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荒漠鼠群(1 / 1)
張瑜踩著綿軟的黃沙前行,烈日炙烤著整片荒蕪之地,沙粒的炙熱似乎能從張瑜的腳底板,一直上升到張瑜的腦袋。目光所及,神識所至皆是一片荒漠。耳朵聽不見絲毫聲響,連沒有吹沙礫的聲音都沒有,似乎連風都將此地拋棄。
張瑜拿著竇長寧給得傳音玉佩,辨別了一下他所在的方位,帶著三枚玉符,朝著東北方向前行。
他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走後不遠,一隻全身被鱗片覆蓋,沒有眼睛的沙鼠從地下鑽出,它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張瑜氣味,尾巴一打轉,又鑽入地中朝著張瑜方向追去。
張瑜就這樣在荒漠中走了一天,沒有看見一個活物,倒是看見了一具白骨。
張瑜看了看白骨的風化程度,發現就是昨日和他一同進入荒蕪之境的修士,估計是被異獸偷襲,渾身上下的血肉都被異獸吞噬乾淨。張瑜甚至發現,此人的大塊骨頭上,都有個小拇指大小的孔洞,裡頭的骨髓早就被吮吸的一乾二淨,而小骨頭張瑜是一塊也未看見,可見是異獸全吃了。
張瑜根據這具白骨推斷,異獸的個頭不會很大,倒有可能是群居生物,不然不會吞噬的這麼幹淨。
就在他細想之時,一把靈劍從他的背後襲來,張瑜扭過身子,戴著玄虎爪的雙手用力一拍,冒著寒光的靈劍就被他夾在雙掌之間。
同時,一道火線在烈日強光的遮掩下,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張瑜頭頂,作勢要一舉將張瑜的腦袋切下。
黃沙之中,突然冒出一雙鬼手,帶著張瑜的身子就往流沙之中陷落,想讓張瑜動彈不得。
一時間,三個方向,三種必殺的手段,可見合擊之人在就對攻擊方式熟練無比。
但張瑜的命是這麼好去的嘛?
他的頭頂浮現出一股厚重的冰牆,銳利的火線切割在冰牆之上,升騰起陣陣水汽。
張瑜鬆開靈劍向後仰去,一條堅韌的藤蔓從黃沙中長出,緊緊纏在張瑜的腰間,將他向後方拉去。張瑜憑藉自己強大的腰力和藤蔓的幫助,硬是連同躲藏在地下,扯著他雙手的人一同拉出了黃沙。
一個瘦小的形容枯槁的男子,雙臂卻粗長有力,他見被張瑜帶出黃沙後,也不慌張,只是盯著張瑜不懷好意的露出滿嘴黃牙的笑著。
在他眼中,縱使這個築基初期的人運氣好,躲過了他們的第一波偷襲,難不成還能從他們三個築基後期的人手中逃脫嗎?
他的同伴見自己的人被發現,也都從暗處走了出來,一人手持靈劍,一人捏訣於胸前,三人高矮胖瘦皆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這三人皆衣衫襤褸。
張瑜選擇先下手為強,登雲靴踩著沙粒,就朝著手持靈劍之人衝去,一雙玄虎爪上已經覆蓋住著熊熊火光。
持劍的男子也不慌張,甚至覺得張瑜有些可笑,一個築基初期有什麼資格反抗,所做一切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可他的想法讓他徹底斷送了性命。返元之體的強悍肉身,配上燃著烈火的玄虎爪,直接火光閃動,就將持劍男子的身體撕開,臟器鮮血撒了一地。
從張瑜衝向持劍男子,到持劍男子的身死,張瑜只用了三息,而他絲毫不做停留,扭頭就殺向施展法訣的人。
被盯上的施法之人,趕忙在自己的身上佈置了防禦符籙,還嫌不夠一般,還拿出一件高階防禦法器,化作一扇鴉青色的寶門,抵擋在自己身前。
就在他做這些的時候,張瑜的攻擊如期而至,剛才無往不利的玄虎爪,此刻攻擊在寶門,都會被寶門上玄奧的符文扭開,就好像是打在水中,明明用了力氣,卻絲毫造不成傷害。
同時,他的心頭出現一股危機感,數十餘根銳利的土針,朝著張瑜像是不要錢的撒去。銳利的土針在接觸到張瑜護體的法袍後,一陣爆裂,震得張瑜渾身發麻。
法訣男子自然不會錯失這個機會,一隻打著炙熱火焰的火鳥,從他的掌心飛出,閃動著翅膀就朝著張瑜襲來。施完發覺之後,此人臉色一白,寶門都維持不住,整個人跌坐在流沙之中。
等張瑜從渾身發麻的狀態中醒來時,燃著炙熱火焰的火鳥就撞在了張瑜身上,化作滔天烈焰,將張瑜完全裹挾在其中。
剩餘二人見配合得手,還未來得及高興,就發現了不對勁。
火焰之中,一個全身除了一雙登雲靴之外,不著寸縷,鬚髮皆無的少年,向著他們一步步走來,光溜溜的身上,燒焦的肌膚散發著惡臭,不停地從他身上剝落。
兩人能清楚的看見,新的血肉隨著靈力的填充不斷的生成。
這下算是碰到硬茬子了,擅長偷襲的男子,眼神滴溜溜的一轉,立刻鑽入黃沙之下,向著前方逃跑。勇士為了爭取逃跑時間,他還將同伴的半個身子拉到黃沙之中,使其動彈不得,只能乖乖等死。
張瑜沒有追趕已經逃跑的那人,而是直接走到被丟下的人面前,燃著火焰的手掌,無視了佈置的防禦,直接捏碎了他的頭蓋骨,將此人除了儲物袋,其餘所有都燒的一乾二淨。
失去了靈力控制,張瑜身上的火苗也一同熄滅,斑駁的皮膚觸目驚心。這樣的疼痛,是他有意為之,他需要利用劇痛來刺激枯草訣的運轉,來進行修煉。
張瑜換上備用的衣袍,直接盤腿打坐,在愈傷丹的修復下,他的肌膚變得充盈,失去的眉毛頭髮也在藥力的催生下,重新長了出來。
就在他準備收起兩枚玉符,想要繼續尋找竇長寧的時候,他聽見流沙下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像有群動物在流沙下奔竄,伴隨著啃食的聲音,一下下的刺激著張瑜的耳膜。
張瑜從流沙上嘆氣,一招帶著靈力的蕩塵劍直接將掀開一整片沙礫。
張瑜眯眼一看,嚇著轉身就跑,一群腦袋大小,渾身長滿鱗片的老鼠,露這滿口的利齒,啃食著剛才鑽入黃沙中的偷襲者。
偷襲者的喉管被咬出一個破洞,幼鼠輪流上前,用細長的舌頭,吮吸著脖子間流出的血液,當一塊地方的血肉被啃食乾淨後,成鼠會用尖牙,在大骨上鑽出一個孔洞,方便幼鼠吮吸骨髓。
最令張瑜恐慌的時,整個鼠群秩序井然,他們一圈圈,一輪輪的從腳底啃食,導致那人還未死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軀,一步步進入鼠腹。
當張瑜發現它們時,老鼠們也都發現了他,但它們卻依舊吃著肉喝著血,絲毫沒將張瑜放在眼裡。
張瑜逃竄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這群老鼠數量驚人,更可怕的是,張瑜就在短短一瞬,他的神識敏銳的感知到了,流沙之下,還有成群的老鼠向他這裡而來。一旦撤退的不果斷,被鼠群圍住的話,自己就只能躲進玉璽裡了,那樣還不知道要躲藏多久。
張瑜朝著原定路線的反方向逃竄,他不想把鼠群引道竇長寧的地方,他著急忙慌的對著玉牌傳音說:“我在此處遇見鼠群,你千萬別往我此處來,並且要仔細留心,黃沙之下可能不乾淨。”
說罷,一邊疾馳,一邊在沿途的黃沙中埋下符紙,一但成群的老鼠經過,符紙就會自燃,將黃沙炸出一個深坑。
原本張瑜盤算著每隔兩裡地就埋上符紙,可是等他埋下第四個的時候,發現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從他的身後傳來。
張瑜只跑出一里路程,第二聲爆炸就響起,嚇得張瑜不敢再停留,繼續倉皇逃竄。
沿途上,不是沒有遇見參加聚英大會的修士,張瑜都是加速從他的身前快速略過。聰明點的看見張瑜似乎在躲避什麼,立刻朝著張瑜的斜前方疾馳而逃。
要是反應慢的,哼哼。
張瑜曾回頭瞅了一眼,發現一隻只臉盆大的老鼠,張著利齒,狠狠地撞在一名修士身上,他身上的護體靈光幾乎就在一瞬間破滅。
好在這名修士將玉符就死死地捏在手中,直接將自己傳送出去,可即便如此,他的一條腿也被生生地啃食成了白骨。
張瑜不管不顧的疾馳,不知不覺就來得了荒漠的盡頭,眼前的道路被黑色濃霧籠罩著,張瑜不敢隨意踏進這位置之地。
就在他猶豫之際,身後的鼠群聞風而至,一隻足有半人大的老鼠,從黃沙中鑽了出來。
它綠豆大小的眼睛,望向張瑜,竟然流露出人類獨有的貪婪,它從未聞到過血肉之氣如此旺盛的事物,它待會一定要好好品嚐,留著慢慢吃。
張瑜打量著它比玄虎爪還要鋒利的鼠爪,和黃沙中望不到邊際的鼠群,他只能咬咬牙,鑽進了玉璽。
他特地在玉璽內呆了許久,玉璽外也過去一天了,可即便如此張瑜一露頭就被鼠群攻擊了,,不得已的他,望著鼠群不敢前進的迷霧,反手取出五行環,將土環和木環戴在手上,鑽進了迷霧之中。
鼠群不敢前行,為首的鼠王磨了磨說大的門牙,只好帶著小弟尋找下一個獵物。
畢竟在它眼中,進了迷霧就再也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