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血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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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北荒冥殿的人,我可真會有些欽佩你了,這麼多年來,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可以在死亡面前還保持如此從容的人。”仙鶴看了一眼荒晨,目光之中充滿了惋惜,語氣略帶憐憫地道。

“誰說你能夠殺得死我了?”荒晨從容笑道,他已對木靈之影又發動了一輪攻擊,可惜,他的攻擊在木靈之影面前翻不起一點兒浪花來。

其中一柄飛刃斷裂,那是他最常用的那一柄,也是最普通的一柄,那一柄,幾乎承載了他的道,現在,他的道破滅了。

緊接著,那一道散發著血腥氣的飛刃也碎裂了,這一柄,基本上算是他的本命飛刃,這一斷裂,他的身體都有些站立不穩,一口鮮血噴出,身體都有些顫抖起來。

這一切,不過是轉瞬之間發生的事而已,也就在這眨眼之間,只有那最後的一柄飛刃任然在與木靈之影周旋。

木靈之影雖然強大,但是這柄飛刃,好歹也是一種帝寶,竟然在一時之間,將其擋了下來。

仙鶴微微皺起了眉,看向荒晨的目光有些變化,她竟然生出一種預感,覺得自己今天無法將荒晨留下。

她的目光鎖定了木靈之影,其身邊,突然出現了許多古老的樹木,彷彿憑空而生,在這荒蕪之地,瞬間將一切覆蓋。

“一個輕世境,難道也想擋住木靈之影嗎?”仙鶴冷哼道。身前一棵大樹之上,所有的樹葉瞬間凜冽如刀,飛向荒晨。

樹葉看起來很普通,可是卻像是一把把利刃,劃破空間,刺穿一切。

荒晨看到這些樹葉到臨,眉頭緊皺起來。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看戲呢。”荒晨淡淡道,一隻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幅陣圖,陣圖之上有著一張面具,給人一種宛若死神的感覺。

陣圖旋轉,周圍的靈力瞬息之間暴動起來,形成了一個光盾,黑色靈力迅速蔓延,光盾也在一點點變得黑暗,當其徹底黑暗之時,彷彿散發著無盡的吞噬之力,那些樹葉也被瞬間吞噬進去。

仙鶴尋求這個時候出手,正是覺得荒晨此刻的狀態是自顧不暇的,可是,荒晨卻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倒是小覷你了,只可惜,你今天,走不了。”仙鶴淡淡說道。她的身影驟然之間衝出,手中持劍,宛若一個站立天際的戰神,一劍刺出,破開歲月輪轉,激盪之下,三千世界湮滅。

這種力量,彷彿是屬於大帝才有的。可是,仙鶴竟在此刻使用了出來。

荒晨看向仙鶴,目光變換,突然不再理會那木靈之影,集中全部的精神對付仙鶴。

飛刃飛出,一柄刀刀芒萬丈,攪動萬千風雨。

他以盾擋住木靈之影的攻擊,然後正面應對仙鶴,有種針尖對麥芒的感覺,可是,那盾被木靈之影一拳擊碎,而仙鶴的攻擊,也在同時到來。

飛刃被一劍斬飛,荒晨立馬閃避,可還是被木靈之影一拳擊中,將其打飛了出去。

荒晨感覺到,自己被打碎了至少兩根肋骨,可是他還是艱難地爬了起來,目光平靜地看著木靈之影與仙鶴。

他不是放棄抵擋了木靈之影的攻擊,他是真的沒有辦法去擋了,因為剛剛那瞬間,他發現,仙鶴的力量詭異地變強了,而木靈之影卻變弱了很多。荒晨懷疑,仙鶴有一種秘法,可以偷偷將兩者的力量互相轉化,所以導致兩者力量的互調。

“我曾經以為我可以安然無恙地闖蕩這個大千世界的每一個地方,可是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年輕,這個世界上,也從來都不缺強者。”荒晨淡淡道。

仙鶴笑了笑,突然停下了攻擊,她似完全不擔心這木靈之影會變得虛弱下來,反而是靜靜地聽著荒晨想要說什麼。

可是荒晨卻什麼也沒再說了,只是眼睛裡變得漆黑了下來,看起來與月痕運轉忘川生死錄時有著異曲同工的感覺,可是細看來,又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力量。

“你的頑強,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可是在帝主的實力面前,你還有著怎樣的機會來繼續抵擋呢?”仙鶴淡淡道。

荒晨的額頭之上,已經出現了血絲,讓他看起來,有些恐怖的感覺,可是荒晨卻絲毫不覺。

“戰無敗者!”荒晨再說道,他的飛刃與他幾乎融為了一體,在一瞬間,將整片空間凝固了下來。

仙鶴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完全變慢了,手輕輕一動,瞬間又恢復了正常。可是就在這時,荒晨的攻擊已經到了他的面前,一刃飛出,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了這柄飛刃。

彷彿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可惜了,你無法擊敗我的。”仙鶴淡淡道,說完這句話,他的眼中一切都變得慢了下來,她豎劍擋在身前,劍上一層淡綠色的光輝流轉,竟然將這帝寶的攻擊給擋了下來。

荒晨目光微微一凝,只見仙鶴以守為攻,劍鋒忽轉,一劍掃出,震顫山河。

荒晨想擋,可是身後木靈之影又發動了致命一擊。他只可惜擋住一個,在他猶豫之間,仙鶴劍鋒已至身前,他只得倉皇抵擋,可是木靈之影的致命一擊卻沒有擋住,他的身影,瞬間被擊飛了出去。

這一次,他確實是受了重傷,荒晨想要爬起來,可是身體顫顫巍巍地,有些難以動彈。

“想不到,我荒晨也有這樣的一天,我恨我為什麼還沒有到達帝主之境,為什麼還只是個輕世初期!”荒晨念道,聲音都有些吞吞吐吐的。

“你很強,如果沒有這道木靈之影,我可能都無法戰勝你,只是很可惜,你就算再強,我卻有著帝主境的底牌,你如何能夠勝我?”仙鶴淡淡道。

荒晨仰面看天,好像天空變成了一種黑暗之色,再也沒有了其他的一切東西。

他不喜歡這樣的黑暗,他想要在花紅柳綠之中尋找到自己心靈的歸宿。在那種條件之下,他的境界,才能夠獲得真正的提高。

可是,他現在卻不得不接受這樣的黑暗,讓它統治著自己的身體。

“直到現在,你才肯真正用處你屬於北荒冥殿的東西嗎?”仙鶴緩緩道,語氣中雖然透著一股訝異,但終歸是平靜無漣漪。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避開使用北荒冥殿的功法,因為我想證明自己並非是因為北荒冥殿而強大,然而到今天,我終於明白,北荒冥殿的確不是我變得強大的原因,但卻是讓我變得更加強大的原因。”他的目光早已被黑暗佔據,除卻依舊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他的變化實在太大。

而最明顯的,是他的境界,居然一路攀升,達到了輕世巔峰。

這也是他苦苦修來的境界,只是他從來不肯利用黑暗靈力達到這個境界而已。

“你倒真是個天才,可惜,你面對的是帝主。”仙鶴淡淡道。

“當年,姬恆都可以以輕世巔峰誅殺帝主之人,我今天擊殺一個帝主虛影又有何難。”荒晨道。

那柄飛刃在他的身前飛舞,在黑色之中,淡淡的刀芒劃破虛空。

“姬恆所誅那帝主早已是重傷之境,能否發揮出帝主的實力都是難說,而姬恆都已經一隻腳踏進了帝道,誅帝也算不上多麼值得稱道的事。而現在,你所面對的卻是真正的帝主之境的力量,而你卻只有輕世境。”仙鶴道。

雖然荒晨的確是一個驚才絕豔的人,但是他不認為荒晨可以複製姬恆的奇蹟。

“試試吧!”荒晨說道。身影驟然衝出,操控著飛刃向著仙鶴而來。

“我的這柄飛刃,叫做嗜血!”荒晨意念一動,嗜血刃已變做通體血色,血光落長空,染盡整片天穹。

仙鶴唯有一劍擋之,任荒晨飛刃襲來,亦不動如山。

倘若說荒晨的攻擊如同洪流,那仙鶴就如同巍峨的大山,屹立在那裡。

荒晨不甘地怒吼,飛刃狠狠地擊在劍上,此前他僅僅在輕世初期,卻可以將仙鶴的劍給擊出缺口,可是現在,他在輕世後期,居然沒有辦法對仙鶴造成絲毫損傷。

太弱了。

在帝主境界的力量面前,他的飛刃,甚至連仙鶴的防都破不了。

仙鶴始終盯著荒晨,目光像盯著一隻不停反抗的螻蟻,她的木靈之影確實會慢慢消失,可是,卻不會這麼快,不會因為一個輕世境的力量,就將其打消失了。

“我不會敗的,縱然是帝主,也無法令我潰敗!”荒晨淡漠道,聲音如同一柄利刃,鋒芒畢露。

仙鶴不知為何,心中忽然驚了一下,就好像,要發生很大的事一般,她看著荒晨,不知道荒晨究竟想要幹什麼。

“獻祭!”荒晨念道。

只見他的嗜血飛刃瞬間炸裂,一股澎湃的力量自飛刃之中湧出,這力量,彷彿完全不屬於荒晨。但是,卻恐怖到了極點,縱然是帝主,恐怕也得避讓三分。

“瘋了嗎?獻祭帝寶?”仙鶴震驚了。

她從未想過,竟然有人會做出獻祭帝寶這種事來,要知道,帝寶可是一個種族的底蘊,就算是在帝主隕落之後,只要有帝寶還在,一般的輕世境也不敢輕易放肆的啊!

帝寶可是在帝主之下所有人都得瘋狂爭奪的寶物啊,就這樣輕易地覆滅了。

可是她還來不及多想,嗜血飛刃獻祭的力量就向她衝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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