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寧家村,傷心地(1 / 1)
“肖總,您也是馳騁商海多年的人了,這開發商遇上釘子戶的例子多了去了,您還是得慢慢來,先給人家說好話,哄著人家簽字把地讓出來才是啊。”
邊兒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過來收了一句,肖玉茹重重的呼了口氣:“你還是這樣想的?”
西裝男很堅定的道:“現在不都這樣做嗎?不過也奇怪,這裡的人真的不認錢,可能是窮習慣了········”
“滾吧,你被開除了。”肖玉茹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話就走了,西裝男立馬傻眼。
寧夢雲偷偷給他使了個眼神:“我媽媽說的是氣話,你先回公司吧。”
西裝男猶豫了一陣,陰沉著臉:“要不是以前肖總對我不錯,我還真就走了。你們倆也好好勸勸肖總,她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竅了,這破地方有啥好的,又得開山又得填坑的,開發好了也掙不了幾個錢,要不是肖總一直都是一言堂,我們這些管理層沒一個同意她折騰的。再這樣下去,也不用她開除了,我們自己都得走。”
我跟著寧夢雲去追肖玉茹了,我小聲插嘴問了一句:“剛才那人說的是真的嗎?是找茬指責,還是你媽真的犯糊塗了?”
寧門雲白了我一眼,但還是表露出無奈。
“我媽媽快把我們家家底兒都拿出來了,可能是她眼光獨到吧,除了她,真沒一個人看出來這個專案能掙錢的。”
雖然我不懂生意,但我對肖玉茹的性格還算了解。她雖然平日裡趾高氣昂的,但做生意的時候還是冷靜的,至少不會在所有人勸阻的情況下還一意孤行。
我和寧夢雲追著肖玉茹到了一輛越野車前,肖玉茹已經抱了一身乾淨衣服下來,也不搭理我們倆,自己就往村子裡走。
“你媽瘋了吧?”我小聲一問,腰上又被掐了一把。
但肖玉茹真的越走越遠,我們倆趕緊跟上,萬一有哪個村民一時上頭,再給她弄出個好歹來,就得不償失了。
寧夢雲快步上前問了幾句,肖玉茹也不說話,我們只好繼續跟著。
村子裡的人都在關注著我們,好在也沒有一個上前來的。
而且肖玉茹在村裡七拐八拐的,似乎也有自己的目的性。
轉過一個路口之後,路邊有個在剝花生米的老太太,一抬眼看見了肖玉茹,緊張的手裡的竹筐都掉在了地上。
寧夢雲趕緊幫忙去撿,老太太很緊張,但對我們倆並不太關注。
“茹丫頭,是你回來了不?”
老太太的聲音發顫,我和寧夢雲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
肖玉茹也站住了腳步,冷冷的答應了一句:“是我!”
短暫的驚訝之後,我很快就回過神來,低聲詢問寧夢雲:“你來之前,沒發現這個村子,跟你的姓氏有點兒關係嗎?”
寧夢雲還有些失神:“我問我媽了,她莫名其妙罵了我一頓,什麼都沒說。”
這時候老太太終於關注到了我們,臉上帶笑,眼中帶淚。
“茹丫頭,這是你閨女不?長得跟你年輕時候一樣俊俏,跟你真像。”
人家一老太太明明在誇讚,但肖玉茹眼中的寒意卻越來越重。
“你覺得她和寧博遠長得像嗎?”肖玉茹反問了一句。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僵住,擺了擺手:“是小遠子沒福氣,他走的太早了。”
“夢雲就是寧博遠的女兒,我從這裡走的時候,已經懷了她。”
肖玉茹摸了摸臉上的泥水,應該還順道抹了把眼淚。
我顧及到寧夢雲的情緒波動,小心的拉住她的手。
老太太也抹了把眼淚,哽咽道:“也好,也好,小遠子也算有個後。你們娘仨這回回來,是來帶你丫頭認祖歸宗的不?”
“不!”肖夢茹冷冷一笑:“我是來帶她親眼看看,這個地方是怎麼被拆掉的。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二十年!”
肖夢茹說完之後就繼續大踏步的往前走,寧夢雲紅著眼睛跟上,我擔心這母女倆真出什麼意外,也顧不得去詢問老太太了,趕緊跟上。
又走了沒多遠,肖玉茹在一棟廢棄的院落前停下。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回家換身衣服。”肖夢茹不再讓我們跟著。
我和寧夢雲在院子裡等了半天,肖夢茹也沒有出來,而且屋子裡傳來嗚嗚咽咽的哭聲。
未來丈母孃換衣服,我也不好強闖進去,只能讓寧夢雲過去問問。
但這丫頭難得這麼衝動,幾下就把本就腐朽的門扇子給晃下來了。
我下意識往裡瞄了一眼,肖玉茹已經換好了衣服,趴在一張破破爛爛的床上。
在正中間的八仙桌上,擺著一張老式的結婚照。褪色已經很嚴重了,但依稀能辨認出,其中的女人就是年輕時候的肖玉茹。
“媽媽,你怎麼啦?”寧夢雲跑了進去,我就在門口站著。
肖玉茹從不在人前示弱,這會卻哭的聲嘶力竭:“你知道嗎?你爸爸就是在這張床上死的!”
寧夢雲身子一僵,我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來之前,我就想過,寧家村可能和寧夢雲有淵源。但我想不到,這份恩怨,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沉重的多。
過了許久,肖夢茹的情緒才漸漸平息了一些,對著門口呼喊:“你也進來吧,甩都甩不掉。”
我進去之後,先牽住了寧夢雲的手。她被肖夢茹保護的太好了,不諳世事,今天的經歷,對她的影響太大。
“云云,你有沒有埋怨過我?你從小到大,我都沒跟你說過你爸爸的事。”
肖玉茹從床上坐起來,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已經爛成糟糠的床榻。
寧夢雲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肖玉茹苦笑一聲:“你確實很乖,但你也肯定在心裡抱怨過我,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你連你爸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沒有!我有媽媽,就夠了!”寧夢雲拖著我過去,一頭扎進了肖玉茹懷裡。
我把手抽了回來,悵然道:“你對這個地方有這麼深的恨意,夢雲的爸爸,定非善終!”
“他是被逼死的!”肖玉茹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