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沙漠血影(1 / 1)
月痕倒地不醒之後,他個老人緩緩地從沙裡現身出來。
看著倒地的月痕,“嘖嘖,真是可憐,竟然成了這幅模樣。”
又看一眼長生劍,這劍讓他有些熟悉,卻又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熟悉感。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本來想,無論如何你都是過不了金沙殺陣的,卻沒想到你的天分這麼高,早知道,就將金沙殺陣的威力弄高點,重鈞之力啊,竟然都壓制不住你。”
“如此年輕,就已經有了這份戰力,可喜可賀,真想把你弄死在這裡,可是我怎麼感覺我要真弄死你自己也會有危險呢,算了,雖然殺天才的感覺很爽,不過這種莫名其妙的危險感還是讓我有點害怕,就當我說話算話,放你一馬吧。”
老人說著,還往天空看了一眼,他總感覺這高空之上,有什麼人在看著他。這種感覺,讓他的心中充滿了很不爽的感覺,但下一刻,他就直接化作一堆流沙,消失了。
月痕仍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高空之上的月明光見狀,於心不忍,直接飛進了大漠,蒼狼想攔都沒能攔住。月明光將月痕的傷勢止住,讓他沒有性命之危,再看了月痕一眼,忽然心有所感,直接匆匆地離開了月痕。
高空之上,蒼狼對面站著一個魁梧的人影,死死地盯著蒼狼,眼中露出洶湧的怒火,不過還是沒有發作。
蒼狼淡定地掃了掃身上的灰塵,靜靜地等待月明光的歸來,等月明光歸來之後,那個人影死死地看著月明光道:“這個地方,你不該來。”
月明光微微一笑:“怎麼,你要阻止我嗎?”說話間,手指之上已湧動著一抹黑色的毒霧,盯著魁梧人影的雙眼,盡是邪魅。
“你。”魁梧人影敢怒不敢言,對於月明光他還是有些懼怕的。他把目光投向蒼狼,“你竟然與他同流合汙。”
蒼狼淡淡一笑,道:“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突然目光一狠,猙獰道:“我看你不爽已經很久了,仗著有點關係,處處與我作對,可是關係誰還沒有呢,若不是代價太大,我真想把你們全部收拾掉。”
魁梧人影一怔,蒼狼所說之話的確屬實,他也是仗著自己有靠山才敢如此挑釁蒼狼的,可是如今這兩人合力,恐怕自己的靠山來了也保不下自己,況且,蒼狼的背後的確有著一尊獸帝,且是中階獸帝,否則的話,他的靠山早就把蒼狼給弄下來了。畢竟,蒼狼單挑也是打不過他的靠山的。但是那只是打不過他的靠山而已,不代表打不過他。
最終魁梧人影冷哼一聲,直接走了。
月明光看向蒼狼,淡淡說道:“看來你這大漠禁區的王當得也不怎麼樣嘛,竟然還會被這樣的一個小嘍囉威脅。”
蒼狼瞪大了眼,道:“小嘍囉?你別逼我揍你,有脾氣,你去打他一頓啊,你竟然說他只是小嘍囉?”
月明光面色也是有些尷尬,剛剛那個魁梧人影可也是一隻宇靈獸,讓他打起來還是有些廢力的。
“你何時才能突破到獸帝。”月明光淡淡道。
“可能還需要幾年吧,到時候,可要來幫我護法一陣,不然,那些人恐怕不會讓我順利突破。”蒼狼面色凝重道。
月明光搖了搖頭:“如果是近期,我還能幫你,可是幾年時間的話,我未必趕得回來,痕兒需要成長,我也需要去做些事情。”
蒼狼看向月明光,淡淡說道:“若是你死了,到時候我會給你燒紙的。”
“你胡說什麼呢,你才會死。”月明光怒道,不過兩人各自的眼神中都是有些為對方擔心,月明光不知道大漠裡的具體局勢,但從蒼狼的表情來看,多半蒼狼過得也是有些艱難。恐怕突破獸帝是他最希望也最擔心的一件事吧。
蒼狼也知道月明光的境地,那個連他都不能告訴的敵人,蒼狼想想都知道嚴重性,讓月明光這個實力還足自己的人去面對,可能真的會死,而自己不一樣,大不了付出巨大代價,請後臺出山就是,縱然那個代價讓他都是有些無法承受,但只要突破到獸帝,那一切就都好說了,而他也會成為這個大漠真正的王者,無論其他靈獸怎麼看他。
“我們再喝些酒吧,順便再看看小傢伙在這大漠可能會渡的最後一個難關。”蒼狼說道,說話的同時,又取出了兩罈佳釀。
月明光看著這酒,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有些荒涼,如果可以,他寧願永遠也不喝蒼狼的酒,尤其是這種酒。
蒼狼的這種酒只有區區數壇,當年他與月牧天都是好不容易才喝上幾壇,現在,他卻把所有的酒都拿了出來,毫不吝嗇的喝。
這,不是因為怕自己會出事,而是因為他與月牧天。
蒼狼的朋友不多,但他與月牧天,卻是蒼狼的知心好友,縱然是當年闖出大漠後就幾乎沒再聯絡,但箇中情誼不必再提,當年事,已隨風,而今朋友,也少一人,未來之路難揣測,但願此酒不負知心人。
兩人豪飲起來,端的是酣暢淋漓。
而時間流逝,無盡的荒涼之間,倒在黃沙之上的月痕手指動了動,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只感覺渾身都是無比疼痛,像是散架了一般。
他艱難地站起來,遙望遠處,月光平靜地灑落下來,他的身體機能在這月光下竟然是開始緩緩地恢復了起來。
沒有運轉天心訣,亦未運轉月神訣,他只是艱難地爬起來,一道道月華就往他的身上聚湧,他其實想要運轉天心訣來彌補自己的靈力虧空,但極重的傷勢讓他根本無法施展出任何東西,只能等待其慢慢的恢復。
“這要是遇到幾隻蒼狼,估計都會死在這兒吧。”月痕心裡想到,用手去撫摸自己的傷口,傷口處還有著一個巨大的窟窿,久久不能癒合,但血竟然是被莫名其妙地止住了,也讓月痕感到無比慶幸,否則按照自己昏迷的時間來算,估計自己已經死了好幾回了。
月痕走出兩步,實在覺得走不動又放棄了,反正應該也走不出去,何必浪費精力呢?而目前這個位置,應該也是安全,月痕如是想到。
因此月痕在原地坐下,虛弱,從出生之後就不曾體驗過的虛弱之感瀰漫在月痕的周身。月痕的內心滿是苦澀,沒想到這個沙漠,每次都能把自己整得這麼狼狽,自己卻還想著復仇,現在,竟然是連一片沙漠也征服不了。
他想要看一看自己身體內部的情況,神識卻提不出來一星半點,意念根本無法集中,只有思維還在不停地轉動。但這根本就是在瞎想東西,對於其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月痕頭一次感覺黑夜竟然如此漫長,在這樣的夜晚之中,他似乎等不到絲毫的希望,看不到自己能夠站起來的樣子。
長生劍還落在一旁,他想撿起劍來,卻是一點力量都提不起來,現在的他,幾乎與廢人無益。
月痕只有抬頭看向明月,透過這種方式來分解注意力,所幸的是,他身體的恢復速度極快,因此他還不必過於擔心,只要熬過今晚,明天應該就可以正常地修煉了,到時候恢復的速度自然會加快,而自己也可以走出這片沙漠。
不知是不是一種錯覺,月痕感覺自己在看月亮的時候總能感到一些其他的東西,從月亮中間劃過,看樣子應該不是月亮之上的東西,而是他與月亮之間有著其他的東西,甚至這東西與他還很近。
月痕只感覺自己的周圍全是破風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不停地奔跑,又似有目光在盯著他,但當他望向那個令他警覺的地方之時,又空無一物。
慢慢地,月痕的視線似乎受到了影響,他竟然不斷地覺得自己的眼中出現的世界變顏色了,不再是漆黑的,而是一片血紅色。
月痕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閉上眼睛,而後又睜開,只是這種血紅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是更加濃郁。
空氣之中,一股血腥味傳來,讓月痕皺了皺眉,這個血腥味絕對不是自己的,整彷彿是這個空氣中瀰漫的血色散發出來的一般,讓月痕有些不知所措。
他隱隱約約地看到血色之中,有更濃郁的血色影子飄過,卻又不能捕捉到具體是什麼,而現在,他什麼都用不了,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靈力,而且還帶著滿身傷勢,隨便出來一頭野獸都能將他弄死,更不要說是靈獸了,而剛剛那個血影出現的剎那,空氣中竟然都是出現了一股很強的壓迫感,讓月痕都是有幾分喘不過氣。
月痕暗暗戒備著,儘管,他的戒備毫無作用,但這種反應,幾乎是在危險中他最本能的反應。
但這片濃郁的血色似乎只是出現一下,然後就慢慢地消退了,那種血色的影子也不再出現,月痕看著緩慢褪去的血色,也是鬆了一口氣,無論危險什麼時候來都好,但千萬不能是現在,因為他可是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月痕依舊坐在那裡安靜地恢復著,月光如洗,隨著月光的不斷移動而慢慢變淡,月痕站起來活動一下,看向東方漸漸出現的晨光,一夜,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