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夢夕樓主(1 / 1)
圍觀眾人只見一道巨大的劍影閃過,而後就再也沒有了視線,待到塵埃落定之時,整個第三樓似乎都是安靜了下來。
起初,聚集在這裡的人並不多,但隨著月痕與月青城的交戰圍觀者漸漸地多了起來,現在,圍觀眾人全都是啞然失色。
塵埃落定,月痕依舊站在原地,面容白皙而俊逸,身上乾乾淨淨,沒有沾染絲毫灰塵,而月青城,現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宛若死狗。
月痕的這招帝心一劍,徹徹底底地壓制了月青城的千鈞刺,哪怕月青城這千鈞刺的威力已經極度接近了重鈞境的力量,但在月痕的面前,依舊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瘦黑青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現在就看見月痕還站在地上,而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月青城已經倒在了地上,這位月族所謂的第一天驕,竟然被月痕如此輕易地擊敗了?甚至於,連月痕的身都沒有近就已經慘敗。
月痕去握那一柄搶來的劍,卻見那柄劍在一陣風吹過後直接是化為了碎屑。
……
“這劍這麼脆弱?”月痕疑惑道,不敢回頭去看那個被搶走了劍的人,那那個被奪劍之人此時也正是目眥欲裂,心痛萬分。可是,讓他復仇,他又完全不敢,因為他,也不過是一個化鴻境初期的強者而已。
月痕在月青城面前沉吟了半天,心頭的殺意湧現過無數次,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不是因為擔心會有人阻攔,而是擔心殺了他,自己就會暴露,從而導致這麼久的隱藏最終毀到自己手裡。雖然心有不甘,但月痕還是轉身離開。
只是,在他離開的時候,天空之上,頓時一道流光掠過,直接落在了月青城的旁邊,一個老人出現在月青城的身旁,怒氣衝衝,不是月南風又是誰?他的氣勢完全爆發,眾人在這樣的壓力之下都是有些喘不過氣來,內心惶恐。尤其是月痕,他的心中瞬間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他頭都不回,都知道,一定是月南風來了,不禁暗道自己的運氣怎麼這麼倒黴!
完了!月痕的心中哀嘆,沒想到,只是想要報復一下,結果卻如此悽慘,這可如何是好?他很想直接離開,但這股威壓之下,他也是寸步難行。
“是誰幹的!”月南風怒吼道。他剛剛檢查了月青城的傷勢,發現月青城竟然肋骨全斷,只剩下了一口氣在,要是傷勢再重一點,恐怕就得一命嗚呼,月南飛讓他來保護月青城到進入西天聖殿才能離開,要是月青城死了,他該如何交差?縱然不是很喜歡自己的這個侄兒,可他,畢竟是月南飛給他的任務,如今傷成這樣,讓他如何不怒。
眾人在他的怒吼之下瑟瑟發抖,只有月痕心中恐懼卻表現得很坦然,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也就沒必要逃了。
他看見,有人艱難地抬手指向了他。月痕慘淡一笑,不正是剛剛那個被自己奪劍的人嗎?看來,報復也是到了。
月南風向他看來,其目光如刀一般將月痕凌遲,月痕只覺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十分難受。
“是你乾的?”月南飛怒道。
月痕別無他法,只能淡淡承認道:“是我乾的,不過那又如何?”他強行鎮定,為的就是讓月南風摸不清自己的底,不敢輕易地動手,但他明顯高估了月南風的智商,現在,月青城重傷,他哪兒管那麼多,直接就是一掌轟向月痕。
月痕看著那掌印不斷向自己貼近,心中一涼,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會魂飛魄散吧?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在向自己靠近,只要掌印擊中自己,自己就會死。
但這掌印並沒有擊中他,虛空之中,一股極度柔和的微風拂來,月痕只感覺一股莫名的溫柔籠罩著自己,而後掌印迎風破碎,月南風鎮壓在這裡的威壓也全部潰散。
看著自己的掌印被這微風一吹而散,月南風感到十分的震驚,突然,微風拂在他的臉上,一股冷意直接扎入他的內心,月南風渾身一顫,突然清醒了許多。
而後,他看見漫天的花瓣緩緩地飄落,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肆意地飄落在空氣之中,在花瓣之間,緩緩地走來一人。
來人戴著面紗,讓人看不清真容,但其身材卻是極為窈窕,細腰堪堪一握,行走之間,婉約多姿,一雙玉腿潔白而纖長,玉骨冰肌,使人忍不住多看一眼,一身藍色裙裾,散發著朦朧的光暈,與水藍色的眸顏色相似,眸光流轉,一個眨眼之間,讓人覺得世間芳華,不過如此,藍色的髮絲輕垂,在微風中緩緩搖擺,行走之時,周圍天地的靈力也為之波盪,彷彿這就不是一個屬於世間的女子,這樣的人生來,就是造物主對這個世界的恩賜,而這人,正是夢夕樓的樓主,鳳汐芸。
所有人都看得痴了,月痕更是痴迷,他雖然還是個十一歲的少年,但因為某些原因,他的心理年齡已經極為成熟,這樣的美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也是劇烈地跳動起來。
而月南風的心在劇烈跳動的時候也是顫抖了起來,他想起夢夕樓一個無比恐怖的規定。那就是不準因為任何事情而發生爭鬥。
“看來我的規定,有些人沒有放在眼裡啊!”來人淡淡說道,聲音清脆動聽。
“夢夕樓主,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不關我事啊!”月南風指著月痕道,而月痕只是淡淡一笑,對此不置可否。
“你說是他就是他?你把我當什麼了?你認為我是個瞎子嗎?”夢夕樓主依舊淡淡出生。
月南風身上冷汗直冒,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突然指向月青城,道:“夢夕樓主,你看,我的侄兒就是被他打成這樣的,我只是單純地為了報仇而已啊!”
“你的侄兒被打成怎樣與我何干?我只看見了你動手了,所以你就得付出代價。”夢夕樓主似已無心多言,淡淡地說道。
月南風抬起頭來,直視夢夕樓主,道:“敢問樓主要我付出怎樣的代價,莫非樓主是覺得我月族好欺負嗎?”
月南風知道,再多的解釋都是無用功,乾脆強硬起來,將整個月族都是搬了出來,他就不信,夢夕樓主會因為一個壓根兒就不認識的小屁孩兒而得罪月族。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夢夕樓主在聽聞月族的時候眼中居然帶了一絲譏諷。
“你覺得現在的月族還有讓我感到棘手的人嗎?不再是以前了,現任月皇在我眼中也不過是個廢物而已。”
月南風一驚,忽然想起夢夕樓主的實力乃是中階帝主,就連月牧天當年在的時候都不需要過多擔心月族的力量,而現在,月族之皇不過輕世巔峰,還不如別人一根手指啊。
而這夢夕樓主又好像是在偏袒那個小子,這讓月南風有些欲哭無淚,最終還是選擇認栽。
“今日之事,既是我月南風之錯,我願意承擔,敢問夢夕樓主,這爭鬥的後果是什麼?”月南風問道。
“斷臂。”
月南風一聽,斷臂,這對他而言已是大傷了,可是夢夕樓主之話,他又敢有何怨言,果斷斬斷了左臂,拎起半死不活的月青城直接離開。
不過,就在他離開的時候,夢夕樓主的話再度傳來。
“這是你為爭鬥付出的代價,你頂撞我的代價可還沒有付呢。”
已經走出老遠的月南風渾身一顫,而就在這時,他只感覺一股帝主的威壓壓在了他的身上,而後整個人都是跪在了地上,他因憤怒,牙齒都被咬碎,可是卻不敢有所怨言,只有等到威壓散盡才敢起身離開。這一日,他身為月族第二強者的威嚴散盡。
當然,他能成為月族第二強者也是建立在月牧天隕落,月霜失陷,月明光失蹤的基礎之上。
自月南風離開之後,整個第三樓能夠看到這裡的人都是寂靜了下來,都是沒有想到一個輕世強者竟然如此狼狽地退走,夢夕樓主的威嚴,果然不容侵犯。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月痕,依舊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不過好在剛剛那種死亡的危機終於過去了,而夢夕樓主的懲罰,僅僅是斷臂,看起來好像要比最壞的結果好得多。
這時候,夢夕樓主突然把視線移了過來,周圍的人察覺,連忙避開了,就連瘦黑青年都跑得遠遠的,生怕夢夕樓主發覺他們是一夥的,可是夢夕樓主剛剛一直看著這裡,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是瘦黑青年帶月痕來的這第三層呢?整個夢夕樓,又有哪一個地方能夠逃出她的掌控。
察覺到夢夕樓主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月痕渾身一顫,不知為何,他沒有可能會斷臂的驚慌之感,有的只是一陣陣內心的顫動。彷彿這個帶著面紗卻異常迷人的帝主強者,永遠不會傷害自己一般。
夢夕樓主審視了他幾眼,似將月痕整個人都給看透了,才終於輕輕說道:“跟我來。”
然後,在眾人一臉驚訝的目光中緩緩離開,而月痕還在一臉懵逼,壓根兒就沒有動,只是下一刻,他就被一股風吹得一直跟在夢夕樓主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