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復活(1 / 1)
月痕看著泛起光澤的忘憂臺,滿臉的開心。
他終於有機會將自己最愛之人復活了。
雖然,這代價很重,但是現在對他而言,什麼代價是不能接受的?
“感謝前輩將忘憂臺借我。”月痕對著雪憂說道,至於雪憂究竟想沒想過要給,那就不是他所關心的事了。
這樣先一步行事的方法,他覺得對於這個處於凡神境界的人還是有點用的。
“生死本為常事,但天地卻不仁,亂人以生死。我輩逆天而行之,勢必讓這條道逆轉。”
月痕輕輕念道,這是忘川生死錄中所載的話,就看這些話,都可以知道寫下這本功法的人,一定是一個曠古奇才,只是很可惜,月痕從來沒有見到過。若是能夠與之相談一場,必是人生之幸。
也不知道,那個人,究竟還在不在。
想必,能夠逆了這天地大道的人,應該還會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裡活著。
只是,沒有人能夠發現他。
月痕雙手之上,浮現出一抹幽黑之色,雪憂看著,竟然生出了一抹反感之意。忘憂鄉是很純粹的,但是很明顯,月痕的靈力與忘憂鄉格格不入。
雪憂下意識地退了兩步,而後離開。
月痕手心的黑色靈力已將整個忘憂臺覆蓋,忘憂臺此時也是漆黑一色,再沒有了別的顏色。
而月痕的神識早已經沉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在基臺的位置停留著。
“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現在終於有機會能夠讓你復活過來了,雪兒,久等了。”月痕的臉上滿是歉意,對於陳暮雪的事很明顯還是有些耿耿於懷,畢竟,如果不是因為他,陳暮雪又怎麼會受這種劫難?
月痕將陳暮雪的三魂七魄,全部移了出來,讓其躺在忘憂臺上,而他自己,已將灼心蘭等幾味大藥取了出來。
大藥通靈,此前雖被月痕所擄,但從未感覺到危險之意,現在,他們已經能夠覺察到危險了,並且從雪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很重的殺氣。
他們想要掙扎,可是月痕壓根兒不給它們機會,任它們怎麼掙扎也沒有用,月痕的雙手死死地抓住他們。讓他們不能動彈半分。
“不過是幾味藥而已,竟然想從我的手裡跑掉?若是真讓你們跑了,我豈不是會很沒面子?”月痕說道,靈力化為囚籠,將幾味藥給裝了進去。
現在,還不是用它們的時候,但是,也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發揮出其存在的作用的。
幾種大藥似發覺了自己最終的命運,終於還是不再掙扎了,月痕看著它們停止了下來,終於還是不再管他們。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怎麼能夠因為幾種大藥而消耗太多的體力呢?
“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定會成功,但只要有機會,我們都應該把握的,對嗎?”月痕看著陳暮雪的臉,陳暮雪的臉還是和往常一樣精緻,只是,沒有絲毫的活力,月痕看著,也本沒有一點的欣喜可言。
但是,有機會能夠將其復活,月痕的心一瞬間就又激動了起來。
“雪兒,等我,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再見了。”
月痕閉上雙眼,腦海中慢慢出現了一幅不一樣的景象。
這裡天地初開,萬物都是混沌未分的模樣,有洶湧的靈力湧來,月痕僅僅抬頭看了一眼,便是好像看到了一個主宰天地的神。
神正執筆,寫著人間興亡。
月痕身體之上,陣陣黑色靈力瀰漫,像煙霧一般籠罩著其周圍的一切。
“天上有神,不過轉眼間,今日,弒神問道,勘破生死。”
月痕吼道,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塊玉臺,赫然便是忘憂臺的模樣,忘憂臺承載著他的身體,向著天空飛去。
神投來一道冰冷的目光,生死之間,好像在這目光之下一切都變得可有可無。
那一瞬,月痕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抹想要放棄的想法,但很快,月痕就醒轉了過來。
“以天地之血肉為體,納之靈魂於其中。”月痕淡淡道。他的手中,長生劍閃著光,一劍斬向蒼穹,萬物皆被其斬滅成雲煙。
那執筆的神仍舊在寫著什麼,但是看向月痕的目光竟然變了。
“你想逆天行事?”神淡淡開了口,聲音中沒有任何力量,卻帶著神威,神威壓過月痕的身體,好像要將他的身體壓碎。
但僅僅是一股威壓而已,月痕又怎麼能屈服?
靈力擊碎的是人的肉體與靈魂,而威壓擊敗的卻是人的精神與鬥志。
月痕迎難而上,一劍斬出。
神的筆墜落在地上,月痕不管不顧,再度一劍斬出,削去此神的頭顱。
要想復活一個人,第一步就是先將這心中的神破掉。
月痕所破的神,不是別的神,而是陳暮雪心中的神,若是有這神阻止,任月痕的境界再強,也無法將陳暮雪復活。
而月痕現在,就相當於是在代陳暮雪行事,陳暮雪已經沒有破滅神的能力,而他有。
他代陳暮雪破去其心中的神,只有如此,陳暮雪方才有機會醒過來。
“不過是心中的神像而已,在我的眼中,終究是不值一提。”月痕睜開雙眼,淡淡一笑。
忘憂臺的作用就沒有了,現在,就看他是如何將陳暮雪給復活了。
月痕將四味大藥同時控在手中,一股力量從其手中出現,一瞬間將大藥全部覆滅。
大藥化為飛灰,又迅速凝結在一起,緩緩地變大,形成了一個人形大藥,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陳暮雪的模樣。但是,只有模糊的輪廓,卻無具體的面貌。
整個人形大藥之上燃著火焰,很明顯是灼心蘭的火。其火能夠焚燬人的身軀,也能夠為人復活貢獻出力量。
月痕將燃燒著火焰的這人形大藥推向忘憂臺,忘憂臺上,寒氣消融,人形大藥緩緩地與陳暮雪的身體融合在一起。
火焰在焚燒,月痕的心也慢慢地攥緊了起來,仔細地看著陳暮雪的變化。手中黑霧瀰漫,是他問道的道韻,他將這些道韻全部融入其中,相信只要陳暮雪醒來,就能夠得到他的幫助,從而破境。
最關鍵的是,在他的道韻幫助下,陳暮雪復活的機率會大大提升。
月痕看著陳暮雪與那人形大藥慢慢地融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誰慢慢地消失了,反正最終出現的是陳暮雪的身影,身體之上,還燃燒著一團火焰。
月痕將忘川生死錄中記載的功法運轉起來,四周的空間全都開始流動了起來。
空間會流動,這實在是詭異至極,但是月痕非但沒有覺得詭異,更像是理所當然。
天上有天劫匯聚,可是在即將落下時,卻沒有找到應該落下的位置,現在月痕的四周,全是混亂的景象,這裡沒有時間,甚至,也沒有空間。
這就是忘川生死錄所記載的陰陽逆亂。
陰陽迷亂,則是生死逆亂。
逝者生,生者死。
只是月痕已經超脫這一規則,他是此刻陰陽逆亂規則的創造者,又怎麼會被這規則所束縛。
逝者生,逝者是陳暮雪,在這一規則之下,陳暮雪便可死而復生。
原本天劫就是找陳暮雪的,但是,空間移動,連天劫都不能知道他們具體的位置在哪兒,又怎麼能夠將陳暮雪給擊中。
月痕看著已經與大藥緩緩融為一體的陳暮雪的靈魂,他知道,成敗的關鍵就是看陳暮雪能否醒過來了,若是能夠醒來,那他就真的成功了。
“一定要醒過來啊!”月痕的心極度緊張,在期盼著陳暮雪的醒轉,他相信,陳暮雪一定可以醒過來的。
雖然百分百確定,但是,他還是有些擔憂,害怕陳暮雪不能醒過來。
火焰已經慢慢熄滅了,能否成功,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若是失敗了,月痕恐怕就真的會懷疑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就是來倒黴的了。
但是陳暮雪的眼睛突然動了一下,讓月痕的心深深地顫抖了一下。
這是希望。
他趕緊握住了陳暮雪的手,手還是冰涼,卻好像慢慢有了溫度。
月痕突然之間就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一定會成功的。”月痕的笑,也帶著哭腔,人生幾多歡喜幾多愁,到了此刻已經不重要了。
他可以成功。
黑色的靈力已經慢慢散去,月痕將陳暮雪抱在了懷裡,不知何時,陳暮雪的眼睛已經緩緩地睜開了,睜開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月痕的臉。也看到了月痕的眼。
這一眼,他們對視著,好像已經過了很多年,又好像,只是一瞬而已。
“雪兒,你終於醒了。”月痕道。聲音顫抖著,這是幸福的聲音。
“春深哥哥,你長鬍子了。”陳暮雪說道。
月痕本欲說什麼,一聽到這話,趕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啊,長鬍子了。
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如此滄桑了。
“外面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只是想不到,春深哥哥你真的成功了。”陳暮雪欣喜地說道。
月痕對於外界的事並沒有那麼高興,但對於陳暮雪能夠醒來,外界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輕輕地撫摸著陳暮雪的臉頰。
這張臉,他忘記了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撫摸過了。想要摸到這張臉,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