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打賭換寶(1 / 1)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這可是蠻荒聖靈節前最後一批靈草靈株了啊,趁著剩下的時間還能煉些丹藥,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關鍵!”
“五行補靈丹,最後一批著急出手,不要拿貢獻點過來換,我只要高階法寶,五行法寶等級越高越好。”
“六級戰寵蟒牛,能讓你在蠻荒聖靈節中多一個助力,別的不說,就它那手潛水的本事,幫你探尋水中秘寶簡直輕而易舉,只要一萬貢獻點,機不可失啊!”
……
第三城外,熙攘的集市之內,難以計數的結丹和元嬰修士,正在瘋狂地進行著蠻荒聖靈節前的最後一波物質交換。
圖莫作為百年前剛剛透過第十二層試煉,土生土長的蠻荒金丹修士,百年之間根本沒有機會外出任務,賺取貢獻度,若不是早已辟穀,只怕生存都是問題。
可百年之間,他所有的靈石和貢獻度早就換作修煉資源,消耗乾淨了,現在他的儲物袋只怕比他的臉還乾淨。沒有修煉資源的他,修為百年見已是毫無寸進。
圖莫此次空著手來到集市,除了開開眼界外,更想打聽清楚蠻荒聖靈節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畢竟,聽方庭說得,此次集市是蠻荒聖靈節的最後一次,也是人數最多,訊息最靈通的一次。
只是他身無分文,若是隨意向別人打聽,吃癟不說,要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只怕自己都活不過蠻荒聖靈節。
因此,圖莫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仍是一無所獲後,難免有些垂頭喪氣,他低著腦袋,看著被踩成灰色的布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集市的最末端。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此地商家稀少,零星的三家地攤也都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與身後嘈雜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見眼前的三家地攤,地攤上擺放的物件雖有不同,但無一例外皆是破破爛爛之物,所以也就暫時放下心來。
圖莫抬眼分別打量三家地攤的攤主,靠他左手邊的那家,地攤攤主是個穿粉色格裙的小姑娘,水靈靈的大眼睛在他看過去的一瞬間,便朝著自己看過來,同時崛起肉嘟嘟的小嘴,朝著自己攤前的一堆符紙努努嘴巴,示意他上前來挑選。
圖靈感受到圖紙上不若的靈壓,明白這些符紙至少都是高階的符籙,別說是現在防身之物稀缺的時候,就算是百年前,他還是有些靈石時,這些符紙都不是他能購買的。
囊中羞澀的圖莫趕緊別過眼去,不敢和她有眼神交流。
而在他的右手邊,是一位閉目養神的老者,他手上拿著一根榆木柺杖,柺杖尖端有意無意的撥弄著,一堆看上去就殘破的法器,這些法器就像是煉製失敗的殘次品,堆在一起時不僅沒有絲毫靈光,就連靈力都感覺不到。
圖靈心想這些東西應該不會賣太貴,倒是起了些興趣,要是能翻找出一個防身之物,也比現在他赤手空拳的好太多了。
正當他想要蹲下身子,在老者的攤錢仔細翻看之時,突然最角落的攤位上,一道靈光亮起,接著一股濃郁的丹香飄了過來。
丹香濃郁,不僅證明了原材料至少是千年以上,而且煉製手法高明,不僅將丹藥內的雜質提剔除,而且最大程度上保留了丹藥的藥性。
不只是圖靈,就連兩旁的少女和老者,也都不由的側目,將視線落在了那兩人一鳥身上。
最角落的攤位上,一個灰色滿是雜質的玉瓶之中,一股濃郁的藥香從瓶內飄散,兩個男修士並排坐著,卻捱得很近。其中面容更為俊朗清秀的一人身上,還站著一隻灰不溜秋,毛茸茸的小雞仔,嫩黃色的雞喙和小爪子應該是它全身最大的亮點。
兩個修士的關係一看就不一般,其中一人拉著另一人的手,放在手掌間輕輕地搓揉著,是不是還湊到對方的耳邊說些悄悄話,鬥得他想笑卻又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憋著,任憑粉紅的霞光爬上他的臉頰,如此親暱的二人,自然是張瑜和竇長寧,只不過現在竇長寧的肩膀上還站著個模樣怪醜的小雞崽子。
那模樣醜不拉幾的小雞仔,不僅毛還沒長齊,翅膀上還有幾塊地方是禿掉的,而且,它的小腦袋瓜上還有三搓耷拉下來的吸貓,像是劉海一般遮住它黑黢黢的小眼睛。但如若是仔細的觀察,能發現它如同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靈氣十足的模樣倒是能為它增色不少。
只是,現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瓶開啟的丹藥之上,圖莫根本沒有心思關注小雞仔靈動的小眼睛。
被人忽視的小雞仔,氣得毛都炸了,真當它用小爪子抬著它肥胖的身體,在竇長寧的肩膀上跳來跳去之際,它突然被兩根粗長的手指提溜起來。
小雞崽子憤怒地想要用雞喙去啄這將它帶離“阿爸”的雙指,卻發現提著它離開的正是它的“阿爹”。
竇長寧剛想伸手將啾啾從張瑜的手中搶過來,張瑜卻用食指,豎在他的唇邊,堵住了他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張瑜湊到小雞崽子的腦袋旁,用細若飛蚊的聲音悄悄地說了一句悄悄話,原本小雞崽子是不願意離他的,它在張瑜的身上撲騰著,想要從他的手指尖掙脫,再一次跳到竇長寧的肩膀上去。
只可惜它的力量在張瑜面前不堪一擊,張瑜盯著竇長寧兇狠地目光,在小雞崽子的頭頂上,屈指輕輕彈了一下,隨後,他的指尖燃起一小撮不易察覺的藍色火焰。
啾啾當時就被眼前的藍色火焰吸引了,用翅膀抱住小腦瓜的它,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火焰,找準機會後,嫩黃色的嘴衝著張瑜的手指就是報復性的啄了一口。他的喙雖然尖銳,但還未到能夠損傷張瑜的地步,只是張瑜之間燃起的辟邪雷火,全被它一股腦的吞到肚子裡。
小雞崽子圓滾滾的灰毛肚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啾啾躺在張瑜的手掌上,打了一個冒著白煙的嗝,一動都不想動地它,眼看著眼皮都要耷拉起來了,差點歪著腦袋睡過去。
張瑜作為他的阿爹可不慣著他,直接捏著它的小翅膀,將它朝著圖莫的方向扔了過去,雖然隨即他就被竇長寧一巴掌糊在腦袋上,可這不妨礙他體驗做爹的樂趣。
被張瑜扔出去的小雞崽子在空中清醒了,玩兒命的撲稜著自己沒有幾根羽毛的翅膀,試圖飛起來以免不撞上圖莫。
只可惜它還太小,加之張瑜是算準了力度,按照慣性基本上不可能有躲避的空間。
“吧唧”,果不其然,灰色的、肥嘟嘟的小雞崽子直接拍在了圖莫的肩膀上,沿著他的法衣開始像毛球一般往下滾。
圖莫順手就將灰不溜秋的小毛團接住了,意外的發覺毛團的手感竟然十分柔順,只是又短又軟的絨毛掩蓋不了它肚子上都是肉的事實。
哪怕圖莫再糊塗、再不通人情世故,此時也知道了買丹藥的攤主在引他過去,果不其然,等他走到攤位前,張瑜也馬上將攤位上開啟的丹藥重新用靈力封起,使得藥氣不會飄散。
圖靈將手中的毛團交給竇長寧後,發現他雖然是金丹後期,主事之人卻是剛剛用小雞崽子砸他的金丹初期。圖莫還發現,雖然自己與他們同為金丹期,甚至修為還要比其中一人略高一些,但是,自己身上的底蘊和氣息遠不如兩人可怖,甚至他在兩人身上,能夠察覺到一種心悸,好像一旦動起手來,兩人能夠輕而易舉的將自己擊殺。
因此,即使剛剛眼前的攤主舉止間有所冒犯,但是圖莫還是選擇好聲好語地詢問:“兩位道友,不知引在下來又何指教?”
“不好意思兄弟,我和我的好友們打了個賭,這瓶丹藥就當是我送給你的歉禮,也算是我向你賠個不是。”
說罷,張瑜將剛剛開啟的丹藥放在圖莫的手中,這讓圖莫滿臉的不敢置信,他拿起手中的藥瓶,放在鼻下仔細的聞了聞,與剛剛的藥香絲毫不差,不由大喜過望,正當他要道謝時,張瑜卻繞過了他,站到了老者和顧念面前。
見張瑜走來,將目光瞪得老大的小姑娘直搖頭,嘴裡還不停的說著:“好氣哦,又輸了!”
老者也是,氣哼哼地用柺杖敲擊著地面,顫顫悠悠地站起身自來,指著張瑜罵道:“你這小子就會耍炸,下次老夫可不更你賭了。”
“兵不厭詐啊,齊老不會想要賴賬吧。”張瑜笑眯著眼,對著老者伸出了手。
老者的小心思被戳中之後,無奈地哼了一聲,隨即原本就是滿臉褶子的面孔皺得更緊了,他肉痛地從懷中掏出一玉盒,扔給了張瑜,氣呼呼地叮囑道:“這裡頭是你要的軟甲,用得可是九級蛟龍化形時蛻皮的內甲,屬實算是便宜你了。”
“齊老說笑了,你的內甲珍貴,我的九陽丹好歹也是七條銀紋的地階上品丹藥,換你這件靈寶你屬實不虧的。”
說罷,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冒著寒光的瓷瓶,交到了老者的手中。
老者拿到瓷瓶後,便開始收拾東西,臨走之前,他從攤位上拿出一柄看似破爛的寬劍,在劍身上一抹,原本破爛的靈劍卻大放異彩,象牙白的劍身上甚至可以看到類似月華般的光芒流動。
他毫不在乎地把這病高階法寶拋給了圖靈,只說了句:“送你了”,隨後便消失不見。
小姑娘見向來摳門的老傢伙,這次都難得大大方方的,心中也料到九陽丹的價值只怕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因此她也不扭扭捏捏地,索性為等張瑜開口,就將一個儲物袋放在了竇長寧的手中,而原本躺他手上的肥雞崽子,現在正趴在竇長寧的頭頂睡覺呢。
張瑜也是將一個白色瓷瓶交給了姑娘,姑娘拿到手後不停留,倒是也送給了圖靈數張神行符和潛行符。只是她臨走時還不忘促狹地向著竇長寧調侃道:“竇大哥,能讓那個摳門鬼大放血,拿出這麼好的丹藥和我們交換,只怕還是為了你吧。”
竇長寧剛想否認,一旁的張瑜就得意洋洋的說:“那是當然!”,絲毫都不尷尬。
那小姑娘還能說什麼,只能踢翻狗糧,鑽入地下消失不見了。
還沒回過神來的圖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瑜和竇長寧手拉著手,鑽進了人群中,等他收拾好東西,徹底回過神來時,兩人的身影便再也找不到了,此時佈置在他頭頂的陣法也隨之消失。
原來,就在圖莫走來的一瞬間,張瑜就啟動了先前佈置好的陣法,難怪剛剛那麼大的動靜都無一人前來。
一頭霧水的圖莫,雖然沒有問道自己想要的問題,但也算是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