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夢夕樓主的猜測(1 / 1)
月痕的身體動了動,緩緩地爬了起來,一股痠痛的感覺遍佈在他全身各處,如果不是因為黑沙禁典,這一次,他可能會如同鐵匠與小女孩兩個人一般直接隕落。只是,縱然他並沒有隕落,卻也是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因為這一次來暗殺他的人,也僅僅是死了兩個領頭者而已,還有一群小嘍囉站在一邊瑟瑟發抖,不知道究竟該上不該上。
忽而遠處的一道流光閃過,那些小嘍囉似下定了什麼決定一般,驟然出手。守著一個麵攤的枯瘦老者伸手取出一柄三叉戟,直接朝著月痕而來。
月痕面色冷漠,冷冷地看著枯瘦老者攻擊的到來。他如今的狀態幾乎是只有等死的地步,可是,他內心裡有一股信念,在告訴著他,不能坐以待斃。
月痕握緊了長生劍,卻沒有力量將長生劍抬起,彷彿這就是一座山嶽,而他的力量,甚至不足以搬動一塊石頭。
三叉戟的寒光晃動了月痕的雙眼,月痕的胸膛之上,突然閃爍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在月痕的身體各處,月痕握劍的手微微一動,一片血花飛灑,鮮血將月痕的衣裳染成猩紅色,原本已經破爛的衣服在此時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枯瘦老者手中的三叉戟直接斷裂,而其雙眼之中,還充斥著各種情緒,尤為不甘。
月痕也不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就仿若有一種力量推動著他揮出那一劍,那一劍看起來普普通通,卻又充滿了力量。
而月痕感知了自己的身體一番,卻發現,身體依舊是處於一種枯竭的狀態,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絲靈力,甚至於天心訣都不能夠自如運轉。
可是,在剛剛的那一劍之下,月痕的內心就似有著一個聲音在驅使著他,讓他用這最普通的劍招,去應對這些剩下的嘍囉。
月痕拄著劍,顫抖著身軀向著剩下的眾人而去。剩下的那些人,每一個都是有著驚世境的修為,在之間的交戰之中,因為完全插不上手,也並未受到多大的波及。應對這種狀態的月痕,本應該綽綽有餘才對,可是看到剛剛月痕揮出的那一劍,他們竟然有些害怕的情緒在蔓延。
此時,月痕一步一步地向他們走來,他們的意志仿若被摧毀,連逃走都忘記了。月痕的殘破身軀,落在他們的眼中,就如同九幽地獄而來的魔神一般,殺人不眨眼,嗜血成性。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用這樣的詞彙來形容月痕,可是月痕現在的狀態,就像他們所想的那樣。頭髮披散,黑色的雙眸之中,一條條血色的紋路蔓延,而身體之上,更是佈滿了血跡。
長生劍劃過地面時發出的聲響難聽至極,落在眾人的耳中,卻擊潰了他們心靈的最後一道防線。月痕一劍劈出,迎面的一人人頭落下,月痕看也沒看一眼,便徑直朝著下一人走去。
那人看到月痕走來,身軀顫抖,一劍刺向月痕的身體,月痕微微側了側,避開了要害位置,可是這一劍,還是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身體之中,不過月痕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的石頭一般,一劍將這人擊殺。
鮮血濺射!
月痕連紮在身體之上的劍都懶得拔,直接向著下一人而去。後面的人像是崩潰了一般,竟沒有一絲反抗地等著月痕來斬,月痕的腳步沉重至極,這些人卻覺得自己的身體之上有一股力量將自己完全束縛,施展不出絲毫靈力。
“你不能殺我,我不是故意要來的,我也只是聽命於他們,是他們逼我的。”有人哭喪著說道。
然而回應他的仍舊只有最為普通的一劍,一劍分陰陽,一劍見生死。
只是,月痕在陽,他在陰,月痕生,他死。
剩下的眾人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人的死亡而徹底崩潰了,竟然癱倒在了地上。
月痕無論老幼,均是一劍一個,將他們紛紛斬落劍下。偶爾有人將手中的兵器刺在月痕的身上,月痕也就任它們留在自己的身體之上。轉眼之間,月痕的身體就被各種兵器紮成了刺蝟一般。
可月痕不以為意,一步一步向著遠處走去。
這些人都是來殺他的,他也不需要有絲毫地留手,等月痕走出這條黑暗的小巷,抬頭看向天空的時候,偶然見到了兩顆星星閃爍,只是轉瞬間就被無數的流光遮掩。
“大哥哥,你……”有個小女孩手中還捏著一個冰糖葫蘆,怯生生地看著他。月痕朝著小女孩兒笑了一笑,那個小女孩兒便被他的眼神給嚇跑了,月痕不理會小女孩,朝著西天聖殿而去,每一步落下,都會留下一個沉重的腳印,和許多血跡。
月痕走後,守這邊片區的副城主來到了這個小巷,卻沒有看到月痕的蹤影,只看到了地上的一堆屍體,縱然是以他的閱歷,都是有些覺得噁心。
這是一場屠殺!
完全沒有任何底線的屠殺!這些倒在地上的屍體,沒有任何一人的屍體儲存完整,幾乎都是被一劍斬斷了身軀,再無任何彌留的生機,無一例外。
副城主看著這一幕,身體之上的肥肉亂顫,嘴角微微顫抖起來。輕世境的修為也無法平息下他的心。
“副城主,這些人……”一個副將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體,也是有些犯惡心,只是他是上過戰場的,血腥場面見得不少,對於此,經歷了最初的噁心之後還是適應了過來。
“這究竟是誰幹的。”副城主仰天長嘆,這些人的身份來歷,一看就不簡單,能夠將這些人輕易屠殺的人,若是想離開,恐怕早就離開了,只是,在他的轄區發生了這種大事,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向上面交代,若是上面不喜,說不定,他的官位也就到此結束了,別看他是輕世境界,在西天聖殿之中,輕世初階又算得了什麼?隨便派下一個長老都能夠將他抹殺。
“快查,一定要給我查出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副城主吩咐道,他的雙拳緊握著,兩眼緊閉,似要緩下心頭的氣憤。
月痕拖著幾乎已經要瀕臨破碎的身體回到了西天聖殿,他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力量走到聖殿之前,當他走到進入聖殿的門戶前時,終於消耗盡了自己的最後一分力,緩緩地倒了下來。
其後不久。
兩個身影自遠方而來。
“趙師兄,這次我那個侄兒能不能進聖殿就看你了。”一個白袍身影朝著旁邊的那人道。言語之間,略帶恭敬。
“唉,小林啊,你也知道,這聖殿的招新事宜雖然由我負責,可是,你那侄兒的天賦才能決定他可不可以進聖殿,畢竟,這件事上,你也知道,聖殿一向管得很嚴的。”
被稱作小林的那人想了想,覺得也是此理,腦海中又想起了什麼,又道:“趙師兄,不是說西聖峰缺幾個打雜的人嗎?要不,就把我的侄兒弄進來,讓他給西聖峰掃掃地什麼的,這個,好像不需要有境界要求吧。”
趙師兄想了想,似乎確實有這件事,也就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白光晃過了他的眼睛,他立馬順著光芒所在的方向看去。
“那是什麼?”趙師兄心頭疑惑,看了一眼遠處,原本準備道謝的小林也注意到了月痕。
“好像是個人。”
“走,去看看。”
兩人連忙化作一道流光來到月痕的身邊,看到月痕身體之上的兵器,瞬間心頭有些震驚。連忙將月痕的身體翻了過來,這一翻,讓他們認出了月痕的臉。瞬間,他們的心頭大亂。
“快,快去通知樊離鎮殿使。”趙師兄吼道,小林來不及多想,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了聖殿之中。趙師兄看了看月痕的身體,感受到還有著一絲生命的氣息,想也不想,直接將自己體內的靈力往月痕的身上輸去,試圖保住月痕的心脈。
夢夕樓中,一座湖心的亭中,夢夕樓主正彈著那一張彷彿至始至終都不曾移動過的古琴,突然,古琴的一根絃斷了。
夢夕樓主抬起了頭,眼神如水,心緒卻在一瞬間紛亂了起來。
“外面發生了什麼?”夢夕樓主輕聲道。
她的身後虛空之中,一道身影突然出現,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夢夕樓主的聲音很輕柔,卻夾雜著幾分不容置疑。
“樓主,外面……外面已經徹底亂了。”侍女說道,“先前我們本以為暗殺葉公子的也只有一兩人,也就沒有過多注意。可後來動靜太大,我們再度去檢視的時候卻發現,那裡遍地屍體,卻已經沒有了葉公子的蹤跡。”
夢夕樓主身體一顫,最終卻緩緩地恢復了平靜,她看著平靜地不起一絲漣漪的湖水,道:“既然你們都找不到他的蹤跡,或許他已經脫身了吧。對了,你們查清楚那些暗殺者是誰的人了嗎?”
侍女的面色浮現出一抹尷尬,最終搖了搖頭。
夢夕樓主嘆了一口氣,卻並沒有責怪她們的心思。
湖中,一朵蓮花悄悄地生長了出來,夢夕樓主看著那朵蓮花,已經隱隱地猜測出了一些結果。
“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用自己整個勢力的力量,這樣的人,真的適合成為一個頂尖勢力的少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