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破三陣(1 / 1)
搞定了一處,還有三處。張瑜擰乾了衣袍上的血跡,望著剩下的三條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滿是荊棘的第二條路。
如果他沒猜錯,這條道路象徵著正是鎮守東方的“青龍”。
果不其然,張瑜一踏入此路,就見一隻足有十人高,數百人長的青色木龍,蜷縮在道路的中央。
當張瑜踏足的那一刻,比人頭顱還要大的瞳孔緩緩睜開,瞳孔之下是不是常見的蛇類豎瞳,而是一圈圈的年輪。層層疊疊地盤踞在,如同樹皮的眼皮下,看著就讓人瘮得慌。
張瑜自詡膽子已經不小了,但看到這樣一對瞳孔時,還是免不了心發慌。
巨大木龍緩慢的揚起頭顱,盤曲的身子舒展開,將張瑜頭頂的天空都能遮蔽。
張瑜不敢確認此巨龍是實體還是靈力所化,加上巨龍給他帶來的壓迫,向來喜歡主動出擊的張瑜,竟然一時間有些猶豫。
他這邊躊躇不前,不敢貿然出手。不代表舒展開身子的木龍會放過他。
它靈活的扭動著身子,兩隻前爪中淡綠色的光芒在它的爪子中間,形成了兩顆綠色光球,最後便砸向張瑜。
張瑜可不敢被這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光球砸在身上。
“嘭,嘭”兩聲,張瑜輕而易舉的躲過了光球的攻擊,當光球落在地上之後,一個小坑伴隨著爆炸聲出現在張瑜眼前。
張瑜一連躲過十幾個光球,巨龍凝結光球的速度明顯放緩,張瑜不由覺得驚訝,就這般本事,未免也太輕鬆了些。
張瑜正在疑惑,幻化而成的巨龍算是反應過來,明白了此舉對張瑜構不成威脅,索性也就停止了凝結光球的舉動。
它晃動著兩條成年男子手臂般粗細的鬍鬚,開始在張瑜的頭頂徘徊,每轉一圈,張瑜腳下的土地就會冒出一片草地。
這草地可不是一般的草地,比張瑜還高的鋸齒草長得密密麻麻,隨著巨龍的盤旋,一同隨分搖擺,彼此間的碰撞,發出金屬的摩擦聲。
巨龍每盤旋一圈,就給草地灌輸一波靈力,讓一人高得鋸齒草叢不僅更加茂盛,而且葉片既有金屬的鋒利,又有草木的韌性。
張瑜費力地清理出四周的一小塊空地,茂密的草叢開始了新一輪的瘋長。
張瑜皺著眉頭望向如同海浪般擠壓而來的草叢,明白這樣消耗不算個事。
於是,他手上佩戴的琉璃骨手釧開始由透明逐步轉化為青色,一顆竹子從它剛剛清理過的空地上開始生長。
竹子自然是九淚苦慈竹,當它被張瑜種下去的那一刻,張瑜明顯能感受到四周的木靈力對九淚苦慈竹的喜愛,紛紛從鋸齒草中脫離,移到苦慈竹上,試圖促成苦慈竹的成長。
空中盤旋的巨龍,完全沒想過張瑜還有此等的天地靈寶,居然能硬生生地從它手中搶奪走施法的靈力。
它雖然只是一個有簡單意識的靈力幻化之體,但也知道畏懼害怕。它由於是草木靈氣所化,比起上一個自爆的白虎而言,更通曉人性,自然也更懂得利弊。
青色巨龍見自己的兩招都不起作用,實在不願意將自己好不容易凝結的百丈身軀毀去。竟然不顧及陣法是否會被摧毀,居然從碩大的龍嘴裡吐出一口青光閃閃的靈劍,將自己的身軀縮小後,鑽進了靈劍裡,直接投降了。
張瑜剛用九淚苦慈竹將草地上的木靈力吞噬一空,讓鋸齒草全部枯死後,便看見了這滑稽的一幕。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四象劍陣”中的守護靈,居然還會不戰而逃,著實讓他覺得驚奇。
不過,不用再經歷上一條路時的輪番轟炸,自然是再好不過的。為了防止其中有詐,張瑜取劍時是萬般小心,直到將其封印收入儲物袋中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其實,青龍的不戰而逃,不僅出乎了張瑜的預料,就連蔡渭也是始料未及。
若論及四柄靈劍中靈體的強悍程度,青龍劍當之無愧的排名第一,不僅是因為他靈體碩大,其中蘊含的靈力是其他三隻靈體的總數還要多。
更是因為,青龍的自我意識遠比其他三種要強,龍形賦予了它靈性,讓它對於靈力的掌控更為細膩。
在張瑜踏入陣法前,蔡渭曾經信心滿滿的覺得,張瑜總是可以從其他三條路中突破,但絕對會死在青龍劍下,這是他的自信。
可如今僅僅種下一顆竹子,就把青龍嚇得不戰而退,乖乖縮回靈劍之中。這已經不僅僅是將他的自信撕碎了扔在地上,更是連帶著他的性命也危在旦夕。
“四象劍陣”必須以自身作為陣眼,蔡渭只能等在原地,除非張瑜死亡或者破陣,否則都不能離開。
動彈不得的蔡渭,只能看著張瑜踏入那條燃燒火焰的道路,期盼好戰的朱雀能夠給張瑜沉重的打擊,好讓他撐不過剩下的兩輪攻擊。
蔡渭已經不抱期望,朱雀劍能夠斬殺張瑜,只求它能夠重傷張瑜讓最後的玄武劍將張瑜磨死。
踏上燃燒之路的張瑜哪裡知道蔡渭的想法,此刻的他正在全神貫注地注視著眼前這隻“火雞”的一舉一動。
不是張瑜故意嘲諷,而是眼前這隻,與其說是朱雀,倒不如說是火雞更為貼切。
它身上火紅的羽毛長短不齊,頭頂的鳳冠肉嘟嘟的,倒像是雞冠一般。它身形不過也就是尋常野雞的大小,只是它身上燃燒著炙熱的火焰,隨著它的上竄下跳,扇出股股黑色的濃煙。
最好笑的是它的尾羽,又短又粗,還是挺立的。張瑜見中元宗的青鸞,明明是將長且華麗的尾羽拖在身後飛行,哪有直接將“雞腚”露在外面的。
張瑜雖然心中嘲笑它的長相,但卻而並未因此產生輕視之意,只差兩柄劍了,那他就更要小心為上。
朱雀如它冒火的身體一般,也是個急性子、暴脾氣,當張瑜一出現在它的路上,它就扯著像是被煙燻過的嗓子,喧鬧地叫個不停。
還不時用翅膀閃動著火焰,向張瑜發射火球,只是它的性子太過急躁,一切僅憑本能的它,都不願意瞄準,哪怕張瑜一動不動,火球都沒有砸到張瑜身上。
張瑜經過前兩輪的歷練,對這些靈體的情況都有了大致的瞭解,他猜測這些靈體或多或少都有著自己的本能,且應該都有壓箱底的手段,朱雀絕對沒有它看上去的那麼好對付。
正如他所料,這隻朱雀見自己的火球術全都射偏了,氣得嘰哇亂叫,它撲稜著翅膀飛向高空,居高臨下的狀態下,它的身上出現了成熟體朱雀的虛影。
成熟體的朱雀,要比眼前的火雞崽華麗的多,羽翼畢張,滿天的火焰散發的光華像是落日餘暉,這一刻“小雞仔”才有了向前兩輪成熟體的神獸的神韻。
張瑜見朱雀的豈是達到巔峰,也不敢隨意進攻,他用琉璃骨抽離四周的火靈力,驚訝地發現火靈力已經悄無聲息地將四周的環境徹底包圍,整個天地間就剩下火靈力。
朱雀看著身處火靈力包圍圈中的張瑜,一宣告亮的不似它煙嗓的清啼,從她嫩黃的鳥喙中發出。
這一刻整個空間內的火靈力都被點燃了、沸騰了,它們聚做火球、火線,從天地間的任意角落,肆無忌憚的向著張瑜襲去。
張瑜剛剛躲過腰腹間出現的火球,他的背後突然就會凝聚出一杆火槍,直指他的心臟。更誇張地是,天地間只有火靈力,這就意味著張瑜不能汲取別的屬性的靈力,搭建土牆冰牆,為自己遮擋傷害。
張瑜時不時從角落中竄出的火焰搞得灰頭土臉,臉上全是煙熏火燎的蹤跡,乍看下去比他當魔族時乾淨不到哪裡去。
不僅如此,張瑜的法衣也遭到了多處損毀,擦破缺口隨處可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個辦法和它拼一拼了。”
張瑜咬著牙看飛在空中洋洋得意的朱雀,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他先是用火靈力凝聚成一杆標槍,朝著朱雀投擲過去。本就是靈體的朱雀根本不躲不閃,任標槍紮在它的身上,它只是抖了抖羽毛,標槍重新化作火靈力,被它吸收乾淨。
朱雀像是吃了美味一般,打了個冒黑煙的嗝,得意洋洋地衝著張瑜翹起了尾巴。
張瑜看著它得意地模樣,心中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
張瑜故技重施,又是兩杆火靈力標槍在他的左右手凝聚,同時朝著朱雀投擲。
朱雀也不避讓,它很享受有人投餵的進食方式。
只是這次,兩杆標槍沒有紮在它的身上,而是在空中交匯後形成了一張巨網,將朱雀困在其中。
朱雀自然是想破網而出,它用盡自己的能力,啄食著巨網上的火元素,可此地的火元素太過濃烈了,張瑜隨便調動,就能填補巨網上的損失。
倒是朱雀的身軀,在不斷啄食火元素的過程中,一步步地壯大。身軀越大,網就勒得越緊,朱雀越是想要掙扎,網就越是能死死地纏在它的身上。
張瑜為了不讓朱雀縮小身軀,借住它勒破的傷口,反向灌輸火靈力。
終於,還出在幼體的朱雀,它哪裡能夠承受如此龐大的靈力,“嘭”的一聲它的身軀炸裂,化作四散的火星,留下一地灰燼和一柄靈劍。
張瑜取下靈劍,發現靈劍受損嚴重,靈性全無,恐怕與朱雀的滅亡有關。
畢竟它不像白虎,白虎是自控的主動發動技能,而朱雀是被他撐炸的,二者雖都是炸裂,但實際傷勢天差地別。
正當張瑜即將離開時,他發現一個奇怪現象,明明朱雀之靈已經消散,周圍的靈力也都恢復成原本五行俱全的模樣,滿天的火球也都消失。
為什麼朱雀殘留的灰燼不化作靈力消散呢?
張瑜想著,用靈劍扒拉了一下灰燼,沒想到從中滾出個灰不溜秋的拇指大小的蛋出來,其上有微弱的生命力和朱雀氣息。
張瑜心中疑惑,莫不是自己將朱雀從靈力達成實體了?
眼下可不是想這問題的好時機,張瑜將此物收進玉璽之內,借住天地元氣蘊養其生機,打算時候找師傅好好問一問。
如今,就差玄武的一條路了,張瑜踏足得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