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應屆第一人(1 / 1)
梵天幻境所籠罩的地方,在外界看來如同迷霧,而落在墨鋒的眼裡,一切都如同平常一般,只是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月痕的身影是假的。
諸多長老的神識透過層層迷霧,直接鎖定了月痕的真身,當看到月痕真身已經繞到了墨鋒身後的時候,哪怕是以諸位長老的閱歷,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但更讓他們感到震驚的,卻還是墨鋒。
就在月痕揮劍之時,墨鋒的嘴角劃過一絲詭異的幅度,那神色彷彿是在笑,只是他背對著月痕,月痕也沒有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劍氣符文旋轉,月痕左手之上,一個個血色的符文漸漸成型,而就在這時,墨鋒一劍向著月痕的虛影劈去。
“機會來了!”
月痕眼神一凝,直接一道聲嘯潛龍施展而出,只是,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墨鋒的身影卻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他的頭頂。
月痕抬頭,他可以確信墨鋒的境界是無法發現他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在墨鋒攻擊落下之前,他的身影就瞬間消失。墨鋒也再次失去了他的蹤影。
“又躲了?”墨鋒喃喃自語,剛剛他也只是猜測月痕會藏在他的身後偷襲他,事實上也證明他的猜測沒有錯,只是這時月痕藏匿之後,他算是完完全全失去了月痕的蹤跡,不過他完全不慌,因為周邊沒有月痕的氣息,只能說明月痕完全沒有打算進攻。
“你就只能像一個烏龜一樣躲著嗎?”墨鋒嘲諷道,只是剛剛嘲諷完,突然發現整個空間都變得不同了起來。右手緊緊握著君劍,隨時準備發動自己最強的攻擊。
他嗅到了一絲詭異。
“大日、嗜星、開月、玉樹。”月痕的聲音傳來,整片空間都是發生了顫動,梵天幻境之中,墨鋒的神色凝重,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充滿了靈力的波動,他還能嗅到一股十分濃郁的血腥氣。
這股血腥氣,幾乎代表了月痕所能發揮的攻擊強度。血腥氣越是濃郁,代表著月痕所發起的攻擊越強。
在幻境之外的弟子眼裡,這片空間已經被一股血色所覆蓋,而眾位長老也是面色凜然,靜默地看著這一片血色,鎖定月痕與墨鋒的身影。
這一場,墨鋒若是不能施展出一些逆天的底牌,恐怕局勢會變得對他極為不利。
墨鋒漠然地看著四周,只覺四周都是天塌一般的景象,而四個方向,每一個方向都是有著不同的景色,呈現於統一的淡血色籠罩下。
“終於還是要使用最終的底牌了嗎?”墨鋒自語道,對於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十分不滿,也有幾分落寞的感覺。自從他進入聖殿之後,他就是一直用一種天驕的姿態走到了現在,十二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修煉者來說,或許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於他們這種年輕人而言,這卻是一段很長的記憶。
墨鋒不是沒有經歷過失敗,但是,卻從來沒有一次,是敗於比自己更弱的人。
“我是聖殿與君殿共同的天才,怎麼可能會輸!”墨鋒怒吼一聲,一股澎湃的力量自其體內湧出,與之同時,他的周圍無數道劍芒乍現,鋒芒畢露,如同一個被劍光插滿了的刺蝟。
“梵天聖訣第二重:萬劍領域!”墨鋒怒喝。
這些劍氣鋒芒幾乎凝為實質,圍繞著他瘋狂旋轉,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所領悟的梵天聖訣。
這並不是一個領域,但是,卻無比接近於領域,與月痕的梵天幻境有著一樣的性質,身處在這世界之中,就是這世界的王。
劍光迅速地散落出去,形成一道宛若劍陣一般的景象。
“天陽斬!”
墨鋒橫劍出擊,帶動了這個領域之中的一切劍芒,這些劍芒的威力,比起月痕的攻擊而言只強不弱,可是,唯一的缺點是他是倉惶出擊,而月痕的攻擊,卻是精心準備,僅從數量上說,是一對四。
整個無量場上都是屏息凝氣,雖然場上弟子並不能看清楚戰況,但也能感到氣氛的陡然變化。諸位長老更是死死地注視著兩人,想要看看兩人究竟誰能更甚一籌。
兩人的攻擊將兩人淹沒,月痕的身瞬息之間被扎得千瘡萬孔,縱然有黑沙禁典,依然成為了重傷,但好在沒有傷及要害。而墨鋒的攻擊擋住了大日、開月與玉樹三道攻擊。卻因嗜星特殊的緣故被隕落的星辰砸中,握著君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頃刻間右手之上血流如注。
兩人的氣息都是十分紊亂,只是兩人並沒有停下來,反而都是戰意沸騰。月痕的眼中血色流淌,整個人狀若瘋魔,墨鋒眼中如同有一柄懸浮著的利劍,似乎隨時準備發動攻擊,向月痕進行最後一擊。
突然,月痕的身影驟然移動,墨鋒也瞬間消失,梵天幻境和萬劍領域相互交織在一起,剎那之間,無數的劍光捅破幻境,而幻境之力也淹沒了大多數劍光。
“天啊!他們這是在幹什麼!”一個長老咆哮道,而其他的長老都是面露驚色,死死地注視著場上的場景。高高在上的樊離看到這一幕也是皺起了眉頭。
“這兩人居然都選擇了領域互撞?這種殘缺領域的相撞,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情況。”樊離的眉頭有一絲擔憂,因為如若領域的掌控者不主動撤開的話,領域互撞只存在兩種情況,一種是強者的領域吞噬弱者,而另一種則是兩者勢均力敵,而領域直接崩塌,雙方都會受到極為嚴重的反噬。
這兩種情況,樊離不想看到任何一種成為現實。但他雖對兩人的做法有些不滿,卻又不得不承認,用領域來撞擊別人的領域,是一個修煉者最為強大的攻擊。這讓他極為煩躁。
月痕的額頭滲出了許多冷汗,死死地注視著墨鋒,墨鋒與他做出同樣的選擇,他並不奇怪,因為兩人都是天驕,真正的天驕,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人,因此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有絲毫的大意,哪怕墨鋒的境界更佔優勢,墨鋒也沒有半點的急躁。
而現在,兩人更是選擇了同樣的方式來結束戰鬥。
這一戰,無論勝敗如何,月痕都將成為這一屆的最強者,而墨鋒,自從他沒有碾壓月痕的時候,就已經意味著他的時代落幕。
在聖殿的十二年裡,哪怕經歷了無數的戰鬥,卻從來沒有哪一次,對於勝利的渴望會如此的強烈。
在墨鋒的眼中,他這局必須贏,他的目光冷冷地注視著月痕,而月痕同樣投來了冰冷的目光,對於月痕而言,他只要保持自己不輸就行,因此,他的狀態,其實要比墨鋒好很多。但就在這一刻,月痕與墨鋒同時面色大變,他們驟然發現,他們兩人的領域突然在開始崩潰,而且這種趨勢,他們竟然無法阻止。
他們想要從各自的領域之中脫離,卻發現根本脫離不出去,月痕與墨鋒相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絲驚慌,但很快又都恢復了平靜,兩人將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用來形成了一道道防禦,企圖擋住這領域碰撞對他們造成的攻擊威勢。
一直緊緊注視著場內的樊離發現不對,眼中光芒一閃,雙手翻動,天空之上驟然出現兩隻大手,散發著濃濃帝威,兩隻手掌將月痕與墨鋒的領域死死地按住,而後強行將兩人的領域分離。樊離雙手,輕輕地揉搓了一下,兩人的領域便煙消雲散,而空氣中落下的巨手也緩緩消散。
月痕與墨鋒同時鬆了一口氣,剛剛領域碰撞的威勢,縱然是兩人傾盡了全部力量,也是有些難以抵擋,墨鋒抬起頭來,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但很快,光芒消散,又化作了濃濃的戰意之火,準備再度發起攻擊,只是樊離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好了,墨鋒、葉春深,你們不用再鬥了,你們二人,這一局,平手。”
墨鋒的眼中頓時湧現起了不甘之色,倒是月痕鬆了一口氣,因為他深知,如果再打下去,恐怕勝負難料,而他敗的可能性,或許會更高,墨鋒身為兩個勢力的天才,卻不僅僅只有梵天聖訣的底牌,君殿的核心功法,或許才是他最深的底牌。這不是說君殿的功法比西天聖殿的功法更為強大,而是因為未知。
就剛剛的局勢,縱然兩人施展出的梵天聖訣截然不同,但一個很明顯的事情就是月痕能夠從墨鋒的萬劍領域之中找到梵天聖訣的影子,這是所有修習梵天聖訣之人的共同性,任誰也改變不了。
月痕微微一笑,朝著墨鋒施禮道:“墨鋒師兄,承認了!”
墨鋒看著月痕,也不知是該欣賞還是該恨或是該嫉妒,月痕的天賦與實力,讓他覺得有些可怕,一時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最終卻是化作了一句:“從今往後,你是十三護法之一,地位遠比我高,不必多禮。”
說完,墨鋒誰都不理會,直接朝著西聖峰下落寞走去。
西聖峰上,眾人看著墨鋒的身影,均是嘆了口氣,他們見證了一代天才的落幕之戰,這一戰,墨鋒的一切驕傲算是被月痕撕得粉碎,縱然他並沒有敗!而月痕也透過這一戰,向聖殿的諸位長老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他不僅變得比李震雷、甘東磊等人強大,甚至已經能夠直追上一代的墨鋒,他月痕,是當之無愧的應屆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