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醫道之外的救人術(1 / 1)
我找到的洞穴面積不大,但也不需要所有人都進來。
先把其他人趕出去之後,只留下了幾個傷員以及昏迷的女生。
“周海濤他?”柳冰冰在黑暗中抽泣。
我坦然道:“按照常理,他已經死了!”
在柳冰冰嚎哭之前,我趕緊道:“但我還有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法子,或許可以一試。但如果失敗了,他就真的再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了。”
說完之後,我就盤膝坐下,開始休息。
柳冰冰緊抓著我的胳膊:“那你也不能就這麼幹坐著啊!”
“我需要恢復些力氣,我的狀態約好,救活他的機率越大!”我閉上了眼睛,想要儘可能的入定。
柳冰冰還是不依不饒:“你到底有幾成把握救他?”
不完全告訴她,看來柳冰冰也不會放過我了,我只能坦誠道:“我要用的法子,已經不能算是醫道了。而且只存在於我構思的理論,你可以認為,小胖子生還的機率,大於零,小於十,僅此而已。”
柳冰冰立馬爆發出情緒,我悠然開口:“就算你現在能找來一架直升機,把他送到最好的醫院,他也活不了。而我,是他現在唯一的機會,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柳冰冰下定了決心:“我能做些什麼嗎?”
“給你兩分鐘時間,跟他說些什麼吧。他雖然暈過去了,但還能聽得見,就算真的死了,也會記著。”
柳冰冰跪坐在小胖子身邊,卻是長久不語,最後也只憋出來一句:“你一定要活下來,我可以給你以後的課業都算及格。而且,不管你畢業多少年,都可以去我家吃飯!”
我苦笑出來,剛想讓柳冰冰出去等候,她突然俯身在小胖子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柳冰冰這次沒有再表現出羞澀,起身之後看了我一眼,態度恭謹到讓我有些陌生。
“拜託你了,你能治好我的怪病,也一定能救活周海濤的。”
我看著柳冰冰走了出去,兀自嘆氣了一聲,收斂心神,打坐休息了半個多小時。
再次睜開眼之後,我先將古劍插在了地上,對著只剩心口一點兒熱氣兒的小胖子道:“如果我是你,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死。活過來,我以後不再拿你逗樂了。”
小胖子沒有任何的回應,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刻。
我雙手催動雷法,結合摸骨祛邪術,將剛恢復的玄力渡到他體內。
他的心脈被斬斷大半,我也不敢直接去嘗試修復,只能先去讓他的四肢百骸恢復生機。
骨骼,是常人很容易忽略掉的。只要說五臟六腑有所病變,都會第一時間擔心是不是得了難以治癒的大病。
而平時有個腰痠腿疼的,都想著最多是個風溼之類的,要不了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理論也有合理之處,卻顯得片面。
尤其是以我摸骨師一脈來說,骨相,才是人之根本。
所謂骨生血,血育人。很多病症的起源,都是骨血不通。
而且,人自生時,骨相的發育,就和人體成長的過程最為契合。簡單來說,骨骼若不生長,就永遠是個兒童的姿態。
就連人死之後,存留時間最久,的也不是血肉,而是骸骨。
即便是剛才差點兒要了我們性命的屍皇,他體內的器官早就成了擺設,即便受創,也能依靠屍氣再生。
他真正的根基,就是他那一身不化骨,堅硬遠超金鐵,且和人的精血由骨造生一樣。他的修為,都在骨上。
傳說中屍煞到了屍神境界,每根骸骨之上,都會銘刻出無法解讀的符文印記。讓他不僅不死不滅,更能和人類修士一樣,可動用天地道法。
我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摸骨祛邪術,以最穩定的狀態,祛除他骨內生出的死氣。
這一過程最為漫長,我用了足足近兩個小時,才讓他的骨骼重新恢復生出活血的狀態。
摸了一把額上的汗水之後,我運轉神識,感應他心脈上的傷口。
因為新生血液的流動,已經開始緩慢修復了,但這個過程太過漫長,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不可能痊癒。
而他體內的其他器官,不可能吧等待這麼長的時間。
如果有最細的金針,我有很大的把握,以玄力帶動,給他縫合傷口。
但無奈的是,我沒帶。於是只能用最笨的法子,完全依靠我自身的玄力,以外力去催生他心脈上的血肉,加快生長。
這種方法,對我而言是最大的挑戰,我現在自身也是傷痕累累,而且身上中了屍毒,還得靠我自己壓制。現在我開始有些同情屍皇了,我想壓下他的屍毒,肯定遠不及他壓制龍魄那麼艱難。
又過了半刻鐘,我終於到了極限。
權衡之後,我將一隻手抵在了劍柄上。
雷法暴烈,但施展起來,比摸骨祛邪術耗損的玄力要少了數倍。
“小胖子,我也到極限了,只能這麼一試。整點兒,挺過去,未來有的是好日子等你。”
我對小胖子又說了一句,依靠古劍催動雷法,儘可能的將雷霆之力轉過為摸骨祛邪術的滋補氣息。
沒多大會,小胖子體內氣血就開始變得澎湃洶湧,雖然心脈上的傷口在快速修復,但血水也如同小型的抽水泵一樣,向外飆射。
我拼勁全力穩固,已經做到了我能達到的極限。
至於能不能挺過去,還是隻能看他自己。
這一過程並不緩慢,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心脈上的傷口已經到了能維持人勉強存活的程度。
我試著收回雷法,但卻發現雷霆之力有些不受控制了,甚至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導體,竭力往小胖子體內灌輸。
“為什麼?”
我用盡全力,才掙脫出來,但隨著我以鬆手,小胖子的心跳瞬間停下了。
這一變故出乎我的預料,猶疑之時,古劍開始自主的吸引雷霆,越過了我,湧入小胖子體內。
我只能繼續上陣,竭力穩定傷勢,直到小胖子重新有了心跳。
但神識一探,我驚愕的發現,他心脈上的傷口不僅沒有長好,反而又崩裂了些許。
詭異的是,他心脈之上繚繞著雷霆,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吸扯力,護住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