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殺邵陽(1 / 1)
竇長寧從昏迷中醒來已經是一日之後了,他望著周圍鬼氣森森的環境,和盤腿靠著枯樹,一動不動地張瑜,一時間有些痴呆,喃喃自語道:“龍兄,你也被那兩賊人害死了?可這陰曹地府也沒什麼人啊。傳說中的孟婆在哪呢?”
張瑜剛從入定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就聽見竇長寧問出口,一時間又氣又惱,他沒好氣得說:“我歷經艱辛的救你,可是阻斷了你與孟婆的約會了?”
“啊?可我的傷……我的傷居然都好了!”竇長寧昏迷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畢竟出生煉丹世家的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傷勢有多慘重。
可如今他活動手腳,發現渾身上下,不僅感受不到傷痛,自己體內更是生機勃勃,連築基後期的修為都得到了進一步的穩固。
竇長寧聞著自己身上濃郁的藥香,看著已經結痂的傷口,哪裡猜不出是張瑜用了靈藥救他,朝著張瑜單膝跪倒在地,發自肺腑的說:“多謝龍兄救命之恩,從此以後我欠你一條命,有什麼吩咐的儘管開口。”
張瑜沒有受他一跪,在竇長寧跪地的瞬間,他就躲開了。
雖然不受禮,但他直接對著竇長寧提出來自己的要求:“你這條命可用了我留著衝擊金丹的保命靈藥,用你的命換竇家的煉丹術不過分吧。”
跪在地上的竇長寧愣了一下,環顧了四周之後,悄悄地傳音給張瑜說:“龍兄,竇家的煉丹術我可以偷偷教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千萬不可以再傳給他人,也不能將此事告訴別人。這要是讓家父知道了,指定沒有咱倆好果子吃!”
這是自然,張瑜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
黑暗之中,竇長寧站起了身,咧著一口白牙燦爛地笑了,若不是身上還殘破的血衣,誰能將他與一天前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模樣想到一起。
他撿起地上自己的儲物袋,將邵陰的儲物袋用腳尖踢到張瑜受傷,著急忙慌地就要到迷霧森林外換上乾淨地衣裳,卻被張瑜攔住。
張瑜一臉肉痛地望著他,分外惋惜地說:“你先彆著急出去,你身上的靈株還未被吸收完全。現在出去,渾身藥香的你還不把整個荒蕪之境的人和異獸引過來。”
竇長寧聽了張瑜地話,挽起殘破的袖口,深深在自己白皙有力的手臂上,深吸一口果然是有濃郁地藥香,不由得喜上眉梢
張瑜看著他的這副模樣,心裡發酸地說:“四千年的肉靈芝,我可一口都沒吃,全便宜你這小子了。”
不料,卻被竇長寧一把勾住肩膀,還故意把手往他的嘴邊湊,打趣地說:“要不叫聲哥哥,我就趁著藥力還未消散,割點肉給你嚐嚐。”
他原本以為張瑜會推開他,不料張瑜按著他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恍然大悟的模樣,嚇得竇長寧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尷尬的笑著說:“我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
“別跑,是兄弟就讓我啃一口,反正你傷都好了,說不定還有藥效在呢!”張瑜望著竇長寧兩眼放光,他覺得這個提議確實有可行性。
竇長寧被他看得心理發毛,“呵呵”的笑了兩聲,立刻扭頭就跑。
張瑜自然是跟在後頭窮追不捨,兩人一前一後的在死寂的迷霧森林裡打鬧著,也只有此刻才能看出張瑜的一點少年心性。
就在張瑜兩人呆在迷霧森林消化肉靈芝時,荒蕪之境已經成了一片血海。
邵陽自從親眼看著邵陰被張瑜撕成兩半後,他整個人都陷入了瘋魔的境地,無論遇上了誰,他都會用機械手臂,將那人撕得粉碎,再餵給自己的戰鷹。
他的這副模樣,引得荒蕪之境一時間內人人自危。自感實力欠缺的,索性就趁著還未遇到邵陽就直接捏碎玉牌傳送出去。如此一來,原本淘汰率在七成的測試,這次足足已經淘汰了九層,其中死亡人數甚至高達六成。
而邵陽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是,他的眉心開始纏繞著一股黑氣,每當他多擊殺一人,面目中的黑氣就多上一分。邵陽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殺,直至他遇到了端坐在五色蓮臺上的聖潔少女。
夢琪望著已經被心魔吞噬,失去心智的邵陽,皺著眉頭自語道:“父親推算的沒有錯,此人想必就是魔族入侵的首例了,只要將他擊斃,就能延緩魔族入侵的時間。”
說罷,將細膩的雙手成託舉狀,仰著頭,高高舉起舉起,手中掌印變換,一朵無色蓮花緩緩從她的掌心凝聚出現,形狀和她身下的蓮臺一模一樣,只是沒有顏色,隨著夢琪法力的注入,蓮花上的第一色開始漸漸出現。
可眼前的邵陽已經被魔族附體,哪裡是這般輕易好應對的,他一邊用神識操控著機械手臂,掛起漫天黃沙,裹狹著沾染陰暗汙穢的魔氣,形成一股惡臭的黑旋風,朝著蓮臺上的少女拍去。
同時,盤旋在高空的灰鷹俯衝而下,巨大且鋒利的鷹爪,想要直接將少女的頭顱撕碎。
而少女對此卻不管不顧,她依舊手上捏著法訣,繼續操控著五色蓮花的形成。
黑旋風和鷹爪的攻擊如期而至,全都被五色蓮臺阻擋在外面,五色神光形成的屏障看似堅不可摧,實則少女的額頭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邵陽露出獠牙和猩紅的舌頭,對著呆在原地施法而不能動彈的夢琪,直接如餓虎撲食般撞了過去,人手和機械手不停地拍打著五色蓮臺,發出的沉悶水聲,好似用巨錘敲擊水面。
同時,巨鷹牢牢地站在五色屏障之上,不斷用它能夠碎金斷玉的鷹喙,啄擊著五色屏障的同一處,一下下的敲擊聲讓夢琪臉色發白。
清蓮除魔訣,一旦施展就不能半途而廢,否則前功盡棄不說,自己也必遭到反噬。夢琪只能咬咬牙,加速對頭頂蓮花的法力輸送,可即便如此,頭上的蓮花此時也不過是三色而已。
“咔嚓”、“咔嚓”屏障破碎的聲音如同鏡子的碎裂,而隨著屏障的破碎,嘴角溢血面目驚恐的夢琪,與黑氣敷面,滿臉獰笑的邵陽四目相對。
邵陽見屏障已破,四隻手分別向著夢琪的脖頸和前心,他能感受到蓮花對自己的壓制,因此才會不顧一切地向著夢琪進攻,現在更是隻差一步就能將眼前的少女生吞活剝了。
“一個大男人,不懂得憐香惜玉,辣手摧花可是沒有好下場的。”
一架青銅馬車從雲端浮現,一口青銅古鐘丁虛影,迅速從高空落下,震退了進攻的邵陽,直接將灰鷹碾碎成肉泥,同時還將夢琪給護在青銅古鐘內。
穿著酒紅色錦袍的赤足男子,從青銅馬車上直接跳到夢琪面前,挑著眉毛,一雙漂亮地桃花眼,對著夢琪就放電:“這位漂亮妹妹,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夢琪面色一僵,本來不想理他。可她看見邵陽見因為見有人馳援,阿大以死,便心生退意,扭頭就跑。
夢琪不得不高呼:“快將他攔住。”
酒袍男子騷包地笑了笑,繼續勾搭夢琪說:“那待會漂亮妹妹,可得告訴在下你的芳名哦。”
蔡健雖然說話騷氣,但實力卻不容小覷,一杆陣旗出現在他的手上,輕輕一晃,一道青銅巨門就出現在邵陽極速逃跑的路線上。
邵陽快速移動之中,哪裡來得及改變方向,直愣愣地撞入青銅門內,一瞬間青藤門就關上,蔡健的陣旗上也青光大作。
他正想得意地向夢琪邀功,突然手中的陣旗開始劇烈顫動,並且極速升溫。
這是陣旗承載不了,即將爆裂的前兆。蔡健察覺不對,直接將手中的陣旗扔了出去。
陣旗飛在半空中就爆裂開來,濃郁的黑暗之力被釋放,從中鑽出來的邵陽,哦不,它已經不是邵陽了。
一頭長有獨角,巨眼,獠牙的怪物,升高一丈,隆起的精肉上黑色的血管流動,邵陽的麵皮就好像一件衣服不合身的衣服,鬆鬆垮垮的掛在怪物的肌肉上。
怪物將臉上的麵皮扯下,放入嘴中咀嚼,咔嚓咔嚓地咀嚼聲,讓人聽了就不寒而慄。它身上的氣息更是一路飆升,已經來到了偽丹期。
好在,此時的五色蓮花總於凝聚完成,夢琪用盡最後一絲法力,讓蓮花鎖定了怪物,自己則隨著蓮臺一起掉入蔡健懷中。
在昏迷前,她的明眸正對著蔡健滿是笑意的桃花眼,連給自己貼個護身符的法力都沒有,只能紅著臉昏了過去。
反觀怪物這邊,看似身形高大的他,卻極度畏懼眼前小小的五色蓮花,它的身形已經完全被蓮花鎖定,想要掙扎卻掙扎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蓮花落在自己的額頭上。
“嗞”鐵板煎肉的聲音,可眼前的景絕對讓你升不起一絲食慾。蓮花像是紮根在怪物的腦袋山,五色光華流轉,怪物身上的越是汙穢,花就開得越燦爛。
五色蓮花從怪物身上不斷吮吸著活力與生機,漸漸地怪物的身子不在動彈,變成一座灰白的雕塑,而後更承載不住一朵小蓮花,直接被壓成了塵土,隨風飄散。
蓮花也完成了它的任務,化作被淨化過的靈力,迴歸天地。
蔡健軟香在懷,小心思自然也是有得,但他畢竟還是個涉世未深的男人呀,遇見這樣貌美如花的夢琪,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小心地將夢琪躺在蓮臺之上,此時的他才發現,這女子的膝蓋往下空空如也,居然是個殘缺之體,難怪即便剛剛身處那般險境,她也不躲開邵陽的攻擊。
這下子蔡健更加害羞了,他用陣旗佈置了一層結界,確保即能阻隔結界外的窺探,又能讓裡頭的人清楚結界外的動向。他將夢琪護好之後,就守候在結界外,靜靜地等著她自己醒來。
別看蔡健的言語輕佻,衣著放蕩。其實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效仿族中年輕一代的最強之人,也是蔡氏最年輕的元嬰長老,曾去過中元大陸的蔡渭。
他雖然與蔡渭同輩,但年齡上兩人相差百歲,可即便如此,蔡渭仍然是整個蔡家最年輕的元嬰長老,也是包括蔡健在內,諸多年輕弟子的榜樣。
蔡渭放浪形骸,喜歡乘著他的黃金轎輦出門,身旁更是美人如雲,歡好過的女修無數。蔡健受其影響,言語未免輕佻浪蕩,這是他第一次離族歷練,自然有樣學樣,只是他不曾想,遇見的第一位自己有好感的女修,就是殘缺之軀。
蔡健坐在青銅馬車的橫欄上,望著陣旗,最終還是在馬車上將自己穿戴整齊,換上了一身湖藍的的道袍,默默守了夢琪一夜。
夢琪醒來之際,發現自己處在陣法之中,屋外的蔡健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內心先是一陣慌亂。隨即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發現並未被侵犯後,才長舒一口氣。她走出陣法,發現在外向內根本看不見,不由對蔡健心生好感。
兩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夢琪紅著臉坐在蓮臺上,輕聲細語,嬌羞地說了句:“我叫夢琪,你若有意,就,就來軍機山找我。”
說罷,也不給蔡健反應的機會,直接捏碎玉符傳送出去,只給蔡健留下先前蒙面的面紗。
蔡健伸手想要挽留,卻只能觸碰到冰涼絲滑的面紗,他將面紗握在手中,望著夢琪消失的地方,堅毅地說了一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