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發(1 / 1)
封無疆本打算不再關心這件事情,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好奇一下月痕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沒有讓陳秋年生怒,不過他的探查註定沒有結果,因為現在月痕正在和小憐大快朵頤。
只是月痕吃得有些不太盡興,他吃著那塊肉,竟是吃出了口水的感覺,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肉竟然小了那麼多,轉頭正打算怒罵小憐的時候,卻見小憐已是巨獸的樣子,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憋了回去,只得默默地又拿肉出來烤。
“小憐啊,蒼狼肉的存貨不多了啊,到聖殿還有那麼遠,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辦呢?”他說道。
小憐會意,直接化做一道殘影消失在他的身旁。
月痕嘆息一身,站起身來,取出長生劍,像往常一樣練習起來,只是,這次他對劍的理解不深,終究是沒有做出什麼創舉來。抬頭仰望天空,白雲蒼狗,感慨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之間,離開月明光竟然都是有一年的時光了,也不知道他的明光叔叔怎麼樣。
他走到一處山泉邊,看著泉水從上而下流往谷底,泉水清澈見底,讓他不經意間想起了陳暮雪的眸子,就如同這泉水一般清澈。
流水叮咚作響,樹林中,有樹葉緩緩地飄落,月痕的腳尖輕點,飛上一棵古樹的枝丫上,衣衫隨風飄動,他靜靜地躺了下來,以樹葉為席,靜靜地沐浴著這獨屬於這西天的暖風。
“春意不曾倦,劍氣縱橫濃。”月痕隔空控制一杆木枝,使其凌空劍舞,在他的眼中別是一番畫面。
突然,他將頭偏向一旁,看著林中正在你追我趕的小憐,那殘影似比風還快,血影如同水流流淌於林中各處,月痕知道,那是小憐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還沒來得及消失,他的殘影就已經到了下一個地方。
這一刻,月痕的眼中似只有這片血影,只覺其速度極快,自己若是正常情況下,都不能追趕,他並不知道,這血影,也影響了未來的功法與劍法。
他躺著,整個人都享受著一股安逸,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放鬆下來的感覺了,在大漠,時時刻刻都面臨著危險,而現在,終於有了片刻的安寧。不過也的確是只有片刻,因為一旦踏入修仙者的行列,便時時刻刻都要面對風險,縱然成為了一代帝主,也得承擔風險。
這時,捕獵完畢的小憐回到了原處找尋月痕,卻沒有找到月痕的身影,眼中頓時湧上了一抹血紅。又化作一道殘影,找遍了這座山的各處,期間還又捕獲了幾隻靈獸,雖然品階不高,但食用完全沒有壓力。
只是,它還是沒有找到月痕的身影,這讓它竟然是有幾分心中焦急之感,忽然,它感覺自己的頭頂有個不太正常的陰影,連忙抬頭去看,只見月痕正悠哉悠哉地躺在一棵樹尖,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衝了上去,一腳把月痕給踩了下來。
此時月痕正在放鬆,哪裡想得到會有人偷襲啊,直接被踩到一堆落葉之中。
月痕扒開身上的落葉,面色尷尬地看了一眼正在氣頭上的小憐,發現其身後還有著大量的黃靈獸屍體,甚至還有不少玄靈獸屍體的存在,連忙將它們全部收了起來。
轉過眼來,看著小憐,道:“小憐,別生氣啦,是我不對,我不該跑到這兒來休息,我錯了,走吧,跟我一起去聖殿,說不定還會找到暮雪公主哦。”
小憐一聽暮雪公主,臉上的怒意全失,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這讓月痕的心裡很是吃味,果然是喂不飽的白眼狼,只是他已經忘了自己現在的食物基本上都是小憐捕獲的了。
月痕沒有太糾結這個問題,帶著小憐繼續望著聖殿的方向趕,而他們的身後,一群約莫化鴻境的修士前來狩獵,卻一臉懵逼地發現,好像沒有什麼獵物了,讓他們懵逼在了當場。
西天的遼闊程度的確是有些超乎月痕的想象,其實他也不曾有過什麼對於地理大小的瞭解,就算是對於月族,他所知也不是特別多,他只知道,凡是永恆黑夜之處,皆屬於月族統治。
不是這句話有多霸氣,而是除了月族,基本上沒人願意在那樣的情況下待下去,因為月神訣,那裡是月族人的天堂,可對於其他人來說,那個地方宛若一個煉獄,讓他們待一段時間好,待上一年,都會讓他們有種想要去死的衝動。
月痕這一路上更多的時候,都是在觀察風土人情,漸漸地,自己也就成為了,一個地地道道的西天人,這一點,讓他自己都是興奮莫名,無數次地暗道自己天才。
趕過上千里路後,月痕一處普通平民家庭停下了,此時此刻,一人一獸,都是躺在一張凳子上,眺望天空,好不愜意。
“葉公子,囡囡的事情,多虧有月公子的幫助,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一個瘦弱的老農拎著一壺茶水,走了過來。
“唉,餘伯伯就別說這些感謝話了,我一早就說過,這種事情,任誰路過都不會袖手旁觀,更何況我還是一個修仙之人呢?”月痕回道。
就在今天,他們路過此地的時候,恰好遇到了老農幾人,其中,老農的孫女囡囡被一群人綁架,他路見不平就將囡囡救了下來,本不欲殺生,結果卻聽聞那群人專幹這種事,已經算是當地的公害了,然而官府無能,抓不到,於是他乾脆就直接除掉了那群劫人者,本想一走了之,但來何太過令人著迷,就被老農給邀來了,月痕是這樣想的。
老農又道:“葉公子大恩無以為報,老頭兒想……”
不過話還說完,就被月痕打斷了:“哎,餘伯伯,什麼都不要想,就坐在這兒喝茶,我們一起看看藍天白雲,你說這多美好是不。”
老農看著躺在那兒看藍天白雲的月痕,心裡也是嘆息了一聲,他本想把囡囡許配給月痕,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無奈湧上心頭,最終也只能如同月痕一般躺在那兒吹吹風,看看天空。
兩人一獸就這樣躺在院子裡,然後還一邊喝著茶葉,一邊聊著天,別提有多舒坦。月痕還穿著一身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平民百姓的衣服,挽著褲腿,像極了一個普通老百姓。
他與老農兩人討論著西天的風土人情,任誰也看不出來,這個年輕人竟然是一個來自幾萬裡之外的人。
小憐就比較可憐了,他沒法說話,只能安安靜靜地聽著,然後一邊喝著農茶,這農茶的滋味,竟然也開始讓他著迷起來。
這時,一個約莫九歲的小女孩從屋裡走了出來,小憐一見,茶也不喝了直接撲到小姑娘的懷裡,逗得小姑娘哈哈大笑。
老農和月痕兩人都是將視線轉向了小姑娘。小姑娘一見月痕,立馬歡欣鼓舞地跑了過來。
“春深哥哥。”聲音很軟糯,聽起來十分粘人。
“囡囡妹妹,怎麼啦!”月痕見餘囡囡的臉上泛著一縷紅光,問道。
“春深哥哥,你可以教我用劍嗎?我想成為像春深哥哥這樣的大俠,仗劍江湖。”囡囡道。
“呃……這個嘛!”月痕思索了片刻,有一些為難,畢竟他還需要趕路,可是囡囡畢竟是個小女孩,若是這樣的小女孩自己都拒絕的話,難免會過意不去,“囡囡知道嗎?學劍很累的,而且會流血,你不怕嗎?”
“囡囡不怕!”小姑娘堅定地答道,月痕看到囡囡意志這麼堅定,就知道不教是沒有辦法的了,於是他決定暫時在這裡多待兩日,順便指點一下囡囡學劍,當然,僅僅只是指導囡囡學劍是不夠的,他還想真正地把囡囡給帶入修仙一途,儘管這條路充滿了未知,但有一點實力,終歸比做普通人好,不然,就像今天這種情況,若是以後遇到了又該怎麼辦?
因此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教囡囡劍法,而是教了一些普通的凝氣之法,然後再隨意地抽出一本普通的功法,給了囡囡,他自然是不會給出天心訣和月神訣的,只有給這種普通的才能讓囡囡學一些東西,又不至於動靜太大,導致被那些修仙者注意。
但是他的時間緊迫,也沒有辦法看囡囡的修煉成果,在傳授完了功法之後,又接著傳授一些雜七雜八的劍法,劍法比起他所修煉的差得很遠,卻都是可以保命的劍法。
轉眼兩日時間匆匆而過,月痕知道,自己也到了離開的時候,畢竟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他去解決。
“春深哥哥,囡囡以後變得很厲害的時候,可不可以來找春深哥哥呀!”囡囡望著月痕的背影,說道。
月痕聽聞這話身軀一陣,內心忽然湧上一陣痛苦,他很想說不要找他,因為他的未來風雨飄搖,誰也說不一定會在哪一天就被仇人滅掉,況且,他用的是假名字,找他,真的找得到嗎?
可是月痕還是點了點頭,因為他不想讓囡囡失望,然後才選擇了消失在山路之中。他沒有看見,身後的囡囡注視著他的背影臉上有了一個這輩子最美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