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途中遇劫(1 / 1)
“啪,啪”兩聲鞭鳴,一隻拖著拖車的魔獸被打得跪倒在地,劇痛產生的淚水不可抑制的裡,從它滿是汙垢的眼角中流了出來。
“你是不是又想耍懶骨頭了,信不信我活吃了你?”三隻眼睛的天魔人,一邊咒罵,一邊高高揚起自己的鞭子,準備給它再狠狠的來上兩下。只是鞭子還未曾來得及揮下,就聽見最後一頭魔獸上,有聲音傳來。
“霍一,有這個功夫來磋磨它,不如快點上路,我可沒有功夫在這等你慢慢調教它們。”
揮鞭子的天魔人聽到這話,立刻連聲應是,深怕惹惱了那位神秘大人,導致大人棄他們而去。
雖然這位大人已經一同前行了一個月的時間了,但他總是躲在帳篷裡,只是又是會讓他們在帳篷外與他說說話,著實是奇怪的很。
但這些想法,霍一都只能放在心中想想罷了,不僅不敢說出口,反而是對張瑜的話言聽計從。於是,連忙催促著剛歇下的魔獸再次啟程,按照先前聖使給的地圖,朝著花城前進。
而張瑜則呆在佈置了陣法的魔獸背上,研習著魔族的語言,他一定要在遇見魔族強者之前,將魔族語言運用自如。
他還給自己取了一個魔族的名字“爾娃”,十分符合魔族之人取名瞎取的特點。
這兩日他已經從霍一口中知道了,隨著這兩年頭頂魔窟的出現,越來越多的低等魔族、魔獸被派遣到此地,做開拓工作。
大量低等的魔族,已經在此處準備繁衍生息,對於更大程度上依靠本能生存的他們而言,通天大陸簡直就是仙境。
大量可口且易得的食物,不用每日與他人爭奪,就能飽腹的日子不用太舒服。
霍一霍二就是早一批從天魔界接引到通天大陸的魔族,因為他們勉強有個人形,因此居然也能驅使更低等的魔族為他們服務。
這些魔獸就是被迫與他們簽訂了魔族的血契,永生成為他們奴僕的。
說來也奇怪,在魔族居然血統越純正的魔族,人形就越完整,難怪《撼山神魔變》上記載的穴位都是以人族的穴位為準。
張瑜沿途看著魔獸蠶食妖獸,魔族蠶食人族,場面血腥。就那他陣法外的霍一霍二來說,他們時不時從魔獸背後的拖車上,扯下點胳臂腿來當做食物,他們長滿利齒的嘴,撕咬起腐肉輕輕鬆鬆,他們也不在意泛黃的皮下油脂上的泥垢,連腐肉上蛆蟲也毫不在乎的吞噬乾淨。
這也就罷了,最讓張瑜感到擔憂的是,他居然看見有魔族在拿人族做生意,甚至已有一些三三兩兩的魔族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些零星的小部族。
只不過這些部族的血統還沒有霍一和霍二高,甚至連張瑜騎著的魔獸都比不了,只是一些低等的匍匐生物,在魔界都是其他魔族的口糧。
到了通天大陸,不僅有其他動物可以裹腹,更有那些與高等魔族長相相似的凡人可以食用,這讓它們怎麼能不為之興奮呢?
而且這從側面證明了,天魔族不是想像萬年前那樣搶點東西就走,反而他們此行有著更大的野心。
但這個顯然不是張瑜所能插手的事了,與其花時間想東想西,不如將魔語練練透徹,才不會露出馬腳。
張瑜一邊苦練魔語,一邊時刻打量著外界的環境。走了一個月,他一個人類的修士都沒有遇見,反倒是看到了不少被用鐵鏈捆綁住的人族。
張瑜並非草木,也動過想要解救他們的心思,可是救完了該如何處理呢?若不能徹底將天魔族驅趕出中天小世界,所有一切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張瑜望著種種猶如地獄般的慘狀,能做得也就是在他遇見的天魔族身上留下一道咒印,讓它們無知無覺中暴斃而已。
正想著,他忽然感覺身下的魔獸一陣顛簸,隨即極速轉停,差點把他甩飛出去。
隨後他就聽見了屋外霍一、霍二與人對峙的聲音。
“德山,你在做什麼!”霍一又驚又怒的聲音在陣法外響起。
張瑜在帳篷之中,神識掃過,就看見了霍一與一隊魔族對峙。
那隊魔族不僅僅數量上遠超霍一霍二,有十餘人之數。而且,各個膀大腰圓,身材魁梧不說,他們身上都還長著兩顆腦袋。
他們健碩的手上拿著各式的武器,氣勢洶洶地堵在張瑜前行的道路上。
看似是霍一霍二與雙頭惡魔在對峙,實則張瑜能從霍一四處遊蕩的眼神,和顫抖的雙腳中看出他的畏懼害怕。
雙頭惡魔,怪不得霍一霍二他們如此緊張,張瑜在心中嘀咕。
早在天魔入侵之前,張瑜就知道了雙頭惡魔的兇名,作為一個低等的魔族,他們憑藉著自己狡猾的性格,欺軟怕硬、橫行霸道的作風,從萬年前就他們的惡名開始流傳。
張瑜記得書中記載,雙頭惡魔最喜食人肉,曾經有一隻開了三個氣穴的惡魔,活生生地將一整個村子的凡人“撕吧撕吧”在嘴裡吃了,跟嚼牛肉乾差不多。
張瑜注意到霍一霍二的反應,認定了雙頭惡魔的名聲,只怕在魔族也不算好。
果然,接下來霍二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想。
“德山大哥,你就放我們過去吧。!我們兄弟倆的那點子家當全留在聖界了,實在沒有東西孝敬您了。”
誰知道德山聽到此話後更是把臉一拉,滿是橫肉的臉上寫滿了不悅,他將手中的石杖一下下的拍打在自己寬厚的手掌之上。
他粗聲粗氣地指著霍二背後的三頭魔獸說:“你我都是老熟人了,來到此地舉目無親的按理說我確實不該要你的東西。可今天不是我要你的東西,而是我身後的聖使坐不慣鱗甲蟲,嬰豬雖然吃得多,但皮毛厚實,想來聖使一定會喜歡。”
“那我們送一頭給……”霍一正打算送一頭給他們,好平了事端,卻不料話還未說完,就被德山打斷。
“什麼一頭,這三頭我們都要了,連同它們背上的一切,今天都歸我們雙頭族了。”
霍二討好的笑容僵在嘴邊,而原本就與德山一族不對付的霍一,直接嘶吼著拿著武器,一副誓要與他們拼個你死我活的模樣。
德山都沒有正眼瞧他們倆,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不自量力,我奉勸你們趁著聖使和我心情好,早點把東西給我留下,不然一同留下的還得有你們的命。”
就在霍二咬咬牙,準備帶著霍一離開時,一隻長滿鱗片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動彈不得。
霍二先是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有著純黑眼眸的張瑜,這才算是鬆了口氣。
張瑜一手搭在霍二的肩膀上,直接將他來到一旁,仰視著高自己半個頭的德山,語氣平淡地問:“不知道在下的這條命,你要不要留下呢?”
猶豫斗笠的緣故,德山沒有看見張瑜的面容,他自大地認為,能和霍一霍二混在一起的,哪裡會是什麼狠角色?
作威作福慣了的他,威脅之語張口就來:“當然,你也算是魔獸背上的,從此你的性命就歸我了,剛好我這還缺一個奴僕,算你運氣好。”
張瑜聽後,只覺得好笑,輕聲地說了一句:“哦?是嗎?只是你的運氣不太好。”
德山沒有聽清,他皺著眉頭,手中的石棒也停止了敲動。他不高興地問道:“什麼?”
張瑜向前踏了一步,同時身上的氣勢瞬間攀升,他面帶笑容但是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殺意,他用鬼魅都難以匹及的速度,出現在德山面前。長有鱗片的爪子,狠狠扣住德山的腦袋,匕首一般的鋒利指甲,直接彈入了他的兩顆腦袋。
德山還未來得及感受疼痛,就被乏力的張瑜活生生的撕成了兩半。死之前,多了五道缺口的臉上,還擺著囂張的表情。
暗紅色的惡臭的液體四濺,所有要濺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全被張瑜用魔氣阻擋回去,澆在了雙頭一族的身上。
被淋得徹徹底底的雙頭惡魔,看見自己的首領一招都沒出就被撕成兩半,毫無骨氣地跪倒在地,向霍一霍二一般請求張瑜能高抬貴手放他們一條活路。
而剛剛只會伏低做小的霍二,一腳踹在離他最近的雙頭惡魔的腦袋上,同時還用他光溜溜的腦袋上,朝著跪在地上的雙頭惡魔吐口水。
一隻拖著黑線的羽箭,“嗖”的一聲,從雙頭惡魔的後方,向著霍二沒毛的腦袋射出。
霍二大驚失色,以它的水平怎麼可能抵擋這支利箭。嚇得抖若篩糠的他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
好在張瑜即使出手,一掌將利箭拍飛,“噔”的一聲長音,羽箭沒入樹梢,尾翼還在不斷晃動,足見他的威力。
一個長得像直立鱷魚的惡魔從雙頭惡魔背後走出來,他手持一把黑色長弓,背上揹著箭囊,顫抖的弓弦表明剛剛放冷箭的就是他。
張瑜與他對視了一眼,三息之後,兩人一同動起手來。
不得不說,惡魔的箭術著實精妙。招招利箭破空而來,每一次都封鎖在張瑜的必經之路上。
同時,一邊射箭,一邊不斷快速移動身位,調整自己的角度,不給張瑜近身的機會。
張瑜沒有眼白的純黑眼眸眨了眨,突然轉身就往樹林裡逃,鱷魚人自然是窮追不捨,一同消失在樹林裡不見了,只留下霍一霍二與雙頭惡魔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