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帝心一劍(1 / 1)
“他為什麼要說三個月?”月痕有些疑惑,那個小孩兒怎麼斷定三個月之後會再見,扭頭向瘦黑青年問道。
瘦黑青年走到他的身前,解釋道:“是這樣的,西天聖殿招收新弟子的時間正好是三個月後。”他一臉詫異地盯著月痕,“你不知道嗎?”
知道,我知道個錘子,我要是知道我還問你嗎?月痕心理道。
月痕與瘦黑青年兩人繼續在西聖峰頂的無量場中逗留了一會兒,後來天色漸晚,月痕發現實在沒有什麼好看的就跟隨瘦黑青年一起下了山。
此時月痕已是感到有一些疲憊,但瘦黑青年的熱情卻是未少,現在反而是熱情更濃了,月痕知道,這是要收費的東西要來了,不然他至於這麼興奮嗎?
果不其然,月痕與瘦黑青年回到西天神城過後,就被瘦黑青年帶著向一間客棧走去,這間客棧在西天神城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卻是人來人往。
“喲,三哥,回來啦!”見到瘦黑青年,一個微胖的店小二就直接跑了過來,一臉奉承道。
“快給這位小客人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哦對了,小兄弟應該付得起吧?這上好的客房一天五百靈石喲?”瘦黑青年吩咐道,不過突然想起月痕穿得很差,會不會住不起的問題。
月痕淡淡一笑,道:“給我來一間中等客房吧,我住三個月。”
這下就該瘦黑青年高興了,因為對他們來說,住中等客房其實賺得與上等客房差不了多少,但他最擔心的還是月痕住一晚就走,畢竟這事他也攔不住,按規矩,也不能攔,但現在聽到月痕說要住三個月,他一下就愣住了,順帶竊喜了起來,這可是一大筆買賣啊,哪怕他選擇了住中等房。
看樣子,接下來的日子還得多照顧一下這位兄弟了。
“還愣著幹什麼啊,快安排去啊。”瘦黑青年見店小二也愣了,喊道。
店小二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去安排月痕所住的客房。接下來,月痕與小憐又花了幾百靈石吃了一頓靈獸宴,其實吃靈獸本來花不了幾百靈石,但是奈何小憐實在是吃得太多,以至於月痕都有一種肉痛的感覺,以前還不覺得,現在是真覺得痛。
當夜,月痕一想到西天聖殿還有三個月才會開始招收新弟子,怎麼也靜不下心來,看著已經睡死了的小憐,獨自一人掩上門扉走了出去,他還是以往的習慣,悄悄地飛上了客棧的樓頂,在樓頂看著異鄉的明月。
今夜,一輪圓月高懸,隱隱地還泛著點點紅光,與月族的血月有幾分相似。都說,明月如鏡,能照遠方,但月痕卻從這明月中看到了孤獨。
他悲哀地笑了笑,獨在異鄉為異客,何時才能光明正大地回到月族的領土上呢?那時想必自己已是大仇得報之人了吧。
今夜的天空沒有星光,彷彿一輪明月已經將所有的光芒掩蓋,月痕看到,有許多人在夜色下飛來飛去,遠處,還有跟自己一樣坐在樓頂眺望月亮的人,不過那些人應該不是月族之人。
“唉!”月痕嘆息一聲,忽然聽到旁邊也傳來唉的一聲,瞬間一驚,一看旁邊,小憐居然就坐在自己的旁邊,而自己竟然完全沒有發現,月痕的頭瞬間大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睡著了麼?”月痕問道,只是小憐也不可能回答他,他看著小憐,小憐也看著他,他能從小憐的眼中看出他自己的那種悲傷情緒,突然想起小憐不能說話,又看向了天上的明月。
明月何皎皎,相思難望鄉。所謂山河路,盡在水一方。
自從渡月河,踏蒼茫之後,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一個昇華的過程中,就彷彿是曾經覺得很害怕的事情,現在突然變得很隨意,彷彿那一切都已經不值得自己去害怕了一般,想起了過去的經歷,忽然,月痕心有所感。
他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有一道靈光閃過,連忙四處尋找一片空曠地帶,這夜晚,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堂,他看見一棵古老的樹,而樹的旁邊沒有絲毫的建築物,連忙飛了過去。
而小憐看他走了,也化作一道殘影追了過去。
月痕落在樹上,這一刻,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靜,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眼中只有一柄劍,一柄鎮壓天地的大劍。
這把劍無鋒,卻沒有任何的東西能夠掩蓋他的光芒,劍尖扎在大地,沒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長,只知道其劍身,一路延伸到天際,都不能看見劍柄的存在,而其厚,恰若月河的寬度,而其寬,則如月河的長,貫穿整座大陸。
它就那樣靜靜地離在那兒,彷彿沒有人能夠看見,又彷彿,整座大陸都有它的身影。
平靜時鋒芒盡斂,宛若巨大的屏障,威勢起時則鋒芒畢露,掩盡天地光華。
這柄劍,古樸而不失霸氣,蒼茫而不缺銳利,宛若一柄覽盡天下風華,看遍世事滄桑的帝劍一般,沉寂在天地之間。
忽然,一道巨大的身影落下,將這柄劍給輕輕地拔了起來,月痕的視線轉移,他終於能夠看清劍的全貌,而那個巨人,身穿一身紫衣,身上還繡著金色真龍,面容白皙,與月痕一模一樣。
月痕靜靜地看著巨人,卻沒有任何的驚異之感,因為這巨人,本就是他幻想出來。
巨人拔劍,月痕想要幻想出巨人使用這柄劍劍指蒼天,卻發現,這柄劍太過巨大,僅僅拔出,就已經到了天的高度,他沒有想象過天的背後是什麼,只是把天當做一道沒人能夠跨越的天幕,而這柄劍,劍柄現在就紮在天幕之中。
巨人持劍輕輕一揮,劍尖橫掃八方,一座座山川四分五裂,平原震顫不已,無數河流被截斷,整座大陸都是顫抖起來。
又一劍,掃蕩群峰,天地為之失色,流雲因之潰散,而那絢麗的太陽,彷彿蒙上了一層陰影,永不褪色。
第三劍,盡斬天上仙,無數仙人用出各種法寶,最終卻還是落得灰飛煙滅,掀不起一絲漣漪。
接下來,巨人一劍一劍地揮動,慢慢地,整座大陸消失了,天幕也不見了,一切的一切,重回混沌的模樣,天地之間,無盡的灰色,靈力與各種雜質混雜在一起,讓人什麼都看不見。
突然,巨人一劍橫掃,重分天地,天幕拉開,大地沉陷,一座座山川河流漸漸成型,而那柄劍仍舊插在那裡,支撐著天地。而月痕幻想而出的巨人卻是消失了,這片天地間,再無他的身影。
“不對,不對,這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一劍。”月痕醒轉過來,看著天上的月亮暗自懊惱,身邊的小憐看了一眼,又繼續他的看月之旅了。
月痕左思右想,依舊想不起來自己想要的那一劍是什麼,可是他卻感覺到,那一劍就在自己的腦海中迴盪,倘若他放棄了,必定會讓自己失去一個大殺招。可是,那一劍究竟是什麼?
他的思緒重新回到那片天地,整個人坐在離巨劍很遠的地方,以便能夠窺清這柄劍的全貌,這柄劍,仿若寫滿了歷史的風雲變幻,讓他的情感都是不由自主了流至其中。
月痕幻想出來一個與他相似的巨人,用手來拔這柄劍,不過就在巨人的手握在劍上,想要拔劍的時候,月痕突然愣住了,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就是這柄巨劍,已經鎮壓天地了,為什麼還要拔出它?這一式劍鎮天地,不就已經是所有他能看出來的極限了嗎?至於一劍分開混沌,那不過是他想到的重新開啟世界的一種方式,縱然那樣的威力更猛,但他並不能理解其中的奧義,而這鎮壓天地的一劍,恰恰是他所能理解的最強一劍。
月痕幻想的巨人消失,整個人都是看著這柄巨劍開始深思起來,忽然,他停止了觀望,思緒回到現實之中,長生劍被他召喚出來,握在手中。
他緩緩地丟開握劍的手,但長生劍非但沒有落地,反而在其身前豎直地懸浮,緩慢旋轉起來,猩紅色劍光逐漸濃郁起來。
忽然,長生劍停止了轉動,長劍直接飛向天空,然後狠狠地墜落而下,只不過劍尖對著地面,隨著離地面越來越近,長生劍帶起了一道龐大的劍氣虛影,跟著它狠狠地落下來。
一旁本安安靜靜的小憐,突然渾身毛髮炸起,閃電般地竄了出去,而月痕則依舊掌控著長生劍。
“轟!”
巨大的響聲響了起來,不是長生劍落地的身影,而是它帶起的那一道巨大劍影落地的聲音,虛影直接砸中了巨樹,展現出了重於千鈞的力量,巨樹灰飛煙滅,而原本巨樹的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個深坑。
巨大的響聲響起,很快傳遍了神城的這一片角落,黑夜中,有人看到一道巨大的劍光落地,而後就是響聲傳來,四周的人紛紛跑了出來,齊齊往那個方向跑去。
剛剛那一聲響讓月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要帶著小憐離開這裡,卻見小憐跑得比自己還快,連忙追了上去,而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來了這裡,很快,此處便聚集了很多愛看熱鬧的人,想要看看是誰這麼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深夜弄出這麼大動靜,結果他們依舊撲了個空。
因為身為罪魁禍首的月痕,早已經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