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驚而怒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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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行濤生前作為宗門修為最為高深的長老之一,必然深得劉行川敬重,而聽劉行川所言,以前馬行濤對他更是有恩,現在劉行川說要‘睹物思人’,明嵐也不好直言拒絕。

於情於理,這番‘睹物思人’都是理所應當!

明嵐恭聲回道:“回掌門師叔,師傅的遺物都已整理妥當,七日後弟子將會把那些遺物隨師傅一起下葬。”

“掌門師叔想要瞻仰,弟子定當從命,但師傅的遺物還在師傅的房間,還請掌門師叔隨弟子來。”

明嵐師兄弟三人帶著劉行川及執法長老米行海,五人穿過正堂來到後院。

劉行川看著後院的一草一木再次微微一嘆,春風秋月,轉眼數百年,青山依舊,卻是物是人非。

當年那顆老楊樹如今已經全然枯敗,不復一絲生機,似乎要隨著馬行濤的一起逝去。

歲月的無情與流逝就算是對壽命悠久的修仙者也是一視同仁,無論你如何的修為通天亦或是不可一世,到頭來終將逝去,歸為塵埃,唯一能證明來過這個世上的就只有曾經留下的點點滴滴。

明嵐來到馬行濤的房門外,輕輕推開房門便躬身站立一旁,而寧清與司徒躍也跟隨師兄明嵐一起侍立在一旁。

房門一經明嵐推開便是奪目的靈光四溢而出,那是馬行濤生前擁有的法器所散發的靈光,並未因為主人的逝去而珠光黯藏。

放在最前的,也是最耀眼的便是一口小鈴鐺,靈光熠熠,古樸精緻,似乎沉澱了許多的歲月一般。

除此之外,屋裡還有許多馬行濤生前所用之物,各種玉瓶裡存放著的丹藥以及日常所用的俗物。

劉行川緩緩走進房間,看著那些遺物,臉上緬懷之色愈加濃烈,看到那幾件靈光四溢的法器時,更是喃喃自語。

“馬師兄,希望你莫要怪罪於我!”

劉行川看著這些遺物,神情追憶,面色傷感,一刻鐘後,劉行川緩緩轉身對著明嵐三人說道:“你們好好收斂馬師兄的遺物,我們這便回去了。”

說完這話,劉行川卻突然大袖一揮,將屋內除了俗物之外的所有物件全部收走。

劉行川的舉動這讓明嵐三人一愣,不曾反應過來。

哪有一宗掌門親自來私自收走宗門長老生前遺物的,而這位長老都還未曾入土未安,這吃相難看的和土匪強盜有何區別!

寧清和明嵐不敢相信看到的這一幕。

劉行川與米行海不等明嵐三人追問反應便大步跨出後院,待劉行川二人走出後院後,此時明嵐三人才將將驚醒過來。

寧清更是驚怒交加,師傅頭七還未過去,掌門真人竟就帶著諸多長老前來搶奪師傅留下的遺物,這豈不叫人心寒?

寧清快步追到前院正堂,看見劉行川等人正欲出門騰雲而去,心怒之下膽氣大漲,忍不住大聲質問道:“掌門真人這是何意!師傅頭七還未過去,你便將他的遺物法器等收走,豈不叫人心寒?”

“你大膽放肆!掌門真人自有他的用意,豈是你這後輩弟子能來質問!”

不等劉行川出言,旁邊的執法長老米行海便出言喝斥,他的眼裡只有掌門劉行川,對於寧清此時的無禮很是不滿,或者是惱羞成怒。

米行海不愧是與劉行川同等修為的修仙者,這一聲喝斥中難免帶上他強大的靈力,聲音迴響整個‘靜怡軒’,經久不絕,首當其衝的寧清更是被震的腦海轟鳴,全身氣血翻騰,站立不穩,喉頭隱隱有腥鹹之味。

劉行川自知心中有愧,擺了擺手,打斷米行海的喝斥,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寧清溫聲笑道:“師侄你是不知,現今宗門並不似往日那般,身周強敵環伺,而馬師兄作為宗門少有的強者,他的法器等物必不是尋常可比,若是與馬師兄一同埋葬豈不是明珠蒙塵?”

頓了頓,劉行川又繼續道:“而今馬師兄雖已逝去,但他生前對宗門感情至深,我現在收下這些器物也是讓馬師兄能夠最後為宗門出一份力,想必馬師兄的在天之靈也會欣慰萬分。”

即使是面對寧清這樣修為低微弟子的大聲質問,也不見劉行川有絲毫動怒,聲音依舊輕柔,讓人如沐春風。

聽到劉行川此言,寧清本還想與他理論,卻被身後追來的明嵐阻止。

寧清自己也知曉,不管自己怎麼理論,以自己今日在宗門的地位,無論說什麼也不會有半分用處,自己畢竟只是一個還未‘道靈’的晚輩弟子,而他們卻是高高在上的掌門真人和執法長老,自己又能用什麼去阻止他們呢!

徒嘆奈何?

劉行川雖然收取了馬行濤的法器等物,臉上卻並沒有因此顯出得意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悲痛,悲痛之中還有一絲的內疚,那是對於馬行濤逝世的悲痛,也是對自己作為的內疚,他的表情更不像有絲毫作假。

“現在馬師兄已然逝去,而他生前就你們三名弟子,你們若是繼續居住在這“靜怡軒”似乎於理不合。如今馬師兄已經逝去,你們又沒有長輩的教導,今後必會有礙修行,不若你們重新改投吳師弟門下如何?”

劉行川看著明嵐三人,目光誠摯,輕聲道:“吳師弟門下弟子人數眾多,居處狹隘多有不便,而這‘靜怡軒’現也交由吳師弟來掌管吧!吳師弟可要好好教導他們啊!”

彼時,劉行川身後立時站出一個矮胖老者,躬身禮謝,神色之間欣喜萬分,似有得意之色。

“謹遵掌門法旨!”

寧清知道這位吳長老,乃是‘積珍殿’的鎮殿長老,平日裡因為掌管宗門資源而未有不公,故而人人都對他很是尊敬。

劉行川卻不知此言再次將寧清激怒,師傅逝去不到一日,還未下葬就已取走其生前遺物,不僅要收回其生前居所,還要自己師兄弟三人改投別人門下,哪有這樣作為的?

實在欺人太甚!

本一向淡泊的寧清聽到劉行川此言怒氣上湧,卻似乎想到了什麼,咬牙將心中的怒火壓制。

此時寧清忍辱,他心中一切都要以馬行濤的葬禮為重,若是此時惹得劉行川不快,豈不是讓師傅都走的不安寧?

寧清突然跪拜,五體投地,高聲道:“掌門真人容稟,弟子還有話要說。”

寧清的聲音雖然平靜無波,但一雙手卻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足見此時寧清內心的激動與憤怒。

劉行川再次看著寧清,柔聲笑道:“師侄還有何話要說?盡情講出來,馬師兄昔日待我不薄,看在他的情面上,我一定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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