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屍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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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離開之後,村民們也把趙軍抬走了。

我現在無暇顧及他,只對走在最後的那幾個人道:“等一下!”

那幾個人立馬警惕起來,我伸了伸手:“留把斧子給我!”

聽我只是索要工具,他們才送了口氣,但也不敢過來,只是遠遠的拋了兩把斧子過來,之後就快速追趕他們的隊伍了。

我接住雙斧,正要去把古宅的大門劈開。但這兩扇門,無風自動,居然自己開啟了。

“要進便進!別毀了我的府邸!”

這是一個從宅院深處傳來的聲音,我丟了雙斧,徑自走入古宅。

雖然面上還能保持平靜,但我內心也是驚駭不已。

如果傳聲的邪異是隻鬼祟,哪怕是鬼帥,甚至鬼王,我都不會這麼忌憚。

但現在這隻邪異的身份已經明瞭,它是一隻屍煞。

和陰魂鬼祟的等級不同,屍煞進階,更加艱難萬分。而且,等級劃分也沒有那麼複雜。

除卻普通的行屍之類,只有到了屍王境界,才算是真的有了能夠吞吐月華的能力,尋常的殭屍拜月,只是一種本能而已,其實並不能有太大的修行效果。

而且即便是屍王,依然只是憑藉本能行動的死屍而已,充其量是肉身強橫,一般的玄門術士難以應對而已。

只有到了屍皇境界,才算是再次凝聚了神智,開始有完整的思維了。

躲在宅院深處的這隻屍煞,不僅能開口說話,而且還能隔空傳音,肯定是早就到達了屍皇境界。

相傳之下,與屍皇對等的,是鬼祟之中的鬼帝。但這只是理論上的對等,實際上,鬼帝根本難以傷到屍皇,而屍皇卻可以憑藉屍氣衝散鬼氣。

之所以算作對等,無非只是鬼帝境界的陰魂,行蹤難以捕捉,屍皇能撕碎它的鬼體,卻很難抓住它而已。

但如果是雙方死戰,鬼帝不逃竄的話,幾乎不可能是屍皇的對手。

我保持著警惕,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屍氣瀰漫的灰霧之中,循著剛才那道聲音的來源,應該是在後院。

雖然這種屍氣濃郁的環境讓我很不舒服,但一路上也是暢通無阻。

而且到了後院之後,就沒再有霧氣了。

後院的廳堂洞開著,裡面有張刷著金漆的長椅,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側臥其上,一雙時不時閃爍金光的眼睛注視著我。

他身上是現代的服飾,像是從我們的行李之中拿出來的,腳邊扔著一團金絲串聯的舊衣,但依舊腐朽破爛。

更讓我驚駭的,是我們隊伍中的幾個女生,都規規整整的站在他身前身後,分成兩排,每個人面上都帶著濃郁的屍氣。

她們都還活著,但卻被屍皇操控了心智,成了他的傀儡。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許久,都沒有言語。

最終,還是屍皇當先開聲,單手拖著下巴,審視著我:“報上名諱。”

“劉寒!”我開口應答,同時反問:“你呢?”

屍皇臉上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但卻是戲謔的姿態。

“金盛遊!”

我只是想要試探,在他真的說出自己名字之後,感覺心底湧上來一股子寒意。

尋常的屍皇境界,也是由屍身生出新智。簡而言之,人死之後,魂魄消散,已經和屍身斬斷關聯之後,才會起屍成僵,最多帶著些許生前的怨氣,所以才會在無意識狀態下,去找尋生前的血親。

也就是說,通常情況下,到了屍皇境界,也等若是新生,不可能記得前塵往事。

但眼前這位,卻清清楚楚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說自己姓金,這不像他隨意新取的名諱,而是他生前真正的名字。

傳說中,只有到了屍神境界,等若神明,才有可能從天地中攫取早就消散的亡魂,找尋生前的記憶。

但即便真有這個能力,屍神也未必會去找尋,畢竟它是由另一個人新生的神智修行而來的,沒必要去和前塵往事扯上關係。

至於具體是真是假,我也只能推測。畢竟屍神境界,只是傳說,連人類修士都難以成仙得道,屍體成神,從未有過證據確鑿的先例。

而且即便只是屍皇,在邪異之中,也已經算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比陰魂鬼祟或者妖靈精怪的修行,艱難無數倍。

但我默默用神識觀測之後,卻又有新的疑點。

金盛遊,真的只是屍皇境界,距離傳說的屍神依然是雲泥之別。

“小方士,你在疑惑,為何我還記得生前之事。”

屍皇看穿了我的心思,面對這種邪異,早就不能把它當做愚鈍的野獸對待。

甚至於,即便放在玄門之中,雖然敵對,也口頭上也得稱他一聲前輩。

我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屍皇挑起嘴角:“那你可知,由一具冰冷的屍體,成長為本皇現在的處境,需要多少歲月?”

我想了想,坦然答道:“至少千年起步!且幾乎沒有千年成皇的,三五千年才算正常。”

屍皇的笑意更重:“六百年前!我被葬於此處!”

“因為龍脈!”我立馬接話。

這次屍皇倒是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浮現笑意:“果然,閒暇之間,讓你這小方士進來說說話,是有收穫的。”

停頓了幾秒鐘之後,他再次開口:“既然你知曉此地龍脈,那麼我再向你問一個人!尹天,可還在世上?”

這才是今天我最為震驚的事,下意識開口:“你知道尹天?”

屍皇眼中突然帶上狠厲,看向天明城的方向。

“萬般緣由,拜他所賜!”

我默默等待著他,過了一陣,又怕他這種老怪物,可能動不動一個動作保持個三五十年都有可能,只能繼續試探詢問。

“你和尹天,有仇?”

屍皇收斂了狠厲之色,悵然道:“仇怨生於恩惠,最初我就該想到了,他也不如傳說中的那般乾淨磊落。隱姓埋名的活了四百載,要說他沒有任何私心,我是不信的。可惜的是,那個時候,我卻信了。”

他這話有些繞口,我就問他能不能把話說明白。屍皇似乎也想隨便找個人發洩下六百年的孤獨苦悶,也願意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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