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拍賣會場(1 / 1)
蠻荒城的地下,一如地上那般荒涼孤寂,細長的通道上銘刻著一個接著一個藏匿行跡的陣法,就像是一臺臺小夜燈,照亮了原本幽暗的通道。
張瑜和竇長寧走在應無求的身邊,跟隨著他不停進出陣法,在如蟻般的地道之內肆意穿梭。三人一席黑袍,黑袍能阻隔神識窺探,是一件較為稀有的法寶。
張瑜一路上也從陣法之中,看到了其他穿行在陣法內的修士,但無一例外的,這些修士都身著各式阻斷窺探的法衣法袍,致使張瑜的神識全部無效。
三人在地下洞穴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一處寬闊敞亮的中央洞穴之中。當然,此處的敞亮也不過就是能看清楚事物罷了,較之先前如蛛網般幽暗的通道好上一絲,與屋外真正的明亮是無法相比的。
張瑜在黑袍下的雙眼,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從間隔相距甚遠的座位可以看出,此地來參加拍賣會的人,絕對不會有很多。
整個地下的拍賣場,一看就像是臨時修建的,不僅沒有包廂,更是連座位都是一個個小土墩。
顯然此地的主辦人事先已經確定了來參加拍賣會的人數和來人的身份,第一排的座位,雖然也是土墩,但其上放置著靈瓜異果。而其他位置之上,除了隱蔽陣法和拍賣用的號碼旗之外,其餘一應皆無。
其中許多座位之上已經將陣法亮起,阻隔了外界的窺探,張瑜只能隱隱約約看見陣法之內模糊的人影,卻不能看清楚人影具體的模樣。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將自己的陣法開啟,其中也有不少自視實力甚高的人,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窺探。
就比如坐在最前排有一位衣著華貴的男子,衣衫是散發著淡淡紫光的高階法寶,手中的玉扳指在昏暗的環境之下,光彩極為奪目。
張瑜只是在遠處打量了他一眼,他立刻就有了警覺,將目光與張瑜交匯。
張瑜心中一驚,發覺此人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犀利,而且極具侵略性。張瑜不動聲色地將目光挪開,低著頭跟在應無求身後,朝著他們的位置走去。
他們在西北方向的角落裡落座,一坐下之後,應無求就將陣法啟用。同一時間,張瑜就嚮應無求打聽那名男子的資訊。
“他呀,‘鷹狼雙傑’中的鷹——贏燦,他與郎凌併成為合鼎宗的雙傑,也是合鼎宗年輕一輩中最為出眾的兩人。他與郎凌不同,郎凌擅長交際且極為自負,雖然名聲在外,但實力其實遠不贏鷹燦來得恐怖。而且,郎凌背後的郎家,不過是一個小家族,嬴家可是合鼎宗的實際掌權者,也是整個九鼎大陸四大家族之首。”
張瑜想了想,低著頭用傳音的方式對應無求說:“那要不要找機會把他做了?”
應無求撇了他一眼,咧著嘴一抹嘲諷的笑意,不知道是針對張瑜,還是自嘲他自己:“殺了他?我可沒有這本事,且不說他自身修為比我高處一等,單說他成名已久的法寶,十二把破雲劍組成的‘破雲劍陣’,就足以跨級擊殺化神初期,哪裡是我們三個可以對付。”
張瑜聽了這話,面色凝重地坐下,倒是瞭解他的竇長寧疑惑,他在識海中與張瑜溝通:“你這是怎麼了?往常你不會如此冒進的。”
張瑜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剛剛與贏燦對視了一眼之後,心就跳的很厲害,像是被兇殘的獵鷹盯上了一般,總覺得此人不懷好意,而且,張瑜有種預感,自己必會與此人有正面交鋒的日子。
他將這份感覺告訴了竇長寧,竇長寧雖然口中寬慰了他,同時也將此人視作大敵,想得也是欲殺之而後快。
此間三人的想法,自然不會被贏燦知曉,只不過他心中也對張瑜產生了好奇。
“那小子身上似有古怪!”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贏燦的識海中發出,直接與贏燦溝通起來。
“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至寶的氣息。”
贏燦低著頭微微一笑,在識海之中對著老者說道:“鼠老,你不會判斷錯了吧,就那個窮鄉僻壤的小子,身上能有何種至寶,莫不是你眼花了?”
即使兩人相處多年,但是鼠老最吃激將法,他當場就說:“雖然我現在還不清楚他身上是何種至寶,但就憑我鼠仙人尋寶的本事,不是我自誇,全天下只要我想找,就沒有我找不到的寶貝!況且,你我已經相處百年,我何曾騙過你?”
沒想到,贏燦的識海之中居然還潛藏著另一個人的魂魄,從他的言語中不難發現,此魂魄居然還有仙人修為。
“這可不一定,按照約定,你只需要再幫我找一件寶貝就可以獲得自由,誰知道你會不會以次充好,濫竽充數來換取自由呢?”
贏燦這話說得極不客氣,可見在他心中,對此人也不過就是利用關係。
鼠仙人自然對他的性格也是瞭如指掌,知道此人謹慎且陰狠,只怪自己當年不小心著了他的道。
於是,他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問他:“那你想是要此人之物,還是要我幫你找尋第一聖靈之所在?”
“自然是……我兩個都要,你剛剛不過就是自言自語罷了,莫不成還想要以此來換取自由?”
“你!”鼠仙人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但又無計可施,只能將所有的話憋在腹中,潛藏在識海之中消聲滅跡。
就在贏燦盤算著如何將張瑜拿下之際,在他無法看見的!識海角落鼠仙人陰險的笑了,他心中漠然地詛咒著:我就知道以你的貪心絕跡不會放過此人,可你不知道的是,此人身上的天地靈寶也只有我能留意。就我看到他身上閃動的天地靈寶的光芒,已經自成一體,到時候你要是將注意搭在他的身上,也就只能為我做嫁衣了。
很顯然,二人都沒有將張瑜放在眼裡,只當他是機緣巧合才能碰巧拾到一件靈寶罷了,畢竟一個元嬰都沒有的結丹中期,哪怕鼠仙人只剩下一縷微弱的殘魂,也絕對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他拿下。
僅僅一個對視,雙方對彼此都起了殺心,只不過眼下皆有更要緊的事,還能維持目前的和平。
隨著陸陸續續,經常的人越來越多,雖然也有像贏燦一般,絲毫不加掩飾之人,但絕大多數的修士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敢洩露一絲自己的身份。很快,整個四面環繞著展示廳的座位,就被修士全部坐滿,一座座遮蔽陣法亮起,倒讓廳堂更為鋥亮。
第一排的人已經坐滿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贏燦的影響,第一排的人沒有一個選擇開啟陣法,也讓張瑜能夠得以窺見九鼎大陸年輕一輩中最頂尖的實力。
應無求自然也不會放過向著兩人介紹的機會,他在陣法之中,從贏燦的左側向著兩人一一介紹:“坐在贏燦身旁的高大男子,是體鼎宗的莽山,他是一名提休,力大無窮的同時,善於使用一柄開山斧,曾徒手撕裂了九級的沼澤惡蛟,活剝了蛟龍的皮。”
“莽山身旁身形如煙的那名女子,是幻鼎宗的紫衣女,她的幻術已經修煉的如火純青的地步。相傳,她曾孤身一人從數名化神期的修士手中,盜取了一件靈寶而不被察覺。”
“緊挨著她、和她說話的是符鼎總的夏黎,他本身的實力不強,可架不住人家手中的符籙之多,還有符寶的加持,讓他能夠從化神手中從容逃脫。”
“在旁邊的兩人,站著的那人就是你們認識的玉淨道姑,至於坐著的那位是陣鼎宗真正的佈陣高手,他佈下的陣法頗具古韻,也是唯一一位憑藉元嬰修為,能從贏燦的破雲劍陣中逃脫之人。”
“挨著他倆的白衣少年,是法鼎宗的天才,名為白邱雨,是萬中無一的變異之體。雖然他是三靈根,但三中靈根皆是變異靈根,分別是火之變異——雷靈根、水之變異——冰靈根、土之變異——沙靈根,對敵手段千變萬化,可謂是除了贏燦之外最危險之人。”
“器鼎宗的弟子齊晨,應該是一眾之人中最弱的,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
張瑜和竇長寧將這些人的資訊牢記於心,以防來日與他們對敵之時,不瞭解敵人的功法而吃大虧。
“花洛陽來了!”竇長寧突然皺著鼻子說道。
果不其然,下一秒鐘花洛陽就藉助土遁之術從地下鑽出,雖然是從地下出現,可她身上沒有沾染一絲塵土,而且今日的她比上次更顯嫵媚妖嬈。她的身後還站著兩位老者,看上去已經白髮蒼蒼,居然也是元嬰修為。
“合鼎宗的清風明月,沒想到他們居然也從合鼎宗裡出來了,還給花洛陽站臺,可見此次蠻荒聖靈節,合鼎宗的所圖不小啊。”
“清風明月?是那兩位元嬰老人的名號嘛?”竇長寧聽著有些糊塗,難免開口追問。
應無求點了點頭解釋道:“清風明月就是兩人的代號,不過準確來說,兩人並不是元嬰修士,而是洞虛境的修士奪舍兩名元嬰修士。此事雖然被世人詬病,但由於兩人修為之高,再加上合鼎宗實力強大,被奪舍的兩名修士不過都是散修罷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但兩人為了不引起關注,已經在合鼎宗內苦修許久了沒想到此次蠻荒聖靈節居然他們也一同前來,我估計合鼎宗所圖之事必不會小,畢竟清風明月二人,可以說是最強元嬰了。”
張瑜和竇長寧沒有說話,心中已經打算以後離著二人躲得遠遠的。
“啪啪”花洛陽拍了拍手,將所有目光匯聚到她的身上,此時在場的所有人才驚覺花洛陽今日美豔的不可方物。
只見她頭上帶著一頂紗帽,帽子的邊角上還彆著一朵黑色的大麗花,與墨玉般散發著光澤的波浪秀髮,披散在她光潔的雪白美背之上,一直垂到她不堪一握的盈盈腰窩。
身上的紅紗是一件不俗的法寶,隨著她舉手投足之間,紅紗時厚時薄,讓她紅紗下的肌膚若隱若現。就像是小貓在心尖上,是不是撓上一爪子,讓人慾罷不能。
不得不說,此女子一貫會撩撥男子的心肝兒,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女修,也包括張瑜和竇長寧,都不自覺的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呼吸也隨之起伏。
張瑜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將自己清醒過來,心中咒罵道:妖婦,不就舉辦個拍賣會嗎?穿得風騷也就算了,居然動用魅術,莫不是想要引起眾怒不成?
張瑜第一時間就看向了竇長寧,果不其然竇長寧也被她的魅術迷惑,只不過看到他皺起的眉頭,張瑜心中雖然吃味,但也知道他快掙脫控制了,也就沒有出手干預。
應無求的脫離速度比他還快,而且從他從容的神情來看,他並不需要向張瑜那般費力,就能直接擺脫花洛陽的魅惑。
應無求朝著他努努嘴,示意他將目光投向第一排之人。
果不其然,第一排之中,除了器鼎宗的齊晨,其餘眾人皆擺脫了花洛陽的控制。
尤其是紫衣女,張瑜所在的位置,剛好可以清楚的看見紫衣女臉上流露出嘲諷和不屑的表情。
只見紫衣女將自己鬢邊紫色的頭髮撥倒耳後,隨後一聲輕笑,在所有人的心頭猛然響起,一瞬間就將花洛陽的魅術破的一乾二淨。
孰強孰弱,就在一瞬之間見了分曉。
被打斷施法的花洛陽雖然眼角閃過一絲不愉悅,但她遮掩的很到位,還未等旁人發難,她就主動地向在場的所有人致歉。
“不好意思各位來不起,剛剛是我們精心準備的開場環節。因為此地畢竟不是九鼎大陸,一時之間歌舞難以配齊。小女不才,想出這麼個法子,利用幻境來將歌舞傳遞給大家。一時疏忽,忘記向諸位事先宣告瞭,還望諸位莫怪。”
說罷,也不給眾人反駁的機會,拿出一面銅鼓,手握一柄鼓槌,在鼓面上重重敲了一下,“咚”鼓聲在密閉的地洞中迴盪,數息才逐漸熄滅。
“蠻荒城拍賣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