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步入幽冥谷(1 / 1)
已經走出迷霧森林的樊仁突然覺得心口一痛,往迷霧森林中看了幾眼,神色之中湧出了一絲憂色。
“怎麼了?”月痕察覺到樊仁的異常。
“不知道,我總覺得,森林之中,好像有什麼讓我傷心的事情發生了,我擔心鷹姐姐她……”樊仁的眉頭深深地鎖住,一隻手狠狠地抓住衣角,因為用力過猛竟然是將手都握成了慘白色。
月痕也不知道迷霧森林之中會不會發生什麼大事,而其餘眾人都是覺得既然已經走了出來,就不應該再去回想這些東西了,畢竟,在他們的眼中,蒼鷹,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情。但是,月痕作為組長,還是得安慰一下樊仁,別的人不懂這種感覺,他卻是懂的。
“放心吧,蒼鷹是這森林之中的土著,而且她能飛,不會出什麼事的,若是你擔心,我們就回去看看。”月痕勸慰道,不過他卻是沒有說,縱然他們回去,也基本上是找不到蒼鷹了。
樊仁點點頭,卻是沒有做什麼要求,而是面帶愁容地說道:“葉大哥,我們繼續趕路吧。”
樊仁雖有小魔王之稱,天賦也一般,但其人卻是不笨,他也知道回去根本就沒辦法再尋到蒼鷹,而蒼鷹能夠飛翔,在這個困獸山脈之中可謂佔盡了優勢,也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於是就跟著月痕等人繼續前行。
只是,他的心中始終為此感到一絲絲的不安。
月痕帶著隊伍繼續出發,這次歷練,並不知道究竟要去哪兒,但作為歷練,就必須經歷風險。
空谷子說這歷練有近半的折損率,可是月痕這一組,人竟然是稀裡糊塗的全齊,讓他對空谷子的話產生了一絲懷疑,而他自己,也多了幾分膨脹。
不過,月痕所經歷的一些事情還是讓他時時刻刻都是保持著警惕,甚至是幽雨以及跟在他後面的人,他都有著一絲絲地懷疑。
不,不要說幽雨後面的人,就連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這些人,他也是有些懷疑。
而這種懷疑的來源在於,自從這一次分離過後,再莫名其妙聚在一起的時候,給他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尤其是幽雨身後的那些人,好似,他們已經當自己不存在了。
只是月痕對此也沒有過多在意,他注重的也從來都不是這種虛假的在意與否,只要還聽著自己的命令,就行了。反正這又不是帶兵打仗,僅僅是短時間的帶領他們而已,要想帶這樣一群心高氣傲的所謂的天之驕子,月痕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若是這些人敢反抗自己的命令,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反正,只要樊仁、陳暮雪等人不出事,其他人死不死的,他都覺得無所謂。
月痕帶領他們朝著約莫是北邊的方向而行,路上,月痕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全程都在思考著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對於梵天離火劍與浴血重天劍,他漸漸地有了一些眉目,尤其是浴血重天劍,他在得到了黑沙禁典之後,竟然是多了幾分參悟,月痕再看長生劍時,總能感覺到無邊的血海在蔓延。
他相信,只要再給他一次像領悟帝心一劍那樣的機會,他一定能夠輕易地參透浴血重天劍的某些奧義。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月痕覺得,浴血重天劍的用處或許比梵天離火劍還要大,只是,每當看到浴血重天劍的奧義之時,他總覺得,自己的眼睛中充滿了戾氣,這種戾氣他甚至都無法隨意掌控。
對於此,月痕深深地覺得這浴血重天劍應該也會有一些副作用,但是,那劍術卻是在無聲無息地影響著他,讓他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停!”月痕突然頓住,剛剛還是魂遊天外的他突然察覺到一股淡淡的危機感,迫使他停了下來,他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切,皺起了眉頭。
只見,無數的樹木籠罩著整片山林,這裡沒有迷霧,但是卻有著無數的灌木將路給擋住。月痕的腳下,是一條曲折的小徑,通往的,恰恰是從叢林深處。
這條小徑很是奇怪,兩側灌木叢生,而它卻沒有絲毫的雜草,且無被踩踏的痕跡。這一點,不得不讓月痕產生懷疑,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小徑的兩側,只見樹木越來越高,向著兩側延伸。這些樹木都是一模一樣的,只看了一眼,月痕就有了判斷。
他無比確信,出現在其眼前的,要麼是一處山谷,要麼就是一處越過兩座山脈的小路,不過月痕覺得,是山谷的可能性更大。
月痕也感覺出來,剛剛那淡淡的危機感並不是來自於山谷的某一些東西,而是來自於山谷本身。
“這兩座山脈之間可能有著危險,我們要過去嗎?”月痕問道,雖然他是組長,但是這種可能涉及他人生死的事情,還是得詢問一下這些人的意見。
聽到可能有危險,眾人都是有些遲疑,似在思考著什麼,沒有說話。
月痕皺起了眉頭,如果他們都沒有意見的話,那豈不是要自己做決定?不去的話顯得畏畏縮縮,沒有氣魄,去的話又可能會面對莫大的危險,若是害了他們,恐怕自己的心會過意不去。月痕從月明光那裡學來的,都是對於仇人的心狠手辣,對於這些人,他不會拿他們的生死當做兒戲。
就在月痕左右為難的時候,向來沉默寡言的幽雨突然說道:“既然我們是出來歷練的,那麼就要做好應對危險的準備,如果這點兒危險都無法應對,我們又有何面目說自己是天驕呢?”
幽雨的話語給所有人都堅定了一把決心,就連月痕都得承認,這幽雨的話說得到位,雖然沉默寡言,但一開口,就解決了他都無法輕易解決的問題,這讓月痕對待幽雨也是刮目相看。
不過,只是在這一方面,在實力方面,月痕覺得幽雨雖然是名義上的最強,但過幾年,或許就不會是最強了,因為幽雨的天賦,對於月痕這種來說,確實是有些普通,不要說月痕,就算是在場的其他人,天賦比幽雨高的也比比皆是。除了樊仁,當然,那是從前。
現在的樊仁已經邁入了化鴻境,天賦已經不算太差了,縱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跨越的。
月痕看向遠方,透過幽雨的話,也是壓下了自己心中的一抹擔心,決定了要繼續走下去。既然決定要走,那就不再管前路之上可能遇到什麼妖魔鬼怪,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事情,他月痕,什麼危險沒有見過?一絲絲的危機感,又怎麼能夠讓他擔憂害怕呢?
月痕深吸一口氣,身先士卒,沿著小徑走了下去,不過他的每一步都非常緩慢,看樣子,是打算把危險都給提前預防,以免突發意外,而讓他們措手不及。
這條小徑的怪異之處之一是,大樹已經將整片天空遮蔽,但這條小徑,卻還是非常明亮,這種感覺就像是陽光切切實實地灑在了這條小徑之上,這一點,讓月痕愈發的小心翼翼。
與月痕的小心翼翼不同,樊仁就顯得大大咧咧了許多,在月痕的身後走著,還不停地哼著愉快的小曲兒,看起來十分愜意。
不過樊仁並不知道,此刻的樊離正心神不寧,想要去星空殿看一看有關樊仁的情況,但星空殿並不能隨意使用,每一次使用都是巨大的資源消耗,樊離開啟了自己的資源庫,有些後悔曾經的自己為了修煉將資源浪費了太多,竟然去一次星空殿都是快要消耗不起,不過一想到自己只有樊仁這麼一個孫子,就立馬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元聖峰。
來到星空殿之後,他竟然發現,墨千尺也在使用星空殿,兩人四目相對,俱是無言。而樊離的心裡則是樂呵呵的,因為墨千尺使用星空殿,說明他不需要投放資源。
墨千尺看到他,則是有幾分擔憂,因為他看到了一幕讓他不知道怎麼向樊離開口的畫面,而且,他因為星空殿的一些特殊原因無法推演具體情況了,因此對於荒九歌的推演也是停了下來。
樊離急匆匆地跑到他身邊,道:“千尺兄,這回得感謝你了,又幫我省了一次資源。”
然後樊離就在星空盤之上四下尋找起樊仁的命星來。
對於樊離的“窮”,墨千尺是深有體會,因此幫助樊離一把也沒有什麼問題,只是……
樊離還沒找到樊仁的命星,整座星空殿就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怎麼回事?”樊離問道。
墨千尺攤手,表示了自己的無奈。
樊離緊皺著眉頭,極不情願地把手中的資源安放在了陣法之中,就在其安裝的剎那,樊離甚至想著只要一找到位置,就立馬把資源都取出來。
待到星盤亮起的時候,樊離僅僅只看了一眼就找到了樊仁的位置,只是,當他看到了樊仁位置過後,瞬間有些慌了神。
“他怎麼能去那個地方,那可是幽冥谷啊!”樊離呢喃道,心中充斥著一股悲傷氣息,以至於他都忘記了自己還有許多的資源正時刻都處於浪費之中,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墨千尺,卻發現墨千尺已經消失了,樊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人前威風凜凜的第一鎮殿使,如今就像是個無助的老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