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流血漂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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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雲身體向前,沒有使用任何的靈器,又或者,他自己已經自信到不需要使用靈器了。

赤手空拳,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姬恆手中君劍揮舞,每一動都有巨大的威力,但偏偏的,他的身法很靈動,頗有種淡然出塵的感覺。但是,卻給人一種容易捕捉的感覺。

相比之下,姬雪的身影就顯得要虛幻飄渺得多,雖然一樣地靈動,但是卻讓人完全無法尋覓其攻擊的軌跡。

姬雪一手持一劍,劍光所至之處,天地驟寒,空間皆斷裂。

更為可怕的是,在姬雪的身旁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領域,將墨雲與姬恆都籠罩了進來。

在他的領域之中,兩人的實力似乎都有所增強。

荒北冥默默地看著這一幕,身形不斷變換,在躲避著三人的攻擊,而另一道身影,則是在不停地尋找著三人的麻煩。

荒北冥的手中,有一輪巨大的圓盤,盤上,刻畫著無數的符文,詭異的是,這些符文全是先天性的符文,根本不是人為刻畫上去的。

每一個符文亮起,呈現在荒北冥身後的就會是一種不同的景象,其中,最令三人心驚膽戰的莫過於一個名為‘劫’的符文,這片符文一亮,這方世界都像是黯淡了幾分。

而天穹之上,帝主級的劫雷滾滾,向著幾人劈來。

這是北荒冥殿的至寶,名為造物萬劫盤,相傳,是北荒冥殿始祖所創造,但自從創造之後,就讓其在時間沉淪,以至於多年以來都沒有訊息,直到近來,荒北冥以血祭之術,將這至寶給引了回來。

當年不過是普通帝寶的它,竟然在多年的流浪中成為了堪比神級的靈寶。

不得不承認,這是在場所有人有生以來,見到過的最強靈寶。

竟然可以喚來帝主級的天劫。而這,只是那成千上萬個符文中的一個。

墨雲三人不僅要提防著荒北冥的偷襲,還要注意天上的劫雷,一時間,也是苦不堪言。

而戰場的另一邊,墨千尺手持一柄法戒尺奮勇向前,在人群中穿梭,竟然如入無人之境,打得在場諸多人都退了下去。

直到執行完任務後趕過來的荒青川與他相對,才止住了墨千尺的攻勢。

不過,荒青川雖然止住了墨千尺的攻勢,卻仍舊不是墨千尺的對手。

不知道為什麼,墨千尺的實力,竟然突飛猛進,大有突破到後期的趨勢。

當他的領域一出的時候,瞬間將數個帝主都籠罩了進去,墨千尺站在高空之上,就如同俯視眾生的神明。那一杆法戒尺,執行的是天法!

但是,這天法究竟是他自己的法,還是天的法,在這一刻,有些難說了。

“天法即是吾法,吾將代表天,賜予爾等懲罰。”墨千尺莊嚴道。

“沒有人可以替天行事,修行本就逆天而行,你竟然彰顯自己的法為天之道法,真是可笑。”荒青川嘲諷道,手中鎏金扇上光芒萬丈,一瞬間傾洩千里,世間變得金光一片。

只是,墨千尺神色淡然,只冷漠地看了一眼,法戒尺就劈了下來。

法戒尺無鋒,卻也正是這種大巧不工的做法,讓法戒尺可以像刀一樣劈下來,這一劈,即是沉重萬鈞。

腳下陸地崩裂,這片專門構築而成的小世界竟然有些搖搖欲墜。

“還沒有開始來真的,下面的戰鬥,就已經讓這個世界受不了了嗎?”荒北冥淡淡一笑,看了一眼他們的腳下,那裡,是帝主中期的戰場,再往下,是帝主初期的戰場。

雖然都是一方大帝,但是大帝之間的距離,相差太多,有的大帝,在他面前提鞋都不配。

“你們也別擱這兒裝了,動手吧。”荒北冥淡淡說道。

而後,造物萬劫盤上,一時間竟然同時亮起了數百個符文,當這些符文同時亮起的時候,那劫字元,瞬間就沒了地位。

墨雲與姬恆等人對視一眼,墨雲一拳轟出,竟然將這邊天都轟烈了大半,僅此一拳,便將那些可以擊傷帝主之境的天劫全部轟碎,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姬恆的周邊,一道浩然劍氣無可匹敵,凝在他的身邊,另一側,姬雪面色淡然,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竟然直接閉上了雙眼。

待他雙眼緊閉之後,周圍的世界,竟然開始被雪花所籠罩。

潔白的雪,飄浮著,但慢慢地,這些雪花之上,就沾滿了血色。

那是從腳下傳來的鮮血,這裡,已經有帝主倒下,他們的鮮血,被姬雪所利用,竟然,還發揮著巨大的作用。

鮮血淋漓,血染蒼天。

當姬雪睜開雙眼之時,這一片天空,似已經只剩下了鮮血。

帝主後期的實力爆發,這一瞬,他的光芒無限。

西天聖殿的實力雖強,但是他們君殿,卻也是擁有兩個帝主後期的強者。

此時面對著荒北冥,姬恆姬雪他們兩人合作,爆發出的威力,可比墨雲強了一倍不止。

然而,看到這一切的荒北冥,只是笑了一笑,嘴角,還掛著一絲渴血的笑意。

帝主境戰鬥的地方之外,中州、西天、南蠻等地也已是手忙腳亂。

戰爭無處不在,如果說現在最安寧的,恐怕也只有忘憂鄉了,忘憂鄉,能夠忘掉一切煩惱,也可以忘掉,這世間的戰鬥。

大楚與東夷打了起來,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東夷應該是已經成為了北荒的傀儡,不僅僅在與中州諸國打,也在和楚國打,幾乎是一瞬間,他們就陷入了劣勢。

如果不是北荒冥殿的人還在持續攻打中州,恐怕,東夷早就已經是全面崩盤的情況了。

南蠻在和月族打,雖然兩者之間的戰爭看起來是有導火索,可是,真正打仗的人,卻覺得,這好像是一場不應該有的戰爭一般。按理來說,一切早就該結束了,區區小事,又怎麼可能變成天大的事呢?

又怎麼,引起了戰爭呢?有人奇怪,但更多的人,卻只知道,這仗必須打。

失去了幾個頂尖強者的月族,哪裡是南蠻的對手?兩者之間一開始發生戰爭,勝利的天平就向著南蠻傾斜了。

而月南飛,原本所仰仗的北荒冥殿,也就給他派了一個輕世境強者而已,說是已經足夠了,然而,就算是有這個輕世境強者的加入,月族依舊是在節節敗退。

如果不是因為條件特殊的話,恐怕月族早已淪落。

月族的一座小鎮之上,這裡還有著許多人正坐在院裡聽戲,戲上,是在展示著當年月皇洛登基時的英姿勃發,是如何一步步走向那頂峰的。

是戰爭與血。

兩個老頭,連妝都沒畫,就直接在那兒唱著這些戲曲兒,臺下,還有不上聽眾,他們並不在意唱戲的是否畫了妝,是否在表演。

只要在聽,他們就有感情,尤其是聽到洛的豐功偉業的時候,他們的胸中,就像是有一團火焰燃燒起來。

他們的第一任月皇,是無比偉大的領袖,再看看如今的月國,又成了什麼樣?

月牧天死後,月南飛一篡權,月族就變得像奴隸一樣苟且偷生,他們可以感受得到,曾經他們心中的那些自豪,完全散了。

“諸位,戲聽完了,就請回家吧,風雨將至,還是家中安全啊。”其中一個老者嘆息一聲道。

而臺下,有數人選擇離場,也有人在說著話,似還不願離開。

“寧可血中高歌死,不寄他人籬下活。祖宗先輩們的榮光,哪怕我們只是普通人,也要去捍衛!”臺下有人聽了戲,已經是鬥志昂揚,彷彿隨時準備要奔赴戰場,奮勇殺敵。

他的一聲吼,全場人莫不是熱血澎湃。就連臺上的兩個老者,也挺直了身軀,揚起手中的長槍,指著南蠻的方向。

“我等雖凡人,卻也有一腔熱血。我月族男兒,無孬種!”他大吼一聲,激勵著在場眾人。

哪怕他們只是凡人,哪怕無人知曉,卻也有一腔熱血。

天上,一支由修行者組成的南蠻軍隊欺壓而過,天上的月光竟然也在這時候黯淡了幾分。

“那些人,在說著什麼話?”最前方,一個領頭的人指著下面的一群人疑惑地問道。

而另一邊,一個領頭人看了一眼腳下,然後淡淡說道:“他們好像是在說要打倒我們?”

“什麼?他們竟然想要打倒我們?憑他們是一群凡人嗎?”開始那個領導人再仔細感受了一番,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不過,一群凡人,他們怎麼敢的啊?

這不僅讓人疑惑,更讓他覺得好笑。

然後,他伸出了手指,朝地上一指,瞬間,那些人所站的位置化為一堆廢墟,而那兩個老者,煙消雲散,只剩下了兩杆槍,還露在外面。

寧在雪中高歌死,不寄他人籬下活。這一群凡人,是真正做到了這一句話的,只是,他們太低估了修行者的強大,他們也因為自己的一腔熱血,付出了代價。

只是,他們死的方法,太過隨意了,竟然被人隨手一指,就是全軍覆沒,想必,就算是他們自己,也沒有想到過,會是這樣的一種結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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