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燧石陽焰(1 / 1)
張瑜捧著玉簡,一讀就是三天,才終於對此書有了大概的瞭解。
天地靈火的誕生場景雖千奇百怪,但無一例外的是,都是需要有充沛的天地元氣,而在中天小世界中中元峰靈力已經算是頂峰,也不過依舊是靈力罷了,天地元氣在中天小世界基本上就是傳說。誕生於傳說之中的傳說,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小世界。
因此,縱使《天地靈火全集》中還記載著如何收取靈火、靈火的使用方式,金凱也能好不在意的交給張瑜,他自始至終都不認為張瑜能夠找到天地靈火。
張瑜細細閱讀之後,發現自己玉璽之中的石塊碎片,在《天地靈火全集》完全找不到對應之物,無論是從外觀還是形狀,都未曾找到相對應的天地靈火。
張瑜拿著玉簡撓了撓自己的頭皮,心中暗歎:莫不是自己想錯了,自己手中的殘片,並不是天地靈火。
為了確保自己沒有看遺漏,張瑜又仔仔細細的將玉簡通讀了一遍,突然他的眼睛一亮,發現了書中有一處描述,與他手中的殘片,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燧石陽焰,此火不易發覺,只因為潛藏在其貌不揚的燧石之中。威能較弱,在千種天地靈火之中,排名九百九十六位。此火的優勢在於,每當它誕生,其周圍必有數塊燧石一同誕生陽焰,且此陽焰同根同源,即可同一人吸收,又可分與不同之人,在天地靈火之中也算是獨一份了。”
張瑜反覆咀嚼著玉簡中的這段描述,他覺得若自己手中的殘片,真的是天地靈火的話,極有可能是燧石陽焰。如果不是,那自己必須在這十年之內,找到修復殘片的辦法,否則自己結丹無望了。
可惜,此玉簡之內並沒有講明如何獲取燧石陽焰的辦法,自然張瑜也不能做出判斷。
張瑜盤著腿,在房艙裡做了一夜,連修煉都顧不上,最後沒有辦法,還是決定冒險嘗試一下,直接開啟殘片,看看其中的到底有沒有天地靈火。
當然,不可能就在此處進行試驗,為了確保自己玉璽的秘密不被發覺。當木鴛行至某處荒山之際,張瑜便提出自己有修煉上的問題,需要先行離開一段時日,向金凱討要了去金家的地圖和一份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修仙世界中,每個修仙者都有自己的秘密。因此當張瑜提出自己想要獨行時,金凱自然沒有拒絕。但此刻中元宗如日中天,若是卑彌庭最疼愛的弟子去往自己家族的路上出了意外,卑彌庭必然會遷怒與自己和金家,到時候反而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只能厚著臉皮,委婉地向張瑜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張老弟是坐著木鴛不習慣,還是修為上有不解困惑,有什麼要求大可提出來,只要老兄辦得到。你這般倉促離開,若被你師尊知道了,還誤以為是我們金家待客不周將你故意驅趕出呢,到時候誤會了就不大好。”
而且金凱還提醒他,畢竟血河宗秦風和蔡氏老祖還在外逃竄,他們此時最痛恨之人莫過於就是張瑜。一旦被他們發現了蹤跡,只怕張瑜就不得不面對化神期的攻擊。
縱使他也聽說張瑜的本事絕對不止表面上的築基修為,但同時金凱相信,張瑜此刻別說是與化神對抗,就連自己擊殺他也不過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畢竟,築基後期的修為在絕對的等級壓制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張瑜聞言,明白金凱是不願意承擔自己獨自離開的風險。他眼神微微變冷,但臉上的笑意卻愈發真誠,他反倒是寬慰其金凱說:“多謝金族長的關心,晚輩雖然修為低下,但也不是一個不謹慎之人,自然不會高調地暴露自己的行蹤,引起二人的注意的。”
“但是……”金凱還是面露難色,言語未盡之意彼此都懂。
張瑜想了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靈符,摺疊了幾下化作一隻傳音紙鶴。張瑜將自己的話語傳入紙鶴之中,同時也想金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師尊,我修為上有些事,需要暫時離開金家的隊伍。金家一路上待我很好,在我想要離開之際,金家家主百般勸說,向我闡明瞭離開的種種弊端,是我執意要離開的。因為離開而產生的一系列不良結果或者生命風險,有我一人承擔,與金家毫無關聯。”
說完,張瑜施法點了點紙鶴的腦袋,紙鶴如同活過來一般,撲閃撲閃著小翅膀,朝著中元宗的方向飛去。
張瑜帶著假笑看向金凱,歪著腦袋問:“這下金家主滿意了吧。”
金凱尷尬地乾笑了兩聲,不過從他原本皺起的眉峰,此時卻已經完全舒展開的面部表情變化中不難看出,此時的他卻是對張瑜的這番作態表示滿意。
見已經將自己和金家從張瑜離開的事情中摘乾淨以後,金凱也不假惺惺地多留張瑜,他拿出一塊刻有“金”字的玉牌,交到張瑜的手中,並對他說:“玉牌背面刻有金家的位置,你且往西南方向一直走,不出一年就能進入金家的勢力範圍之內。如果方向沒錯的話,你應該是會先進入永州。到了哪裡,只需將手中玉牌隨便給個當地的修士看,自會有修士帶著你聯絡金家留守在當地的聯絡人,到時候我們會派遣專人來接的。”
張瑜雙手接過玉牌,朝著金家家主恭敬地一鞠躬,便將玉牌收入儲物袋中轉身飛離木鴛。
金凱見張瑜消失在天際,笑盈盈地臉也變得沉默,眼神望著張瑜離開的方向,陰晴不定地在想著什麼,就這樣金家的木鴛在空中停了許久。知道金凱回過神來,才發覺木鴛已經許久未動,此時的他對著手下之人催促說:“還停在這幹什麼呢?還不趕緊走?”
木鴛閃動著翅膀,幾個呼吸間也消失地無影無蹤。
此時,原本一片寂靜的天空中,一朵詭異的紅雲悄然出現,紅雲之下,是披頭散髮的血河宗宗主秦風,他的手中還捏著剛剛張瑜向中元宗送出的傳音紙鶴。
他攥緊張著嘴卻不能發出聲音的紙鶴,眼神死死地盯著張瑜離開的方向,陰惻惻地說道:“這會我看你往哪跑,我必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知道怎麼叫痛不欲生。”
說罷,秦風拳頭攥進,手中紙鶴化作碎片,隨著靈力四散天際。
但此是的秦風實力遠沒有化神期的修為,甚至連元嬰中期都沒有,只有堪堪元嬰初期的樣子,否則剛才也就不會躲在暗處,知道金家離開才敢出現。
看來是先前與卑彌庭的一戰,受到了重創。
可秦風不在意自己嘴角溢位的鮮血,用舌尖舔過之後,朝著張瑜的方向迅速追去。
而此刻的張瑜,也突然改變方向,朝著斜方加速離開。
原來是他先前留了個心眼,在傳音紙鶴上動了手腳,一旦此物被人擊殺,張瑜就能立刻感受得到,而且會在男人身上留下為期三天靈力,方便張瑜察覺出自己的位置。
就在剛剛,張瑜察覺到自己的紙鶴已經被擊潰,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張瑜心中明白,只怕是來者不善。
金家第一時間就被列入了懷疑物件,也畢竟只有他們才能這麼快的將自己的傳音紙鶴攔截並銷燬。
第二組人,恐怕就是血河宗和蔡氏的殘餘勢力,一旦紙鶴落入他們手中,那隻怕留給自己逃竄的時間不多了,張瑜也清楚自己絕對沒有在化神面前反抗的機會,就連元嬰期自己也很難抵擋。
因此,張瑜才會改變方向,朝著另一處地方遠遁。
可即便如此,築基期和元嬰期的修為差距也實在是太大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張瑜就感受到了,自己身後有人像是發了瘋地靠近自己。
張瑜用神識對身後的天際打了一下,果不其然看見一片血紅色的雲海,從他的神識極限出朝著自己趕來。
“竟然是血河宗!”張瑜心下大驚失色,他沒想到自己的烏鴉嘴,居然一語成讖,血河宗的宗主秦風居然真的來追殺自己。
張瑜不敢怠慢,調動周身全部靈力向前逃竄,速度又瞬間爆發一個層次。
在高速飛行的途中,魔氣和靈力切換,再將魔氣消耗殆淨,又把自己向前甩出去數百里。一時間,秦風連張瑜的留下的痕跡都夠不著了。
不僅如此,張瑜還在不斷藉助靈泉補充靈力,雖然他身上的靈植已經消耗殆淨,但是這麼多年還是攢下了數百瓶靈泉水,足夠他恢復一段體力了。
只是魔氣耗盡之後,就很難再填補了。
眼下管不了這麼多,趕緊逃命才是關鍵。
路途中他不敢在使用傳音紙鶴,生怕又被秦風攔下,沒找到幫手不說,反而暴露自己的位置。
張瑜大約有飛出了數百里,看見一條大河,他二話不說立刻鑽進河水之中,借住水流的掩護和自己的太乙真水,直接潛入河底,然後躲入了玉璽之中。
不出半柱香的時間,秦風也感到此處。他沒想到張瑜如此能逃,若不是他事先用神識鎖定了他,還真就差點讓張瑜逃出生天。
秦風清晰的感應到張瑜的氣息就消失在此處,他望著四周空蕩蕩的環境,冷笑了一聲,施法將整個天地包括流動的河流鎖定,一整片血雲籠罩在天空,將此間的整個世界都變得暗紅,濃稠的血河翻滾,河水中的魚蝦屍體浮上水面,但卻找不到張瑜的蹤跡。
這層結界整整持續七天,七天張瑜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風不甘心,他斷定張瑜以一種他不知道的方式潛藏在此地,索性他就留在此處,一邊緩解傷勢,一邊守株待兔。
而張瑜躲入玉璽中後,一時半會就沒打算出來,不斷的研究著開啟燧石的辦法。
局面一下就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