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登天塔一層,無路可走?(1 / 1)
雪晴嵐乖巧的抱著許世離的腰,依偎著他,免得自己從飛劍上掉下去。被人帶著御劍的感覺雖然不錯,但是多少還是有些擔驚受怕,她決定一定要找個時間將自己的修為提到凝元期,這樣她也可以練習御劍了啊,至少下次被人帶著御劍飛的時候也不用這麼害怕了。
她定了定心神,偷偷轉頭,伸著脖子,避開許世離肩膀的遮擋,看向後面。那驚天動地般的陽鬼潮越來越遠,當然不是陽鬼方向出了岔子,而是他們御劍的速度實在太快,已經將陽鬼遠遠甩在後方,而且進入莽蒼大山脈之後,四散而逃的陽鬼也分散開來,漸漸就追不上他們了。
她回頭本是看陽鬼潮怎麼樣了,卻偶然看到了風御天和玉蓮。當然,也說不上偶然,因為他們就在後面跟著,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
她看到玉蓮貌似很主動的和風御天並排而飛,有些鬱悶的想起剛剛玉蓮來她這裡說的那些,以前總覺得玉蓮這個人應該是很被動的那種大家閨秀,沒想到她其實是個如此積極主動的女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而當她目光轉移到風御天身上時,卻發現風御天也在看著她。她只是偶然回頭了這麼一下,遇上了他必然的注視,這才想到,原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然又怎麼會如此“偶然”的四目相接呢?
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知是因為自己正被許世離摟著,還是因為他身旁的玉蓮虎視眈眈,總之她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很快的收回了目光,轉過頭,看向前方。
朱佩兒說陰墟中的唯一一個絕對出口就在登天塔,按照她所說,登天塔極為好認,只要一路向北很快就能看到。果然,他們飛行了片刻,遠處的一座高聳入雲黑塔映入眼簾,佇立在那裡,好似有些難以想象的壓抑和沉悶,讓雪晴嵐對這座黑塔的第一感覺就不好。
她比較相信朱佩兒的話,朱佩兒說這座塔很危險,進去之後有死無生。雪晴嵐相信她的說法,而且在親眼看到這登天塔之後,她也覺得裡面像是藏著某種危險的東西。
不過或許是經歷的危險太頻繁,雪晴嵐不怎麼害怕,修道之人常說,危險伴隨著機遇。還有些神經不正常的人專門挑那些兇險之地去待著,磨練己身。雪晴嵐自從克服了幻心草中的大恐懼之後,對於害怕這種感情淡了很多,相反,那種莫名其妙的期待和激動多了兩分。
許世離等人在登天塔前停了下來,都靜靜的望著這座黑漆漆的石塔,神色凝重,不知都在想些什麼。
雪晴嵐不知他們為何停下,道:“怎麼了?我們不直接飛上去嗎?”
許世離苦笑道:“師妹有所不知,這座石塔外層全部封閉,雖然看上去只有幾十層高,卻毫無空隙可入,我們只能從底部一層層爬上去,不能直接飛進去。”
趙雲虎接話道:“而且,這石塔頗為怪異,散發出某種可怖的氣息,形成類似禁空大陣的效果,除非實力很強的人,不然的話很難飛上去。”
雪晴嵐修為太低,倒是不知道是否有禁空效果存在,不過她抬頭看這座石塔,確實堅固得很,而且外面也沒有一個窗戶等空隙,等同於一個大石牢,估計在裡面呆久了,悶也要悶死。
許世離對眾人拱手說道:“諸位,這裡面兇險未知,不如就按照約定,由在下先前往其中一探。”
趙雲虎首先反對道:“不行,都到了門口了,怎麼可以只讓師兄犯險?要去大家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梁伯山也贊同道:“是啊,陽鬼潮很快就到這邊了,反正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不如就一起去闖一闖。”
雪晴嵐偷偷看了梁伯山一眼,心想這傢伙這麼在乎自己的生死,會不會在遇到危險時拋下眾人自己跑了啊?唔……好像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怎麼說也是太清山培養出來的親傳弟子,品行總不至於太糟,之前在巨靈古城時也沒看他臨戰脫逃,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眾人很快達成了一致意見,一起前進,前後進入登天塔中。
登天塔從外面看不顯得如何巨大,但一進去才發現空間大得很,塔內似乎也分成好幾層,他們目力所及只有第一層的範圍而已。
第一層很空曠,至少沒有他們想象中的接踵而至的各種機關陷阱一類。
雪晴嵐同樣對眼前的平靜感到很疑惑,輕聲道:“好安靜啊……難道什麼都沒有嗎?”
她在觀察四周的同時,別人也同樣在觀察周圍。他們在進來前都知道這石塔是與眾不同的,無論是朱佩兒的警告,還是他們親眼看到石塔產生的第一感覺,都說明了這個事實。然而在石塔中沒有遇到任何攻擊確實令人意想不到。
玉蓮也在觀察四周,道:“沒有攻擊,也沒有樓梯,這裡似乎是個封閉的空間,我們要怎麼上去?”
她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登天塔第一層太空曠了,空曠到連樓梯都沒有,頂上也是封死的,根本沒有上去的通路。
雪晴嵐看著這裡的佈局,大約明白了建塔者的心思。因為無論佈置什麼樣的守衛,只要有路就不可能萬無一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入塔者無路可走,來人才會乖乖回頭。
梁伯山滿不在乎的望著頂板,道:“這有什麼,既然沒有路,那就造出一條路。”
他取出一樣法寶來,這法寶外表是扁平壺狀,底色暗紅,上面有些暗色斑點,看上去很奇怪。法寶是修仙者的重要攻防手段,即便是太清山這樣注重劍修的地方也是不能忽視法寶的作用。
雪晴嵐好奇的看著他手上的小壺,外表看上去小壺很普通,沒有什麼強大的氣場在內,然而法寶的功能通常只有法寶主人才知道,法寶也不可貌相,即便是一根柴棍也有可能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梁伯山將小壺向空中一拋,小壺叮鈴鈴轉起來,從壺蓋處噴出金色光柱,帶著強大無匹的氣勁直奔頂板中央,那光柱力量之強,讓雪晴嵐站得如此之遠都能感覺到迎面而來滾滾熱浪。
然而奇怪的是,那頂板似乎不是普通的石板,金色光柱沒能擊穿頂板,反而那頂板像是吸收了金色光柱的能量,出現了一大片金色痕跡,感覺那頂板要被融化了一般。
小壺的攻擊很快停止,落回到梁伯山手中。梁伯山將法寶收回,皺眉看著頂板那團金色痕跡,喃喃道:“這是什麼做的?竟然如此堅固?”
雪晴嵐也在抬頭望著頂板,注視著那晃動的金色痕跡,只覺其中的力量越發不穩定起來,就像是海潮倒卷的前兆……
“啊?”她冥冥中有種不好的感覺,低聲叫了一下,下意識做出保護自己的姿勢。
“小心!”其他人也有所感知,許世離距離她最近,當仁不讓的護在她面前。
就在許世離出聲的同時,頂板上那團吸收了法寶攻擊的金色痕跡釋放出萬千光線,就像是將法寶原本凝聚的攻擊分散反射回來!
雪晴嵐第一時間取出自己幾乎從未使用過的寒冰護盾,以左手持盾,弓著身子,護住自己的頭頂,做好抵禦衝擊的準備。
隨即耳邊傳來嗡嗡的轟鳴聲,金色光線朝四面八方射去,其中絕大部分都轟擊在牆壁上,無差別攻擊,若是雪晴嵐抬頭看的話定然會為這場面的壯觀驚訝到。然而最令她驚奇的是,她做了完全的防禦準備,卻沒有感覺到絲毫攻擊臨身,這才偷偷的探出頭望去。
原來,竟是許世離搶先一步為她擋下了所有攻擊,他的實力自然不是她能比的,即便是多保護一個人,他也顯得遊刃有餘。
雪晴嵐再向其他人望去,除了梁伯山黑著臉很憤怒之外,別人都還好,也沒有人因此受傷。原本法寶的攻擊是不弱,但分散之後大大削弱了力量,擴大了攻擊範圍,使得單個攻擊沒有太大殺傷力,而眾人又都不俗,擋下攻擊輕而易舉。
當眾人再度抬頭望去時,頂板出現了變化,原本黑漆漆的頂板上忽然浮現出謎樣的陣法符文,色彩斑斕,晃得人眼花繚亂。
許世離低聲道:“果然是陣法。似乎有些門道。”
雪晴嵐不太懂陣法,聽到他的話再度抬頭望去,這回她看得仔細了些,排除符文上五顏六色的干擾,符文的樣子頓時清楚了些。然而看清楚也沒用,陣法這玩意兒太過深奧,她學不來,更別提此地的陣法肯定是個很高階很久遠的法陣,她哪裡懂得?
嗯……說不定令靈會知道。可是現在當著這麼多師兄的面,她也不好拿出黑色令牌來問令靈,只能暫時看看再說了。
玉蓮輕聲問道:“師兄,這是陣法?亦或是禁制?你可有破解之法?”
許世離搖頭,道:“這陣法似乎能反彈攻擊,應該算是困陣的一種,級別相當高,不好輕易破除。”
趙雲虎建議道:“但凡陣法總有承受極限,若是我們合起來全力一擊,任它再堅固也承受不住。”
許世離聽後立刻否決道:“不行,太過冒險。萬一我們合力也衝破不了陣法的承受極限呢?陣法會將我們的攻擊盡數返還,到時反而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他們在這邊商討著,雪晴嵐思索著向中心走去,同時左右看著,再和頂板上的符文相互對比。她不懂陣法,但她善於觀察,剛剛那番無差別攻擊並不厲害,但還是能將牆壁擊打出不少坑洞。這些坑洞在陣法光芒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想是再不久就能恢復如初。
同樣沒有參與討論的還有風御天,他注意到雪晴嵐脫離眾人獨自走開,便輕聲朝她走去,低聲道:“怎麼了?在看什麼?”
她見是風御天在跟她說話,笑了笑,道:“也沒什麼啦,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你看,周圍牆壁上造成的傷痕明明差不多,但是有的恢復得快,有的恢復得慢,我在想,所謂的陣眼會不會就隱藏在四周。”
聽到她提起這點,風御天也注意到了四周牆壁的恢復速度確實有所不同,但這種差別非常微小,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也唯有雪晴嵐這樣天生觀察力敏銳的人才能一次就發覺。
雪晴嵐與風御天交談的同時還在觀察著四周,此時一些恢復力比較強的地方痕跡都已經撫平,唯有邊角處還留有一些不太明顯的痕跡。
她還有很多拿不準的地方,問道:“風御天,所謂的陣眼,到底是怎麼樣的?是最強的,還是最弱的?”
風御天簡明易懂的對她解釋道:“陣眼是陣法中決定性的一部分,若是別的地方受損,並不會影響陣法整體運轉,頂多會影響其威力。而陣眼一旦被破壞,整個陣法也就失效了。”
她瞭然道:“哦,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陣眼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被破壞後造成的後果比較嚴重,與它本身的強弱無關。如果我要是佈陣者的話,我肯定會將陣眼弄得很強,讓它不易被破壞掉。”
道理是這個道理,然而操作起來頗有難度。佈陣者之所以對陣法多多關照,並不僅僅是將陣眼弄得很強,而是要很隱秘。一般來說,如果有主陣者操控,陣眼的地位也就相對弱化了。
她望著頂板,心想如果自己是佈陣者,那麼自己會將陣眼佈置在哪裡呢?在頂板上嗎?可是頂板是最先最容易受到攻擊的地方,如果真有蠻橫不講理的人傻乎乎的猛攻頂板,然後誤打誤撞碰壞了陣眼怎麼辦?不好不好。
那如果是佈置在牆壁或者底板上呢?可是剛剛那種無差別攻擊不也可能攻擊到陣眼嗎?萬一被自己陣法反彈的攻擊破壞了陣眼,那就丟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