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到訪(1 / 1)
她不知所以然,還以為她的猜測是對的,道:“真的會持續一生嗎?這也太……”
他恍然道:“不……師尊曾說,若是我不再需要封印壓制,那麼封印就會消失。”
雪晴嵐瞭然笑道:“哦?那是不是說,如果以後你的凶氣能得到很好控制,也就不需要這個封印了?那就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收服凶氣的。”
他這時才想到了什麼,反手迅速的抓住她的小手,蹙眉道:“你的手怎麼如此涼?”
確實,她的手太過冰冷了,相比於他的體溫簡直是冰塊般。
雪晴嵐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他抓得太緊了,她此時身體又十分虛弱,根本沒有力氣掙脫他,只得扭捏的說道:“沒事啦,真的沒事。”
他眉頭緊皺,想起之前許世離與他說的那些,道:“聽說你為了救我,傷了元氣,可十分嚴重?”
雪晴嵐不想他擔心,道:“沒有了啦,我只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了,你看我現在精神不是很好嗎?等再休息兩天就全好了。”
風御天只覺她是在逞強,臉色白得像死人,手腳冷得像冰,怎麼可能沒事?
他抓著她的手,不由分說坐到床邊,從背後將她輕輕摟在懷中,不敢摟得太近,正好足以讓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冰冷的身子,臉龐貼近她的耳垂。
不知是不是因為抱過她太多次,他的動作流暢至極,很是自然。
她乖乖的蜷縮在他懷中,並不反抗,不知為何,竟有些依戀,像是已經極為熟悉他的擁抱,還有他的味道。就這樣躺在他的懷中,身子一點點溫暖起來,心裡也有種前所未有的溫馨和安全感。
她覺得自己不該留戀他的溫暖,這份溫暖本就不應該屬於她,然而她卻捨不得推開近在咫尺的他,想讓這份寧靜再持續哪怕一秒。
“好些了嗎?”他輕輕在她耳邊說道。
“嗯。”她抬起頭來,正好與他的視線相對,兩人相隔太近,鼻尖的距離不到一寸,他呼吸的氣息好似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她從來沒有這麼近的看過他的臉,他的英俊似乎不在距離,無論隔得多遠,或者靠得多近,他都是那麼好看。
她看著看著似乎有些痴了,忽的感覺有些頭暈起來,眨了眨眼,稍稍向後一縮,道:“風、風御天……你靠得太近了。”
“抱、抱歉……”風御天如夢初醒,也自覺失禮,主動鬆開了她,轉過身去。
雪晴嵐抱著被單坐在一旁,尷尬的笑了笑,道:“那個……謝謝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謝什麼,只是沒話找話也要說點什麼來消除尷尬。
風御天搖頭道:“沒什麼,你、你好好休息吧。”
或許是覺得剛剛那一幕親暱得有些過分而心中不安,他起身想要離開。然而這時門忽然響了,許世離一臉嚴肅的推門進來,像是有話要說。
他見到雪晴嵐已經醒來,微微遲疑,道:“雪師妹,原來你已經醒了啊。”
雪晴嵐疑惑道:“有什麼事嗎?看你一臉沉重,莫非又出了什麼事?”
他有些搖擺不定,看了看風御天,還是說道:“沒事,你好好休息,無論什麼事我都能處理的,放心吧。”
她察覺到他話中有話,追問道:“到底有什麼事?是不是和我有關?師兄,你別瞞我。”
“這……”他似乎不太想說,但這番遲疑不定的樣子更令雪晴嵐確信事情與她有關。
“哼,老夫親自來說!”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話音未落,老者已經走了進來,雪晴嵐大吃一驚,來人居然是陰墟王者五鬼伯!
“五鬼伯?!”雪晴嵐驚叫出聲,萬萬沒想到五鬼伯居然追到了這裡來!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居然如此窮追不捨?這裡可已經離開了陰墟啊,不是他陰墟的地盤,他居然不怕自己的陽鬼之身帶來麻煩,還巴巴的追出來?
風御天立即踏前一步,擋在雪晴嵐身前,像是守護著她,對五鬼伯說道:“你來作甚?”
他們從陰墟登天塔逃出,歷經如此千辛萬苦,趙雲虎師弟慘遭橫死,還不都是拜五鬼伯所賜,他們能不視之為大敵嗎?雙方是敵非友,也怪不得風御天和雪晴嵐如此警戒。
許世離默默嘆了口氣,就知道攔不住這個陰墟王者,剛剛五鬼伯到訪,他也嚇了一跳,原以為離開了陰墟就算安全,眾人又多疲憊重傷,就沒有多加趕路,誰想到五鬼伯居然親自離開陰墟到了芍鎮找到他們。
五鬼伯看了風御天一眼,冷聲道:“哼,小子,你殺了我登天塔的守護神獸,老夫暫且不與你計較。但老夫此時心情不佳,你最好莫要激怒老夫。”
風御天絲毫不讓,道:“激怒與否,就看閣下為何而來了。”
雪晴嵐心底驚疑不定,但還算鎮定,看五鬼伯不像是要動手的樣子,拉了拉風御天衣角,示意他少說兩句,道:“老頭,你到底是來做什麼?想殺人嗎?這裡可不是你的陰墟。”
五鬼伯這次沒有帶他的木柺杖,空手前來,腰桿挺起來,頓時顯得年輕許多。他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掌,一指雪晴嵐,道:“丫頭,老夫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找你,與旁人無關。”
“我?”雪晴嵐指了指自己鼻尖,大惑不解,怎麼也想不出為何他要來找自己。
五鬼伯理直氣壯的說道:“老夫要用你片刻!”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賜予雪晴嵐無比高尚的榮譽般,好像為他做事是別人求之不得一樣。
雪晴嵐聽得好笑,他們可是敵人啊,至少絕對說不上是朋友,怎麼她還要無條件為他做事嗎?開什麼玩笑,這老頭是腦子灌水了不成?如此可笑的話還能說得這番理直氣壯?
她譏笑道:“借用我?老頭你瘋了嗎?我不過一介黃毛丫頭,用我做什麼?再說了,你說要用我就讓你用啊?你當我是什麼?”
她是聽出來了,原來五鬼伯這次詭異的到訪是有求於她。雖然他這個求人的口氣有點奇怪,但是依照他的性情,他在這裡囉囉嗦嗦半天沒有動手,就代表他不會直接強迫雪晴嵐做什麼。如果強迫來得快,他才不會浪費許多時間在這裡。
五鬼伯臉一黑,本就黑黝黝的皮膚更顯得像鍋底般黑,似是不喜別人忤逆他。但雪晴嵐又不是他的手下,如果他隨便說一句雪晴嵐就會乖乖跟著走,那她也就不是雪晴嵐了。
他只得以言語來說動她,道:“佩兒,算是你的朋友吧?”
他自感拉不下老臉來,之前明明口口聲聲說她們不可能成為朋友,這會兒卻又要拿出這個藉口來,實在太沒面子了。
雪晴嵐心中一動,道:“佩兒怎麼了?”
不管怎麼說,朱佩兒也算幫了她許多,涉及到她的事雪晴嵐必然要上心些。如果因為她而連累了朱佩兒,那她就算不會自責,也會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五鬼伯說道:“佩兒是否交給你一個吊墜?”
“吊墜?”雪晴嵐起先疑惑,隨後忽然想起,確實,在朱皇堡那時她與朱佩兒暫時分開,朱佩兒確實託小狼交給她一個很精緻的粉色菱形吊墜。
她從身上取出那個吊墜,吊墜是菱形的粉色水晶,鏈子是透明的細繩,拿在手裡沒什麼重量感,但水晶吊墜閃閃發亮,很是漂亮。
這個吊墜她沒有收到儲物袋中,而是隨身攜帶。當時小狼很鄭重的交給她,她就認為這必然是什麼護身的好東西,但不知如何使用,未免萬一,只好隨身帶著。後來再見到朱佩兒時太過匆忙,居然也忘了問她或者還她。
其實若不是五鬼伯忽然提起,連雪晴嵐都要忘了自己身上還帶著這個吊墜。由於一路上吊墜也沒有發揮過實質作用,存在感太低,雪晴嵐不經意間就將之忽略了。現在五鬼伯刻意重提,她不禁仔細的打量這個吊墜,想要發現其中隱藏著什麼秘密,不過除了隱約感到吊墜的顏色變深了些之外,好似沒有什麼特別的。
五鬼伯看到吊墜眼睛微亮,復而幽幽一嘆,道:“佩兒那孩子,果然是將吊墜給了你。真是糊塗啊……”
雪晴嵐不知他在感慨什麼,疑惑道:“這個吊墜怎麼了嗎?它似乎沒有發揮過什麼作用,如果是對佩兒很重要的東西,那你就拿回去吧。”
五鬼伯嘆息道:“罷了罷了,這菱心吊墜已經是你的東西了,拿回去也毫無意義了。”
她依然不解,說了半天還是什麼都不明白,道:“你能不能說清楚點,佩兒到底怎麼了?”
五鬼伯瞥了她一眼,似是對她極為憤恨,又強忍著不能動手,道:“陰墟處在人界,必然受到人界陰陽之氣協調作用的掣肘。人界陰陽二氣處於不停流動中,整體上是基本平衡的,除非另有原因,否則不會出現某處陰氣過勝,或者陽氣過勝。而我們鬼族身處的環境必須是陰氣強盛之地,為了生存,我們需要改造人界的環境。”
他似乎說起了毫無關聯的事,雪晴嵐皺了皺眉,卻沒有打斷,聽著他繼續說下去。許世離和風御天也沒有離開,既然五鬼伯沒有刻意讓他們迴避,他們也不可能主動離開讓雪晴嵐單獨面對一個強大到隨手能殺了她的敵人。
五鬼伯繼續說道:“像老夫實力較強,可以穩定住自身的陰氣,形成內部小周天,無需依靠外界陰氣環境,所以能暫時來到外界。然而陰墟中大多數鬼族卻做不到,佩兒雖然身懷人族血脈,但她還太小,也受不了太多的陽氣。”
雪晴嵐點頭道:“這我知道,她就是因此才不能離開陰墟的。可是……這與她還有這個吊墜有什麼關係?”
五鬼伯說來說去總是說不到正題上,雪晴嵐都開始著急了。
他也不打算繼續繞了,直言道:“你當日破壞的那黑球,便是壓制原本陰墟陽氣的束縛,陽氣一旦出竅,就像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老夫也只得暫時壓制陽氣的擴散,卻不能將之變回原狀。如今巨靈古城中陽氣瀰漫,陰氣稀薄無數倍,照這樣下去,我石川鬼族必定死傷無數。而你,你可以助我將陽氣重新收復。”
“那……那佩兒呢?”雪晴嵐聽是聽懂了,但是石川陽鬼死多少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只關心她的好朋友朱佩兒會不會有事。
五鬼伯說道:“佩兒也受到了影響,在現在的陰墟中,她連呼吸都困難。你若真當她是朋友,就助老夫一臂之力。”
“你可知你手中的菱心吊墜具有何等功效?它能讓你與周圍天地靈氣協調一致,無論在極陰或是極陽的環境中都能如入無人之境,不然你以為你是如何順利破壞了黑球並從中活下來?你受了佩兒如此大的好處,幫老夫個小忙又有何礙?”
他很是不悅,這吊墜看似普通,也沒有多大的作用,但卻是護身的極好寶貝,除了護身之用外,還能間接的提高與靈氣的契合度,無論是在戰鬥中或者在修煉時都能起到不錯的效果。平日朱佩兒都是將菱心吊墜貼身攜帶,若非失了吊墜,朱佩兒也不至於陷入如此窘境之中。
說來這吊墜極為珍貴,是朱佩兒護身的一大寶貝,平時甚至都捨不得拿出來讓別人看到,五鬼伯也沒想到朱佩兒竟然會反常的將自己最珍貴的寶物送給雪晴嵐。
若是可以的話,他當然也想將吊墜取回,不過這菱心吊墜是屬於朱佩兒的東西,她願意送給誰是她的自由,五鬼伯也不想多管,插手其中反而顯得多事。而且此時他還要拜託雪晴嵐做事,當然不能強搶,索性便給她罷。
雪晴嵐皺了皺眉,在思索著其中利弊。五鬼伯雖然說得輕鬆,只是去幫他一個小忙,但是其中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以她的修為狀況,真的能幫上忙嗎?還有她也不能保證完事後五鬼伯會不會翻臉不認人,若他真的過河拆橋,雪晴嵐能有什麼辦法?
許世離最是清楚她現在的狀態,有心想替她回絕:“五鬼前輩,並非我師妹不願幫你,只是她現在過度勞累,經脈受損,怕是幫不上您的忙。”
雪晴嵐抬頭,看著許世離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人關心了?
是啊,連她自己考慮的都只是幫五鬼伯的種種後果,卻都忘了自己的狀況。她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不想讓別人擔心,實則體內經脈宛如火燒般隱隱作痛,本來在陰墟中就傷到了經脈,這三日不眠不休為風御天渡氣,對經脈壓力太大,更是加重了傷勢,若是再不好好休養,怕是會落下病根。
“這個簡單。”五鬼伯是鐵了心要雪晴嵐返回陰墟,為此不惜下血本,拿出一個美麗的藍色冰球,解釋道:“這是水藍寶星,將之煉化後戴在身上可以溫養經脈,強化體魄。她若是經脈受損,想要自然恢復太慢,須得耗上數十年,而有了這水藍寶星,很快便能恢復如初。”
許世離微愣,似乎也聽過水藍寶星的大名,有些驚訝五鬼伯居然捨得拿出這麼珍貴的東西。確實,這東西是雪晴嵐此時最為需要的,五鬼伯這麼一說,就連許世離也無法再拒絕了。
五鬼伯拿著水藍寶星,對雪晴嵐蠱惑道:“等你幫我完成這件事,這水藍寶星就是你的了。”
“這算是交易嗎?”雪晴嵐嘴角揚起,微微笑著,神態自若,並沒有因五鬼伯拿出重寶而動搖答應。
看許世離的表情,五鬼伯拿出的這個水藍寶星應該是個不錯的東西,也不是假的,然而雪晴嵐並不認識,光聽五鬼伯一面之詞又怎麼能動搖她呢?要說到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她是最拿手的,這會兒開始心癢難耐,忍不住想要多敲詐點好東西來。
五鬼伯臉色一沉,道:“丫頭,你可不要太過分。”
雪晴嵐機靈得很,見狀就知道五鬼伯也是個老油條,怕是從他牙縫裡再敲詐出更多的東西不容易,或者這水藍寶星已經是珍貴無比的東西了,是他的最高價碼?
想想看,她這一趟陰墟之行也收穫了不少,看似無用實則很有用的菱心吊墜自然不必多說,另外在陰墟機關密室中還拿了至少上千的靈石和九九蒲團,最為關鍵的是,她連不出世的冥府重寶賞善罰惡令都偷偷搞到手了,如今正躺在她的儲物袋裡呢!
不過在她眼中,五鬼伯不肯加價也只是不肯實物出價罷了,有價值的東西可不止是實物哦!
她笑著說道:“說的哪裡話,小女子如何過分了?我們可是千辛萬苦才從您的陰墟中逃出來,如今要主動返回去自投羅網,我們心有憂慮也很正常。您難道不知道?我的一個師兄為此葬身登天塔,如今我們幾人的生命乃是用那位師兄的命換回來的,大王還覺得小女子應該無條件的搖搖尾巴跟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