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時光漸遠,歲月如初(1 / 1)
“藍皇鎧甲?”有長老突然驚訝地說道,眼睛死死地盯著墨鋒身上突然出現的甲冑。
“似乎真的是藍皇鎧甲,天啊,君殿殿主對墨鋒究竟有多捨得啊,竟然君劍給了墨鋒,還將藍皇鎧甲也給了他,這可是又一件帝寶啊。”有長老顫聲說道。
月痕不知道藍皇鎧甲為何物,但當他看到這藍色鎧甲之時,內心也是有幾分悸動,彷彿這一副鎧甲就足以將他鎮壓,而鎧甲之上,還釋放著一股濃濃的帝威。
墨鋒的現狀十分悽慘,但當藍皇鎧甲加身之時,他的一身氣勢瞬間拔高了幾個層次,就連月痕都隱隱覺得此時的墨鋒幾乎可以一劍就將他擊敗,或許在與他對戰之時,墨鋒覺得將這鎧甲祭出是不公平吧,這一點,讓月痕倍感欽佩。
天雷電網迎著墨鋒的頭頂而落,整張巨網之上,散發著濃濃的威勢。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威能確是不可抵擋,可是,你遇到了我。”墨鋒戰意滔天,直接對著天空巨網揮劍,無數劍氣洶湧而出,凝結成一張劍氣巨網,向著天空碰撞而去,墨鋒的攻擊隱藏在劍氣巨網之後,待兩張巨網碰撞之時,墨鋒使出了自己能夠凝結的所有力量,一劍劃開了天劫之網,而另一道隱藏著的劫雷,迎面落下,與墨鋒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兩種力量碰撞,墨鋒飛上天空的身影驟然落下,狠狠地摔在了西聖峰峰頂之上。
諸多在聖殿的弟子發現了天空之上的異象,紛紛向著西聖峰而來。
不知為何,月痕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墨鋒。
墨鋒的身體將無量場直接砸出了一個深坑,他躺在深坑之內,毫無動靜。甚至於天空之上的劫雲都是有著消散的跡象,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就又變成了萬里無雲的晴空模樣。
西聖峰頂,瞬間變得平靜了起來,墨鋒的軀體躺在了深坑之中,身上的藍色光芒漸漸地消散,而君劍,也隨同藍皇鎧甲慢慢地消失。
墨鋒的身體一動不動,彷彿整片虛空之中都是流露著一股悲傷的情緒,很多的弟子看著墨鋒,眼角劃出了一滴淚來。
就在眾人都以為墨鋒應對天劫失敗的時候,墨鋒的身體突然動了動,緩緩地翻了個身。一道綠色的生命之光在其身體之上散發出來,修復著他的身體,新生的血肉如同春日裡的新芽一般,慢慢地成長。
月痕嘴角咧出一個笑容,朝著天空豎起了中指。
這讓剛剛還在悲傷的眾人瞬間笑了起來,只是看到這根中指的時候他們才覺得事情奇怪。
“咦,剛剛好像才經歷六道劫雷吧!怎麼劫雲散了?”有人疑惑道,他們之前一直在關注墨鋒所經歷的劫雷數量,這一刻他們才突然發現,似乎一共只有六道劫雷,而第七道,似乎還沒沒有出現,就已經消失了。
墨鋒的目光依舊如同之前一般,只是他看向天空的眼裡不再有絲毫的敬畏,反而是帶著淡淡的輕蔑,天劫似乎看到了他的嘲諷,本已平靜的天空突然再度洶湧了起來。
本是烏黑的劫雲幻化成為紫色,墨鋒驟然想起了許多傳說之中的天劫,第第七道便是紫色的,不禁有些高興,雖然更多的還是凝重。
紫色天劫,幾乎代表了滄瀾大陸最高層次的天劫,能夠引出紫色天劫之人,無一例外,都是天驕中的天驕,當然更多的人都是隕落在了紫色天劫之下。
君殿的歷史之上就有一位風華絕代之人,不僅引出了紫色天劫,更是同時引出了兩道。可惜最終沒能挺過天劫,隕落在了這紫色的劫雷之下。
墨鋒沒有那般風華絕代,只是這份天賦,依舊可以傲視滄瀾大陸,他渾身裹滿鮮血,眼神卻恢復了之前的淡然,眼中流淌著一道紫色的劫雷,這是蒼穹之上的劫雷倒映在他眼中的景象。
“斷山、斬海、平天闕!天惜、知影、風無痕。”墨鋒喃喃自語道,突然他的身體四周出現了一道道雷光,將他包裹其中。
“天雷領域!”墨鋒怒吼,最後一道劫雷只能靠自身來硬抗,那麼他就硬抗一番,只是,透過之前抵抗天雷,他竟然領悟出了一個全新的領域,天雷領域。
天雷撼劫雷,究竟誰勝誰負?
劫雷滾滾,與其天雷領域撞擊在一起,兩者相撞之下,一股恐怖的衝擊波橫掃開來,西聖峰頓時震顫不已。
天雷領域在紫色劫雷之下有些顫抖,而劫雷也緩緩地被消磨,逐漸變得細長如絲。但縱然如此,這道劫雷的威勢依舊恐怖之極。
劫雷將其天雷領域撕裂,這道細長的電絲落在墨鋒的身上,墨鋒頓時被擊飛了出去。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死寂,要命的死寂。
“下雪了!”
這時有人突然發現天空之上的劫雲並未消散,反而是下起了片片雪花。
雪花飄飄,墜落下塵寰。
有長老想要去看墨鋒的情況,卻被樊離阻止,樊離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生機在這雪花之中綻放。
“劫難還未結束,剩下的一切,都得墨鋒自己來渡。”樊離輕輕說道。
月痕的眉頭緊皺,看著躺在地上宛若死狗的墨鋒,心裡纏繞著十分複雜的情緒。
“醒過來吧,墨鋒師兄!之前好幾次,你都沒有被打敗,這一次,一定也不會例外的。”他輕輕地說道。
忽然,墨鋒的身體動了動,身體之上,綻放出了一股股生機,他身體的表層開始破裂,宛若蠶蛹一般,正等待著破繭成蝶的時刻。
時間緩緩地過去,墨鋒身體表面的一切都掉了下來,而一副嶄新的身軀緩緩出現,身上還披帶著一套藍色的鎧甲。墨鋒以手支撐著地面,緩緩地爬了起來。
西聖峰頂瞬間響起了大片大片的驚呼聲,歡呼墨鋒渡劫成功。
墨鋒站起來,朝著月痕的方向看了一眼,這目光,就如同鋒利的劍芒一般,扎得月痕的皮膚生疼,月痕知道,此時的他,已完全不是渡劫成功後的墨鋒的對手。但墨鋒僅僅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走下了西聖峰。
眾長老都是有些面面相覷,為自己剛剛因為墨鋒與月痕打成平局而將他看輕而感到汗顏。事實證明,沒有哪一個天驕會不經歷失敗,而這些長老,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太久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了。
“看來是時候退位讓賢了!”幾個長老對視一眼,均是看出了他人的想法,放棄早已經厭倦的權勢,去雲遊四海,他不香嗎?
月痕沒有理會這些長老,直接朝著西聖峰底走去,他還有著很多的事情要做,沒有道理繼續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
轉眼之間,西聖峰的兩大主角均已退場,其餘的聖殿弟子飛來之時,只看見了多處坑洞的無量場,至於月痕與墨鋒,他們是完全看不見了。
月痕走至峰底,看著悄然變換的雲色,有紛紛揚揚的雪花飄零,心中無限感慨,這就是修行者的世界,一處一天堂,一處一世界。隔壁是山花爛漫,這處便可能是冰天雪地。
西天神城籠罩在大雪之中,變成了一座冰雪之城,大地覆銀裝,英雄持劍長。月痕祭出長生劍,腳踩長生劍,向著神城之中飛去。
對他而言,御劍飛行不過是最簡單的飛行之術,真正的修行者飛行根本就不需要劍的存在,可是這種感覺卻是格外的爽,一道血色光影,在天邊留下深深的痕跡。
月痕來到西天神城之中,順著無比熟悉的道路,走向夢夕樓。仍舊是平淡無奇的小巷,這種小巷之中,一般都映著整個世界的骯髒,可是通往夢夕樓的小巷,卻是一片祥和。原因只有一個,夢夕樓在這裡。
夢夕樓藏在小巷的深處,倘若不是熟悉西天神城的人,萬萬不會想到如此普通的地方會有一個整個滄瀾大陸都是最為頂尖的勢力,更不會想到,這個勢力的最強者,只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
“還是從前的模樣,一切都還未變。”月痕的腳步停了下來,視線落在眼前的一座門戶之上,這座門戶背後是另外一個世界,穿過它,就能夠到達已經心心念念許久的夢夕樓,只是當月痕站在樓前的時候,他又有些猶豫。
“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樓主姐姐還會記得我嗎?”月痕的心裡有些忐忑,他縱然是天驕,可樓主姐姐,卻是滄瀾大陸的頂級大佬啊,說不定就會將自己給忘了呢?
在月痕猶豫間,門戶之中忽然走出來幾個人,這些人看起來實力不俗,每一個人的臉色上都帶著幾分倨傲,面容陰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這些人看到月痕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幾絲欣喜,可是當他們一想到身後的夢夕樓之時,便不甘心地直接退走了。
月痕皺起了眉頭,總覺得這幾個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不懷好意,且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殺意,讓月痕有些不明所以。
“難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他們了?”月痕有些不解,當即不再多想,散去了心中猶豫,直接踏入了門戶之中。
踏入門戶的一瞬,一座古樸的九層古樓頓時出現在他的眼前,這是一座歷經了世事滄桑,彷彿都不會變化的古樓,夢夕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