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傳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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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族,是牧月者,很多年來,月痕都不清楚牧月者的含義,直到今天,他才明白,牧月者,實際上,就是牧的自己。

因為月族人,就是月神傳人。

或可以說,他們這一脈,就是月神的繼承者。

眼前的畫面一閃,月痕出現在了一座大殿之中,這大殿古樸陳舊,但卻讓月痕尋到了一絲熟悉感。

尤其是正中王座之上鑲嵌的那一輪血月,早已是其心中不變的烙印。

而王座之上,坐著一個人,這個人身材威武,氣宇不凡。他緊閉著雙眼,眉間透著一股很強烈的殺氣。

這人正是洛!

月痕注視著洛,而洛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等你很久了,可是我卻不知道,我應不應該期盼你的到來。”洛緩緩開口,聲音生澀難懂,好像是百萬年沒有說過話了一般。

可是月痕還是懂了,他看著洛的眼睛,那雙混濁的雙眼之中,有著柔和之色。

那是看到自己後輩的欣喜,百萬年來,他只有這一次機會。

“老祖!”月痕恭敬道。

洛嘆息了一聲道:“我知道會有那麼一個人會來到這裡,可是我又害怕,月族出現這樣一個人,因為當他來到之時,說明我們皇室一脈的氣數已經用盡了。這是月神的預言,哪怕我已將成神,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月痕面上多了幾分沉重道:“只要我還活著,月族皇室一脈,永不會沒落。”

洛看了一眼月痕,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在這個年紀,有如此的修為,真是奇蹟一般的事情,可是竟然在我的後代之中出現了。”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傷,看到月痕的那一刻,洛的心情無比複雜。

一方面是月族的鼎盛即將到來,一方面,是他的血脈飄零而盡,嫡系血脈只剩下月痕這根獨苗。

“能否給我說說,月族,究竟發生了什麼?”洛說道,語氣中是那樣真誠。

月痕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說,月族皇室傾頹,被旁支篡位,這若說與老祖聽,豈不是很沒面子?尤其是,月痕知道,自己的這位老祖其實已經死了,現在還留存於世的,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念頭罷了。

“但說無妨!”似看到了月痕的難處,洛又道。

“父皇被北荒冥電六大帝主圍殺,隕落了。旁系親王篡位登基。”月痕低著頭道,他不願意說起這事,這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洛愣住了。

最後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與當年的我的下場是多麼的相似啊,沒想到,北荒冥殿,竟然會是我們月族的一生之敵。”洛道。

他沒有提及旁系篡位之事,因為能夠在北荒冥殿擊殺月皇之後,順利篡位的人,只怕早已與北荒冥殿沆瀣一氣了。

“我遲早會踩碎北荒冥殿的殿門,讓這個勢力永遠地覆滅的。”月痕道。

洛看了看月痕,有些相信月痕的這番話,可是卻沒有報以太大的期待,因為北荒冥殿的恐怖,可是遠遠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他只希望,月痕能夠將月族發揚光大,可是他不能說,人需要一往無前的鬥志,而不是在其鬥志昂揚是,潑上一瓢冷水。

“你叫什麼名字?”洛問道。

“月痕,月過留痕。”月痕回道。

洛點了點頭,忽然從王座之上站了起來,負手而立,轉眼之間,周圍的環境再變,這大殿瞬間變成了一處硝煙瀰漫的戰場,可是無論戰鬥多激烈,戰場正中央的祭壇都完好無損,而且方圓一里之內,都沒有人靠近。

洛仍舊是負手而立,看著硝煙瀰漫的戰場沒有說話,緩緩地向著祭壇而去,直到他走上祭壇,坐在了祭壇之上,他才又開了口。

“這裡,就是我當年稱帝最關鍵的一戰,那一戰,百萬修士大軍,損失過半,血流成河,染紅了整個月族的土地。可是他們是為了一個偉大王朝的創造而犧牲的,都是勇士。可以說,我們月族的皇室,就是踩著死人的屍骨登基的。”洛有些感慨地道,雖然語氣很平淡,但月痕還是聽到了話語中隱隱約約的那一絲悲傷。

“你知道為什麼他們就算是死也不會靠近這個祭壇嗎?”洛問道。

月痕搖了搖頭,這種祭壇,在月族有很多。大多都是祭祀月神而用,可是,並沒有什麼人不能靠近祭壇的說法,只要對月神敬重,也不必對此祭壇過分敬重。

可是,這些戰士,無論敵我,無論生死,都不會靠近這個祭壇半分。

“因為這個祭壇,傳說,是月神親手建造,誰能夠得到,就能夠得到月神的傳承。所以,這一場大戰,就是為了這個祭壇而生,而最後的結局,也影響著誰能擁有這座祭壇。但這個戰鬥過程之中,祭壇一里之內,不允許出現任何的痕跡將其玷汙。”洛道。

他坐在了祭壇之上,這一場戰役的勝者,只會是洛。

因為那戰役之中,洛就坐在了祭壇之上,只是,誰也沒有發現而已。

這些修士,不過都是棋子罷了,棋子損失了,心會痛,可是隻要最後的結果是對自己有利的,那損失一些棋子又算得了什麼呢?

“老祖,既然你早已得到了這祭壇,為什麼還要戰爭?”月痕道。

“因為這場戰爭的挑起者,是他們,只是他們不知道,月神早已選擇了我,而我,也需要用他們都血,來開啟這座祭壇。”洛說道。

月痕搖了搖頭,他不能理解這種做法,或許,這就是一世梟雄吧,只是,他不是這種人,他的善良之心,讓他不會輕易地去傷害無辜之人。

在他眼裡,這些修士都是無辜之人,他們都是棋局之上,生死不能由自己掌控的棋子罷了。

可是,他也不覺得洛錯了,王朝大業,本就是如此來的。

“你知道嗎?這份傳承,我自從繼承了之後,我就一直將這份雜念放在這裡,等待下一個人,百萬年過去了,我早已感受不到我的本體,好像,一切都已經沒有了希望,直到今天,他的下一個傳承者來了。”洛從祭壇之上站了起來,走至祭壇的正中心後緩緩地說道。

“月神的傳承?究竟是什麼,月神訣嗎?”月痕疑惑道。

洛卻是搖了搖頭,道:“月神訣只不過是領取傳承的鑰匙,真正的傳承,叫做:月!”

“月?”

月痕對自己的天賦一向自信,可此時,卻有些不太清楚這月的含義究竟是什麼了。

“沒錯,傳承就是月。月神訣雖然強大,可他終究只是一本功法而已,獲得了月這份傳承,不僅能瞬間將月神訣的東西一瞬間全部領悟,而且,能夠真正地成為牧月者。”洛輕飄飄地說道。

月痕像是驚呆了般站在原地,看著洛說不出話來了。

一瞬間將月神訣全部領悟?這可能嗎,月神訣可是帝主級功法,自己又不是沒有修煉過,自然知道這門功法的難度,怎麼可能一瞬間就讓一個人將它全部領悟?

也就在此時,月痕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被一瞬間拉入了祭壇之上,而洛的身影早已消失,直接落在了遠處,他遠遠地看著月痕道:“接受屬於你的傳承吧!”

月痕還欲說什麼,可他的頭頂,瞬間落下一道光柱,將他籠罩在了其中。

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傳來,月痕只覺得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就像有什麼東西在逼迫著自己強行接納這一道光柱一般。

光柱之中,蘊含著聖潔的光芒,直接洗禮著月痕的身體,月痕還沒有搞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就被這光芒給洗得一臉懵逼了。

但這光芒的好處在於,他身體中一些雜質竟然又消退了,而他也在這傳承之中,好像明悟了一些什麼。

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輪血月,血月之上,好像還有一張人臉在看著月痕。月痕看向她的時候,眼神十分平靜。

“您就是月神嗎?”月痕問道。

可是沒有人回應他,只有明月之上又一束光輝照耀,竟然讓他的身體變得晶瑩通透了起來,像是透明的水晶一般。

這一刻,月痕只覺得自己的境界在飛速提高,而月神訣的各種法則,竟然在一瞬之間全部銘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月神訣共分三重境界:仰月、邀月、牧月。

月痕在這短短的剎那之間,直接領悟到了牧月境界,這在他父皇那兒,可是到了帝主境才領悟到的啊,而且月痕感覺,他的牧月境,絕對與其父的不一樣。

不一會兒,光芒全部消失,月痕滿臉疲憊地站在祭臺之上,他完全沒有想到,月神的傳承,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自己獲得了。

若說是經過了很嚴苛的條件也就算了,關鍵是,就如此輕易地繼承了這個傳承,讓他生出了一種不敢相信的感覺。而且,他的體內,還有著一股澎湃之感,像是要渡劫一般。

他將目光投向了洛,只是洛的身影卻慢慢地變淡了。

“將來的月族,就靠你了,孩子。”洛在這一瞬間,完全沒有了威武的氣概,像是一個老人一般,他的臉上還掛著笑容,看起來,對於自己即將徹底消散於天地間,沒有絲毫的介懷。

月痕對著洛的方向慢慢地跪了下來,向著洛虔誠一拜,這一拜,是對他的老祖宗的敬畏,也是對洛最真誠的謝意。

他生於月族,洛是他的先祖,縱然有一日月痕成為了世間主宰,這一拜,洛也當之無愧!

一拜之後,月痕起身,洛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而月痕身體中,那股澎湃的力量,也再也壓制不住,頃刻間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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