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這裡,是天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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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大陸之上,無人能夠料想到,一個偉大的大帝,竟然在別人不動聲色間就擊殺了。

當海東隕落的訊息傳出的時候,世人還是不敢相信的,直到天道之淚落下之時,眾人才明白,是真有帝主,隕落在了這個有些不太安寧的時代。

上一次,還是十餘年前。

誰都不敢想象,短短十來年,帝主竟然隕落了兩人。

“這個世界亂了,這是末日的徵兆啊!”一座山巔之上,有著兩人正在對弈。

一人為姬恆,另外一人,為墨雲。

世人所知,有三大帝主後期的強者,一人是北荒冥殿的荒北冥,另外兩人,就是姬恆與墨雲了。

如今,兩大強者坐在一起,討論起大陸局勢。

兩人都是能夠讓整個滄瀾顫抖的人物,可是現在坐在一起,竟然讓人覺得,有些落寞。

“月柳隕落了,這一日,早就已經註定會到來的不是嗎?”墨雲道,話語間,已盡是惆悵。

如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一個人感到絕望的,莫過於問題出現在了眼前,而自己無力解決。

縱然是帝主,也有著無奈。

面對著比自己更強大的人,也只有無能為力。

“大陸這麼多勢力,從月族開始,月族的皇室一脈,就只剩下一根獨苗了。而東夷,海東也死了,想必離覆滅也不久了。”墨雲說道。

“現如今,月族與南蠻大亂,金國又陷入水深火熱之中,這個世界,還真是亂了套。”姬恆搖了搖頭,說起當下的大陸狀態,真是不敢想象。

“聽說,荒北冥那老傢伙就要突破凡神之境了,他若突破,我們就真的,沒有勝利的希望了。”墨雲嘆著氣,想到眼前的形勢,就覺得頭疼。

北荒冥殿的凡神,比起西天聖殿與中州等地還要多,之前,還有數萬年前的月族天驕月柳,因此,雙方還能算個勢均力敵,可是月柳死後,他們這一邊就徹底地陷入了劣勢。

若是荒北冥能夠成就凡神之位,那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

按照北荒冥殿的規矩,那就是要麼臣服,要麼死。

臣服,那就是成為北荒的奴隸。有人會選著跪著生,可是他們是大帝。

這個世間,哪一個大帝不是驕傲的,又怎會甘心成為他人的奴隸。

墨雲擺了擺手,一步踏出,佇立雲端。

姬恆也跟了上去,手上,竟然握著一柄長劍。

長劍鋒銳,但又有一股坦蕩之氣,像是橫掃世間的霸劍,又像是溫文爾雅的君子。

但劍出鞘,便註定起風雨。

墨雲盯著這柄劍,有些出神。

“我從未想過,你還會將它握在你的手中。”墨雲也不知是在回憶,還是在感慨。

“我也想它永遠能夠留在鋒兒那裡,可是,鋒兒成長的速度,已經趕不上這個混亂的時代了,它,應該隨我去征戰,而不是慢慢地休養生息。”姬恆道。

說著,他還在輕輕撫摸著手中的劍,君劍。

一柄劍,代表了一個勢力。

君劍既出,就說明了君殿之所向。

姬恆與墨雲齊齊看向北方,那裡,是一片血色的戰場,那裡,有敵人等待著他們。

北荒州,北魔之地。

這裡是整個北荒的禁地,也是魔族繁衍的地方。

遠古時代,魔族肆意侵犯人族,造成了數萬年的動盪,後來,還是北荒一位大能,將魔族鎮壓。

就在眾人以為北荒已經深明世間大義的時候,準備滅絕魔族之時,那個鎮壓了魔族的大能,卻以一己之力,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他將魔族束縛在了北荒,也不讓世人去傷害魔族。

無人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些什麼,世人雖不滿,但是魔族終究沒有再侵犯人類,因此,這麼多年過去了,人們早已忘了魔族這個威脅。

現在,魔族之內。

一座漆黑幽深的大殿之中,正中一個由無數骷髏堆砌的王座之上,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人正端坐其上,他的髮絲是血紅色的,沒有明亮之感,唯有暗沉,他的眼睛,卻是漆黑,如同深潭一般。

他的臉……

不,他根本沒有臉,整個頭顱,只有眼睛與頭髮,其餘部分,全是黑霧,沒有人看得到他的臉究竟長什麼樣子。

他是,北魔之主,青憂!

同樣是帝主後期的人物,只是,世間人,早已忘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甚至,當有人們說起他是,還會疑惑,他不是數十萬年前的存在嗎?

怎麼可能,還能夠活到現在?

可是,他真地活過來了,他的手中,還把玩著一個骷髏頭。

“萬年如一夢,沒想到,再次醒來,北荒竟然誕生了荒北冥這樣的人物。”青憂緩緩地開口,聲音不悲不喜,卻好像是從地獄深淵之中發出來的,讓人覺得異常可怕。

他的座下,有數道黑影,他們都具有人形,卻沒有人的模樣,他們就如同幽靈一般在大殿之中飄蕩著。

“魔主大人,這個荒北冥究竟是什麼級別的人物,竟然敢獨自一人,進我魔族禁地?”有一道黑影問道,聲音之中,透著絲絲不滿。

“他是什麼人物我怎麼知道,但是,他很強,很強。”魔主道。

他這次醒來,不是正常甦醒,而是被荒北冥給弄醒了,本來,他十分憤怒荒北冥的行為,想要與其鬥一場,結果,荒北冥竟然一指擊敗了他,而後獨自一人進了禁地之中。

他是帝主後期,荒北冥的實力,他自然也感受地說出來,也不過是帝主後期罷了,可是,就是同樣的境界,他卻被人一指擊敗,這已經,不是恥辱可以形容的了。

世界上估計也沒有什麼比這更恥辱的事了,畢竟,他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帝主!帝主敗給同境之人,就是恥辱,更何況是一指擊敗。

青憂的目光望向遠方,目光好像變得深邃,又好像,他的目光一直都是那般深邃。永遠被漆黑淹沒,像是永遠處於黑夜之中都魔鬼。

對於北荒冥殿的人,縱然是他,也是不敢太過去惹怒的,他被一指擊敗後,就眼睜睜地看著荒北冥走向禁地,敢怒而不敢言。

“外面的世界,究竟怎麼樣了?”青憂問道,他現在更關心外面的世界,是否,會有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而那個黑影也沒有再詢問荒北冥的事,只是對青憂一點點地說著外面的混亂……

無盡的黑白變化之中,時間,真是個令人覺得有些奇妙的東西,月痕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卻又覺得,時間好像過了許久。

他的目光中,已經慢慢地形成了一道太極圖案,眼前的景象,也不再變化。

黑與白,似乎從彼此交融的狀態變成了涇渭分明的形式,當月痕抬起頭來時,他就能夠看見一片白色,低下頭,就是黑色。

白日為陽,黑色在陰。陰陽交匯而不融於一體,月痕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他的表情由茫然,變得欣喜。

“天地大道,其實本身就是一種道,當我們踏過陰陽,就是成道之時。”月痕的心情變得愉悅了起來。

至少,對於眼前的景象,他已經找到了一點破解的辦法,不至於毫無頭緒。

陰陽相生相剋,是否,也可以看做是生死之間的一種道?生如陽,死為陰?

月痕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領悟陰陽大道,只因為這並非是他所走的道路,但是,他可以領悟另外一種道,那就是生死之道。

雖然,這也不是他的道,但是,透過忘川生死錄,讓他對生死之道十分了解,他知道這種道的破解究竟是什麼方法。

生死之間,不過是物質的一種交換。當靈魂碎裂成灰,那就永遠無法由死到生,但是,若靈魂未毀,死,在他的眼裡,也是生。

如果靈魂脫離肉體算死,那麼,靈魂歸於肉體,便為生。

太極陰陽相分,卻又彼此相融。陰陽是一種生死,而生死之間,往往在於其一念之間。

月痕的眼中流淌出最純淨的黑色,如此之力,好像沒有生死參雜其間,卻又給人以靈魂好似被抽離,肉體在隕滅之感。

月痕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世界,黑色變成了灰色。

再一眼,看向上方的世界,白色化作了灰色。

現在,太極陰陽相融一體,再無陰陽之分,卻又可以說是,陰陽之道都在其間。

月痕向前走去,好像仍舊沒有找到方向,但是他每往前走一步,眼中就恢復一絲清明,而眼前之景,也變得清明一分。

現在的月痕,頗有一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待到眼前的一切皆清晰之後,月痕便看到了之前所見的那座島嶼。

“原來,陰陽關的破解之法就是,將自己融於陰陽之中。”月痕笑道。

然後,一步踏出,飛往孤島之上。

一入孤島,月痕就落入了一處桃源,本身清秋之季,但眼前之桃林,竟還是開得異常繁盛。

月痕走在其間,一股花香迎面而來。他已忘記了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過如此之景象,聞道過這種清香。走在其中,就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林間,有鹿。

林間,有水聲。

在修行的世界中走得久了,所見,都是殘酷,這種景象,實在難尋。一走進這桃花源,就有一種世事都將歸於平淡的感覺了。

“我好像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有人說忘憂鄉,是真的可以忘記煩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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