”
“您瘋了！”豬頭人將軍抓住藍郝仁肩膀：“你這是在以卵擊石！飛蛾撲火！”
“噢！？是嗎！？”藍郝仁無所謂地笑了：“那我問你！你覺得你幸福嗎！？”
“幸福！？”豬頭人將軍有些莫名其妙，隨後搖了搖頭：“幸福和我無關！”
“可笑！”藍郝仁伸手推了豬頭人將軍一把，讓他坐在了地上：“幸福和你無關！？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
豬頭人將軍一言不發，死死地盯著地板。
“有誰規定有誰不可以幸福嗎！？有嗎！？沒有！所以！為什麼別人可以幸福！？你卻不可以幸福！？你和那些幸福的人有什麼區別嗎！？和那些無所作為的人比起來！你更應該幸福！不是嗎！？”
“我！我！”豬頭人將軍囁嚅著：“我只是個屠夫。。。我不配擁有幸福。。。除了我以外，誰都有資格幸福。唯獨。。。唯獨我不行。。。”
“你遲疑了！你在說這話的時候遲疑了！”藍郝仁蹲在豬頭人將軍身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其實比其他人都更渴望幸福！”
“我。。。我。。。”辯解無力，豬頭人將軍只能閉嘴，一言不發。
“這不是什麼錯誤的事！相反！在我看來！這是一件完全正確的事！”藍郝仁坐回到椅子上：“只有渴望幸福的人！才有資格擁有幸福！你！比其他人都更應該擁有幸福！”
“這。。。這怎麼可能。。。這不合理。。。也。。。不可以。。。”豬頭人將軍有些失神，看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比其他人都更渴望幸福！也比其他人都更清楚幸福有多來之不易！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讓更多人幸福！”藍郝仁按住豬頭人將軍的肩膀，繼續說到：“我有一個夢想！我希望有一天！無主之地的所有部落都可以和平共處！不同的種族之間，不再有戰爭！不再有無謂的死亡與犧牲！我知道我的夢想很瘋狂！更像是痴人說夢！可我不在乎！不瘋魔！不成活！人活著！要是連夢想都沒有，那和鹹魚又有什麼區別！？夢想要是不夠瘋狂！那和白日夢又有什麼區別！？我更知道想要實現這個瘋狂的夢想，需要的人手很多！時間很長！可那又怎麼樣！？人手不夠！我們就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物件！一年不能實現夢想！那就兩年！五年！十年！一百年！只要像你我這樣的人還在！這個夢想就總有實現的那一天！”
“這。。。這和我無關。。。”或許是藍郝仁的話語太過驚世駭俗，豬頭人將軍有些語無倫次。
“其實你早就厭惡戰爭！厭惡死亡了吧！你甚至一直都在尋死！想著要是什麼能夠戰死就好了！可是啊！”藍郝仁拖長了音調：“像你這麼有實力又有能力的人！不領導著大家一起改變的話！像你這樣的人就算是死絕了！這無主之地也不會有所改變！那些本可以幸福的人！有一天會不明不白地死去！不是老死病死！而是死在和他沒有什麼仇怨的人手中！想想看啊！要是像你這樣的人站了出來！要是這無主之地的規矩有所改變！他們還會早早就死去嗎！？他們會不會活到不能再活，在數百個後代的圍繞之中，幸福地死去！？”
豬頭人將軍的身軀一震，明顯有所觸動。
“我也不催你！再給你五天的時間考慮！五天之後！不管你是走是留！我都沒有意見！只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清楚！”藍郝仁湊到豬頭人將軍耳邊，說到：“你是想回到部落，帶著手底下計程車兵們一起死去，留不下一點你們存在過的證明！？還是留在這裡，跟著我做出一番事業！名垂青史！讓無主之地的每一個角落，都流傳著關於你的傳說！？”
說完，藍郝仁拍拍豬頭人將軍的肩膀，就起身離開了。該說的，該做的，藍郝仁都說了做了，至於豬頭人將軍會做出怎樣的選擇，那就不是藍郝仁可以決定的了。
畢竟藍郝仁也沒有學過洗腦什麼的，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去煽動、打動豬頭人將軍。效果好不好，只有天知道。
要是豬頭人將軍肯留下來，那自然是極好的，藍郝仁的軍隊建設又能更上一層樓！要是豬頭人將軍執意離去，藍郝仁也無話可說，他最多立個碑，記錄一下這個在他看來還不錯的豬頭人將軍，僅此而已。
藍郝仁離去之後，豬頭人將軍思索良久，又和其他將領商量了許久。如此，一連過了五天。第六天清早的時候，豬頭人將軍找到了藍郝仁。
“怎麼！你想好了！？”看到豬頭人將軍揹著碩大的包裹，很明顯是要離開，藍郝仁說不失望，那是假的！可即便心再痛，既然答應了人家，藍郝仁也只能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等著豬頭人將軍給出最後的答覆。
“我。。。”豬頭人將軍看著藍郝仁的雙眼，十分鎮定：“我要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