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春枯秋榮的歲月(1 / 1)
那金兄聽到兄長兩字,心中猛然驚醒,酒氣瞬間去了幾分,眼中的淫邪之慾也漸漸消散。
金兄疑惑的看向寧清,試探道:“你認識我兄長?”
寧清冷笑:“你兄長若是知道有了你這麼個弟弟,只怕該痛心疾首了!”
金兄目光一凜,暗自思量寧清所言真假,卻被身後一個紈絝拉扯了一下,附在他耳邊低語幾聲。
隨著那紈絝低語,金兄目光漸漸兇厲起來,隱隱有殺機隱現。
寧清何等存在,同輩之中罕有敵手,兩個紈絝的低語自然被他聽在耳中,毫無秘密可言。
寧清心中一聲哀嘆,替這金兄的兄長不值!
彼時,那金兄出言譏諷,不屑道:“要不是小爺機警,還真被你這王八蛋給騙了!國都中誰人不知我有兄長?倒教你拿來矇騙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旋即他又笑眯眯看向青秋,眼中淫邪比先前更甚,道:“姑娘可想清楚了?”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聽說前些日子國都中出了大案,近日有些不太平,姑娘若是不答應在下,只怕姑娘和身邊兩位的安全得不到保證!”
那金兄言語中威脅之意溢於言表,臉上更是得意滿滿,他自信青秋必會就範,這樣的手段他也不知用過多少次了,每次都是手到擒來,禍害了不少的良家少女!
金兄出言輕薄,青秋依舊無悲無喜,安靜的站在那裡,目光澄澈透明,認真的看向寧清。
安年對金兄的無禮心中怒火大漲,正要出手教訓卻被寧清再次阻攔,寧清笑著看向金兄,笑道:“只怕今日不能如閣下所願了!”
金兄聞言大怒,他本是西玄王朝天策府的公子,地位尊崇比之皇子也不遑多讓,平日裡作威作福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在西玄國幾乎是橫著走,容不得別人半點忤逆他,否則下場比死都要難受,生不如死。
可今日卻被人三番四次壞其好事,他如何能不怒?
金兄怒火滔天,已經多少年都未曾有人敢如此忤逆他,他大怒之下便要伸手去打寧清,一巴掌扇了過去。
金兄雖是紈絝,但天策府畢竟是武將出身,金兄少時也練習過拳腳,這一巴掌勢大力沉,若真是打在普通人身上,絕對能打的半邊臉癱瘓。
寧清不屑一顧,回頭向青秋和安年笑道:“我們走罷!”
他對金兄的這一巴掌視而不見,彷彿眼前沒有金兄這個人,這讓金兄更怒,手上力道更大幾分。
青秋輕輕點頭,跟在寧清身後,安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最終忍住,也跟在寧清身邊,他目光也恢復了往常,神態自若,謙謙君子。
下一刻,寧清和青秋向前走去,金兄眼看這一巴掌就要落在寧清臉上,目中得意於冷厲更甚。
突然,金兄眼中露出茫然,茫然之後就是恐懼,他瞳孔猛縮,嘴巴張大,想要喊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話來,只發出嗚嗚之聲。
寧清視若無睹,輕輕從金兄身邊走過,青秋與安年相隨,彷彿只是過路的陌生人。
就在寧清走過金兄身邊的剎那,只見金兄伸出的那隻手忽然變得滄桑,皮肉緊繃,滿是褶皺,如同樹皮,彷彿經歷了無數歲月之後的老人,全然沒有半分年輕人該有的模樣。
彼時,金兄那滿手的褶皺順著他的手臂向全身蔓延,僅是眨眼的時間,就蔓延到他的全身。
此時的金兄,再無先前的玉樹臨風和英俊瀟灑,他雞皮鶴髮,蒼老不堪,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彷彿就在那一瞬間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五十載痕跡,讓他天人五衰,半截入土!
那金兄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心中有大恐懼蔓延,竟嚇得自己當場昏了過去。
與他同來的幾個紈絝,見到這一幕也被嚇得跌倒在地,身軀不斷的顫動,還有一個雙腿下竟傳來腥臊之味,當真是不堪入目。
堂堂的豪門錦繡公子,可與王孫並列的紈絝,在這一刻,與豬狗何異?
早有注意到這裡的圍觀之人,見到如此詭異的畫面,紛紛知道那幾個紈絝惹到了不該惹的存在,他們都是西玄國都有身份和地位的存在,自然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修仙者!
圍觀之人紛紛躲避開來,涉及到修仙者他們都不敢妄加揣測,只是目光憐憫的看了金兄一眼,又若無其事的走遠。
雖然金兄也有一個修仙者的兄長,可此事又怎能善了?
至於天策府?
在修仙者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其實,寧清並不想這樣對付一介凡人,但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他自認也會意氣用事,他自認恩怨分明才是一個真正的人,所以他對金兄出手毫無愧疚,只認為是理所應當!
何況,金兄出言輕薄的人還是青秋!
寧清本就自覺愧欠青秋,一直想要彌補萬一,他眼中自然再也容不得別人欺辱青秋,何況還是一個登徒子!
許久之後,京都觀已經遙遙在望,安年卻突然笑道:“師兄真是好手段!”
寧清輕笑,知道安年指的是金兄身上發生的一切,但他只是輕笑,不言不語,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可他這也不算是秘密。
安年輕輕一笑,也不在追問。
忽然,寧清看到京都觀前站著一個人,那人身材嬌小,站在風雪中如傲立的梅花,似乎在等待遠去的誰歸來,那道身影有些熟悉。
就在寧清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似乎也看到了寧清他們,露出驚喜之色,急忙跑了過來,笑道:“寧師兄你們去哪裡了,怎麼也不叫上小妹?”
寧清露出笑容,卻疑惑道:“雲師妹你在這裡等誰?”
來人正是雲玖,那個單純而真摯的姑娘。
雲玖偷偷看了安年一眼,繼而笑道:“當然是在等師兄你們啊,本來有事央求師兄,誰知道師兄外出了,所以一直在等著師兄回來!”
說完雲玖又偷偷的看了安年一眼,卻又驚鴻一瞥的快速收回,臉頰上露出了兩抹淺淺的紅暈。
寧清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卻又有疑惑升起,不過那疑惑已經不重要了!
寧清笑道:“雲師妹有什麼要和我說的,但說無妨,只要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雲玖笑容更甚,臉上露出喜色,歡快道:“師兄可不許反悔?”
寧清肯定道:“自然不會反悔!”
雲玖正要再說,卻被青秋打斷,輕聲說道:“既然師兄已經答應了師妹,自然不會反悔,此時天色已晚,師妹明日再說給師兄聽如何?”
雲玖疑惑,幾句話的事為什麼非要等到明日再說,這會說了不好麼?
忽然他又似乎想起什麼,心中頓時小鹿亂撞,臉上那兩抹本是漸漸淡去的紅暈頓在更甚幾分,她心中暗道:“青秋師姐這麼快將我支走,肯定是要和寧師兄說情話,原來他們真的已經彼此傾心,我猜對了!”
她看了看輕笑的寧清,心中卻有疑惑:“寧師兄這麼完美,青秋師姐傾心他也是正常的,他們自然是郎才女貌,可是寧師兄與青秋師姐為什麼不告訴大家呢?”
想到這裡,她又看向安年,暗罵道:“真是個呆子,好歹寧師兄與青秋師姐已經彼此傾心,可這個呆子怎麼就不明白呢!”
雲玖越想越氣,衝著安年怒道:“呆子,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進去,這裡風雪這麼大,凍著了怎麼辦!”
安年怔然,旋即露出苦笑堂堂修仙者怎麼會怕這些風雪?找藉口都不會找!
不過他也知道寧清與青秋有話要說,便自覺的與雲玖先行進了京都觀,雲玖走在他的前面,怒氣衝衝,極為的不高興。
又或是想到什麼不開心的,走著走著雲玖突然牽引過來一個碩大的雪球,轉身砸到安年身上,這才心中怒氣漸消,然後又露出笑容,歡快的進了京都觀。
安年苦笑,他不時傻笨之人,如何會不明白雲玖的心思?
只是他揹負著太多的重擔,這些重擔也只能他一個人來背,他不想勞煩別人,即便是雲玖也不行,所以他只能避開雲玖的目光,心中對雲玖也只有同門之誼!
不過他還記得與雲玖初相識的那天的情境,那是他心中唯有的不多的美好回憶,也是於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之一!
安年和雲玖走後,青秋看向寧清,認真道:“金師兄會不會······”
青秋還未說完,寧清就將他打斷,笑道:“金師弟明白事理,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師妹不必擔心。”
頓了頓,寧清目光陡然深遠起來,悠悠道:“這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青秋輕輕點頭,她與寧清早已默契天成,自然心中對寧清的所思所想很是明白,而她對寧清的所作所為也是極為支援的!
忽然,青秋又問道:“那是《春枯秋榮訣》麼?”
寧清露出笑容,笑道:“是啊,那就是《春枯秋榮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