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黃金小鎮的詭異(1 / 1)
金莫當領著月痕進了黃金小鎮之中,沿著幾條寬闊的道路,慢慢地走到一個小巷之中。
月痕原以為還會走一段路,誰知金莫當忽然停了下來,看著月痕道:“就是這裡了!”
月痕抬頭一看,一個與黃金小鎮景象都是格格不入的屋子出現在眼前,這個屋子,有著十分古樸的木門,周圍,也是厚重的石牆,看起來,確是有些歷史的厚重感——其實就是破敗不堪。
金莫當尷尬地撓了下頭,道:“雖然我的屋子有些舊,但是它高啊!”
說這話的時候,金莫當倒是不尷尬了,反而充滿自豪。
月痕這才發現,這個破敗的小屋,竟然比周圍的黃金小屋都要高出一截,顯得很是奇怪。
這也讓月痕懷疑,周圍鄰居是怎麼忍受金莫當這個“破落戶”的屋子比自己的家還要高的?
正想著這的時候,金莫當忽然推開了木門,一股風塵瞬間揚起,月痕的臉上瞬間掛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嘿嘿,這裡雖然是我的家,但是我喜歡四海為家的感覺,所以不經常住。”金莫當說道,眼中不自覺地劃過一抹失落,不過很快便掩飾了下去,袖間一股清風吹動,將整個屋子都給清掃乾淨。
月痕也沒有多問,隨意地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小老弟,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做飯可拿手了。”金莫當笑著道。
“謝金兄的好意了,不過,金兄也是修士,還需要吃東西嗎?”月痕笑問道。
金莫當一怔,似想到了什麼,沒有回答月痕的話,只是低聲自語道:“是啊,我們還需要吃東西嗎,這麼多年,我好像都忘記了自己是個修士了。”
月痕聽出了金莫當的那一股落寞之感,就好像一個久居高位的人,突然貶落凡塵一般。月痕便想金國是否有金莫當這麼一類人物,結果腦海裡反覆過濾了幾遍,出名的人物中死活沒找出像金莫當這樣的人。
“金兄,我需要一個屋子。”月痕見金莫當沒反應,又道。
金莫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月痕和小憐給安排了一個屋子,雖然很想將小憐與月痕各自安排一間,但小憐死活要陪著月痕,就連月痕也是無奈。
把月痕安排到屋子裡後金莫當就離開了,當月痕展開神識探索的時候,這個屋子早已沒有了金莫當的身影,不過月痕並不擔心,因為他從金莫當的身上並沒有感受到什麼敵意,倒是一股不符合年紀的暮氣深沉,讓月痕有些心驚。
月痕收回神識,轉而修煉起來,小憐這一路上一直很安靜,但是走近了屋子之後就一直有些心煩意亂的苗頭,在月痕身邊蹭來蹭去,最後把月痕的修煉節奏都給打亂了。
“你怎麼回事?”月痕問道,不由皺起了眉,他知道,小憐這反應肯定是有些事情的。
誰知小憐不理他,依舊在那兒亂跳,這一幕,瞬間把月痕的暴脾氣給惹出來了,一巴掌拍在小憐的背上,小憐這才停了下來。
“你有沒有發覺這座小鎮周圍有些不對?”小憐平靜下來後,一臉詭異地說道。
月痕一怔,四下觀察了一會兒,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看外面!”小憐道。
月痕推開了一扇窗,黃金小鎮在月光下閃爍著陣陣光芒。四下裡還有開來往往的人,只有夜晚的繁華,並沒有什麼詭異之處。
“你多想了吧!”月痕朝著小憐道。
“你傻啊,我讓你看外面,你只看一邊,另一邊也看看啊,是小鎮外面,不是看小鎮。”小憐不滿道,活脫脫就像是一個噴子。
月痕尷尬地摸了摸頭髮,把另一邊的窗子也開啟。這一邊的窗朝著小鎮之外,恰巧這個屋子比周圍的黃金小屋還要高,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場景。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景象,沒有明月的反光,月痕的目光掃過,竟是什麼也看不見。月痕下意識地聚集了幾分精神力,瞬間看清了外面的山脈與山脈之上所留下的礦洞。
但是,月痕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已經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暴躁因子開始躁動了。轉過頭來看著小憐,小憐瞬間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化作一溜煙飛了出去。而月痕也跟了出去。
風影無雙的步法天下無雙,但是小憐的速度卻更快,就連月痕都是有些無力的感覺,小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否則也不會得到血影之名。
月痕追小憐到一座山脈之上停了下來,小憐就停在不遠處。
但是月痕並沒有繼續追了,因為他在此地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情緒。這種情緒大概是怨恨?
月痕太瞭解這種怨念了,自從修煉忘川生死錄之後,對這種情緒感應格外的強烈,而他所最熟悉的地方,莫過於忘川河畔,那無盡的孤魂野鬼了。
雖然並未真正去過忘川河,但忘川生死錄所衍生出的那條忘川,也已能感受到真實的忘川之景。這裡,彷彿就是怨念的聚集地。
月痕雙眸緊閉,周身黑色靈力瘋狂湧動,朝著四周散去,如果此刻是白天的話,鎮上的人會發現外面的世界被一片黑色所籠罩。
但是這黑色靈力並不似北荒冥殿之人所用的靈力,月痕所施展的,更像是一片極致的黑暗,無數亡魂被碾碎之後所形成的碎沙。
忽然,月痕睜開了雙眼,雙眼之中,只有一束黑色的瞳光。瞳光所掃過之處,月痕彷彿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裡,怎麼會是這麼一番景象?”月痕的這一束瞳光所掃過之處,只見一群群怨靈在掙扎著,想要脫離這裡,但是又被一個天地牢籠給封鎖,壓制在了這片山脈之中。
這裡竟然像是一個亡者的國度!
月痕停了下來,眼中的黑色盡褪,周圍黑色靈力散盡。
“你現在發現了這裡的詭異之處了吧!”小憐幽幽說道。
月痕點點頭,不過馬上就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看著小憐道:“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詭異的?”
如果說自己是因為修煉了忘川生死錄,所以可以看到這個世界的詭異,那麼小憐是怎麼看到的?月痕相信,如果沒有修煉類似的功法,恐怕,就連聞道境的人都是沒有辦法看見吧。
“這是我的秘密,為什麼告訴你?”小憐一臉不屑,裝高冷般地轉過了頭去。
月痕想了想便是知道了答案,不過,並不想揭穿小憐的這一點自豪,反而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剛剛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基本上都是怨靈在咆哮,只有黃金小鎮之中,一陣陣金光散出,才把怨靈給鎮壓住了,沒有什麼怨靈出現。但是在這片光禿禿的山脈之間,亡靈遍佈,怨念滔天。
月痕的腦海裡迅速閃過了許多關於金國的描述,傳聞金國原來是一片又一片大森林所組成的國度,森林之外,全是農田,這裡的人民都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
月痕在來到金國之前,也是幻想著金國就是這樣的一個樣子,可是來到金國之後,才聽到了別的描述。
金國之人原本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但不知哪一天開始,有人發現了這裡地下的金礦,瞬間,所有人都開始挖金礦,農田也不再做,結果,本國金子太多反而沒有賣出去,他國路途太遠壓根兒就沒法銷售過去,而糧食也沒有收成,導致發生了巨大的饑荒,一時間,餓死了不少人。
而更可憐的還是,之前在挖礦的時候,死了不少人,最後導致金國人口銳減,整個國家都是動盪不安。還是當代國主上位之後,才把整個局勢給控制下來,並不是現在的國主政治能力有多強,而是,這個國主是一個修行者,凡是敢於反抗者,無論是一個人,還是千軍萬馬,都是被他一指碾碎。
這也有了,彈指間掌控天下的說法。
只是,這是傳說,月痕並不是很相信,而現在,月痕發現這些礦山之上的怨靈,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因為無論是餓死的,還是挖金死的,都不應該有如此怨念,而且怨氣滔天。
月痕在四周徘徊,每走一個位置都能夠想到腳下就有一個怨靈在苦苦掙扎,有斷手的,有長滿了長毛的,有一身只有一個頭是完整的,千奇百怪,但是沒有一個是完好無損。
甚至於,月痕還看到一個只有一隻身體和手,卻還拉著一個老人行走的魂靈。還聽到了不知從何處響起的梵唱,並非超度,而是鎮壓。
連佛學之道都不能助這些怨靈走向往生,可見這裡的怨靈之可怕。
而月痕所看到的牢籠,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用一張張符文刻下來的靈魂囚籠,是一個籠罩了一片又一片山的巨型陣法,陣法彼此之間緊密相連,卻又分立著,不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月痕身影閃爍,在一處石山深處找到了刻畫符文的靈石,這枚靈石藏得極為隱密,如果不是月痕窺見了陣法佈置,還真不一定找得出來。
月痕仔細看了看符文的勾勒,最後什麼也沒說,便離開了這裡,小憐看到靈石,想要順手帶走,但是似想到了什麼,終究還是放棄了,化作一道血影,追著月痕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