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四方議事(1 / 1)
米芾聽到這話當場臉色就拉下來,就連在一旁的李青,也因為此話而皺起了眉頭。
好在蔡渭在蔡雍身後打圓場,小聲地提醒蔡雍。
“就是上次我向您提起過的,殺了我們蔡氏族人,並對他搜魂的一個魔族。修為不高,不過本事還算可以,而且還會一點佈陣的手段,因此也就被選入了此行之中。”
蔡雍皺著眉頭想了想,他對著主位上的李青直截了當地說:“若論佈陣的手段,有蔡渭在已經足夠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爾娃終究是來路不明,就這般將他委以重任,我覺得不妥當。”
血河宗的秦賀聽聞此言後,也在一旁幫腔到:“是啊,畢竟是有關聖魔族降臨的大事,豈能兒戲?我的手下之中……”
他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米芾打斷。
“秦宗主,您莫不是想要由您血河宗獨自承擔這次行動吧,我怕血河宗擔不起這份重任呢。”
米芾已經抽起了長煙,陰陽怪氣的話語隨著菸圈從她的皓齒中吐出。
“你什麼意思?”站在秦賀身後的紅衣男子指著米芾大聲喝問。
米芾手中的菸斗在指尖輕輕打轉,隨後往她身旁的桌上一放,緊接著她的人就消失在了主位上。
米芾的“惡鬼搬運訣”,可不像是米朵那般,只是個半吊子水平,她在此方面的造詣,是黑影幻霧都比不了的。
她消失的一瞬間,血河宗宗主就也動了手,只是他未曾想到,米芾的動作可以如此迅捷且難以防備。
等到米芾再出現時,紅衣修士已經像是一隻待宰的雞,被他捏緊脖子高高舉起,滾燙的菸嘴沒有半點廢話,直接燙在了他的臉上。
“滋”皮肉燙焦的聲音伴著紅衣修士的哀嚎一同響起。
“問我是什麼意思!我倒要問問你們是什麼意思?一個兩個還真給自己臉了,我父王是十二聖魔王中排行第四的魔煙蔽日聖魔王,米朵是我的親妹妹,憑此你們還敢對她動手,真忘了自己是條狗的事實了嗎?”
這話一處,在場所有人族修士的臉色都變了,蔡健想要爭辯,卻被蔡雍一個眼神按壓住了。
米芾此刻將魔族的殘忍展現的淋漓盡致,她將菸斗燙在秦風的眼睛上,頓時秦風的眼圈周圍起了水泡,他的嚎叫愈發刺耳。
米芾對此充耳不聞,反而繼續說:“你們不過是我們魔族圈養的能用的狗罷了,既然做狗就得認清事實,別在和我這而耍什麼心眼,不想當狗,有的是宗門願意。”
一旁的李青也不阻攔,反而是站在了米芾的身旁提防著兩位老狐狸的一舉一動。
突然一道血劍從秦風的背後劃下,直接將秦風一斬為二,秦風臨死之前,扭頭看了秦賀一眼,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秦風的元嬰從體內飛出,倉皇的想要逃離此地,卻還是被秦賀凌空一指,在半空中砸成了碎片,死得徹徹底底。
秦賀倒無所謂,彷彿他殺得不是自己的心腹一般。
蔡雍見米芾厭惡的將手中的人頭扔在地上,充當起了和事佬:“剛剛傷了令妹是我們不對,此間事了,我必定帶著蔡渭上門向令妹道歉。”
李青見他們服軟,眼神暗示米芾,同時嘴上也佯裝責怪道:“好好地翻臉幹什麼?你說的話也太難聽了,什麼狗不狗的,蔡氏和血河宗抱著十足的誠意與我們合作,我們自然也是如此。畢竟大局為重,我相信所有的聖魔王對二位做出的貢獻,都是讚不絕口的。”
“這是自然,我父王將法寶傳與我時,曾叮囑我,一定要與二位打好關係。畢竟,若是二位能在之後的大戰中,擊殺中元大陸的關鍵人物,那麼我們魔族又要增加兩位聖魔王了。到時候,我就又多了兩位叔叔了呢。”
笑語盈盈的米芾,拿起桌上的長煙,對著秦賀、蔡雍兩人便是一頓奉承,翻臉速度之快,讓人不得不佩服。
而論起翻臉的速度,坐在太師椅上的兩隻老狐狸,自然也是不遑多讓的,蔡雍只是笑了笑,倒是秦賀順著她的話茬繼續往下說:“那多謝聖魔王的賞識了,我等必將盡心盡力,恭迎聖魔王的降臨,到時候還請米芾小姐,再幫我們多美言幾句。”
“一定一定。”
虛假而和諧的氛圍在四位主要話事人之間營造,若不是秦風的屍體還躺在地上,血染紅了腳下的地磚,只怕誰都不曾想剛剛還有劍拔弩張的時刻。
“秦風死了,這次行動還是由米朵小姐參與吧。”秦賀做出了自己的讓步,也不推薦手下了,好似真的願意向魔族服軟了一般。
米芾聽到這話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同意,反而是說:“米朵的本事心性都難以擔此重任,讓她去反而礙手礙腳的。依我之見,四人足矣。因為那套陣法僅需要四人即可,人數越多越是負擔。”
眾人對此並無意義,剛好一方勢力各派遣一人,倒也算是公道。
商量好了人員分配,接下來就該探討探討,該如何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透過層層邊界,來到中元峰。
一直在秦賀身後沒有說話的魔影,桀桀一笑,他率先站出來說:“我無形無體,視結界如無物,只要將我傳送至結界附近,自然有法子鑽過去。”
李青則拿出一件墨綠色的斗篷蓋在身上,他身上的魔氣立刻就被遮掩的乾乾淨淨,不僅如此,他的相貌也有了巨大的改變,不像是花城小霸王,倒真真正正想個富家貴公子。
“此法寶名為掩魔衣,披上之後可以不露半點魔氣,確保能瞞過外人的眼睛和佈置的陣法。”
說罷,還將掩魔衣交給蔡雍檢視,經過檢視之後,蔡雍確定手中這件衣裳確實可以瞞過探尋魔氣的陣法。
眾人將目光看向蔡渭,蔡渭放蕩的本性又顯露出來,他搖動著他的頭髮,手指在髮梢上轉了兩圈,他對著眾人說:“我當然是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啊,我又不是魔族。”
眾人一想確實有道理,眼下就只剩“爾娃”一人,他的潛入方式未定。
秦賀施法讓自己的茶水重新沸騰後,有端起茶杯茗了一口,他隨後說道:“要不還是將這個魔族傳喚過來吧,如果他沒有辦法潛入中元宗,到時候豈不是要拖大家的後腿。”
他示意魔影去地下城將張瑜帶來。
可魔影還未動,便被米芾攔下,米芾含笑對著秦賀說:“不必了,我手中也有一件掩魔衣,到時候就交給他穿上,想必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也該將佈置的陣法告訴我們了?我們要好回去研習一番,先前一直不告訴我們以作保密,我們能夠理解,可現如今只剩下半天的時間了,也該告訴我們了。”蔡渭直接向著米芾討要陣法。
不料米芾還是搖了搖頭,她身旁的李青解釋道:“此時事關重大,不到出發前的最後一刻,請原諒我們不方便告知,包括我也就只知道我的那一部分。但我能確定的是,此陣法並不複雜,路上的時間足夠我們把它摸透了。”
索要無果的蔡渭自然也只能點頭表示認同,至於具體的細節,眾人有再三商量了一番,直到整個天空完全黑暗,城中萬魔節的煙火聲都逐漸響起後,眾人才將所有的流程敲定。
商討完了之後,秦賀和蔡雍攜手告辭不提,只留下米芾和李青兩人一左一右坐在空蕩蕩的大廳之中。
紅色的燭火忽明忽暗,在李青和米芾的臉上籠罩了一層陰影,燭火閃動間米芾問道李青:“此次行動你有幾分把握?”
“不清楚,但哪怕只有一分,我都要去做。只要能有一位聖魔主降臨,我們就能徹底的統治這個小世界,魔域內的魔族,就有了更多的生存空間。”
“你且放心,雖然平日裡咱倆不太對付,但是咱倆的目的都是相同的,到時候我會全力攻城,為你們吸引足夠的注意力。”
米芾說罷起身就要離開,李青喊住了她,勸她說:“爾娃這個魔族來路不明,利用即可,你對他千萬不要動感情。”
米芾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幽幽說了句:“你也不比我好到哪裡去,人族的那個女修不還被你關在庭院裡?”
說完,便扭動著身子離開了正殿,度留下李青在空曠的環境中獨自思索著什麼。
他的臉上流露出平時難得一見的迷茫和悵然,但他很快就振作起來,他走出大堂,來到廣場上舉行萬魔大會的落幕,並對著群魔做最後的戰前動員。
群魔的吼叫響徹天空,他們嘴裡吐出的魔氣,將整個花城籠罩。不僅城內的群魔嘶吼個不停,就連城外的,地下城的,哪怕是還未曾趕來的魔族,紛紛低下了頭,望著如彎刀似的殘月,鬥志昂揚的咆哮著。
變為張瑜打磨著手中的魔石項鍊,並往裡面灌輸著真魔之氣,魔石被他用指甲切割的很漂亮,再佐以黑珍珠相襯,即使在黑暗中沒有光亮,都能熠熠生輝。
張瑜剛剛把項鍊製作完成,米芾就找上了門,他將項鍊藏在自己的手中,面色平靜的走了出去,此時的他眼睛已經變回了純黑的模樣。
沒想到米芾的神情比初見他時還要冷淡,她進了張瑜佈置地陣法後,直截了當地將事情一交代,並從儲物袋中拿出掩魔衣放在張瑜床上,隨即便要離開。
張瑜一把從背後將她抱住,問她到底是怎麼了,原本因為理智而想和張瑜保持距離的米芾,此刻頭腦中理智的弦崩塌了。
她親吻了張瑜,兩人彼此間交換著唾液,吻了好久才從結束。
米芾窩在張瑜懷中,牽著張瑜的手,自然也就碰到了那串項鍊。
米芾將項鍊拿在手中,就這屋外的燭火觀察:“這是什麼?裡面居然有真魔之氣!”
張瑜沒有遲疑,含情脈脈的望著米芾,他笑著說:“這是我的母親在離世前留給我的,已經傳了四代了。相傳那是的家族還算有些資本,但現如今傳到我手上也就這條真魔項鍊了。”
張瑜頓了頓,隨後說道:“不過,我還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如果不願意……”
“我願意!”
張瑜話還未說完,就被米芾打斷,她抬著明媚的小臉看了眼張瑜,隨即嬌羞的低下了頭,露出纖細而脆弱的脖頸。
“幫我帶上吧。”
張瑜輕輕地將冰涼的項鍊貼在米芾脖上,“啪嗒”一聲落了扣。
“戴上了這輩子就別脫下來了。”
“這是自然。”滿心歡喜撫摸著項鍊的米芾沒有發覺,縱使在此刻張瑜嘴唇是上揚的,但他的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