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故地重遊(1 / 1)
修真無歲月,不知不覺張瑜埋在土壤之中已經足足呆了三百年了。
三百年間,他花了兩百多年的時間將自己的身體和修為復原。好在有星辰蟲不留餘力的支援,以及它四處蒐集而來的各式各樣的靈植。
這些靈植不僅僅幫張瑜把身體修復完全,更是將濃郁的藥力蘊藏在張瑜的肌肉和骨骼之中,隨著他每日的修煉,源源不斷的增強著他的身軀,讓他的精力永遠都保證在一個峰值。
現如今的張瑜,較之先前未曾受傷的自己反倒更強了。
他從土壤內出來之後,曾經在星辰蟲的幫助之下,與壓制了修為的鯤鵬聖靈較量過一番,發覺自己雖然還不能將其徹底幾百,但是憑藉他對自己肉身的掌控和靈力的熟練運用,至少可以在他的手中從容逃脫,而不至於像面對食人藤那般力不從心。
張瑜對星辰功法的研究也趨於瓶頸,因為這套功法主要還是星辰蟲根據自身的情況,編纂出適合自己的功法,近乎與是妖獸的本能。但張瑜需要將它與人族的穴位相結合,確保星辰之力和魔氣融合的完美無缺。因此,每一步都是全新的挑戰,每一次都不能出錯。
加之自己的修為在難以計數的天地靈寶的灌溉下,勉強填補了返元之體的漏洞,也將自己的修為修煉至了結丹大圓滿,離破丹結嬰也不過就是一步之遙了。
因此,張瑜便向星辰蟲請了假,準備在蠻荒戰場上游歷一番,找尋合適的結嬰機會,也好讓自己早日幫星辰蟲完善功法,好讓它帶自己出去。
星辰蟲聽到此言後,雖然不滿張瑜四下走動,耽誤試驗功法的時間,但是它也知道,元嬰和結丹對天道的感悟力大不相同。自己本身就是天道下星辰之力中,最能感悟星辰的種族,因此自身悟道並不成問題。
但是張瑜卻不同,他只是一介凡人,雖然他能透過修仙這條道路感悟天道,但與自己想必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又是自己完善的功法,張瑜總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明瞭,隨後才能與魔氣向結合。
星辰蟲想及此處,也就答應了。為了確保張瑜的安慰,星辰蟲還在張瑜頭頂留下一枚星星符號的印記,有了此印記,在蠻荒戰場上,所有的聖靈只要開通人智的,都會服從張瑜的號令。
值得一提的事,張瑜先前的猜想果真沒有出錯,此地就是上古時期某位大能,為了幫助自己後人可以獲得力量而專門培育的馴獸園。
在於星辰蟲的交談中,張瑜得知此處的聖靈為何可以成長迅速,而又修為不與歲月相匹配。
原來此地就像當時是一個大型的實物幻陣,陣眼就是星辰蟲,而鯤鵬和剎蝶就是他的助手。其餘的聖靈不過就是幻陣之中的“一些擺件”。這些“擺件”不是真的活物,它們只有在被“啟用”的狀態下才能甦醒。
就像三百年前結束的蠻荒聖靈節一樣,當那些獲得聖靈的修仙者離開之後,作為陣眼的星辰蟲就操縱整個戰場,將戰場上所有的聖靈、其他修士,包括沒有修為的魚蟲野獸,乃至說是被修仙者與聖靈爭鬥損壞的山川森林,全部該清除的清楚,改復原的復原。
說得簡單一些,現在張瑜在前往食人藤的山谷之中,也會立刻被離花拖入陣法,也會遇見食人藤。前往雪山,也能看見雙頭雪怪在山頂酣然大夢。
這就是星辰蟲在此地的許可權,它可以讓整個蠻荒戰場上的一切生物,按照它期待的模樣復原或者消失,是它的權利也是它無法逃脫的牢籠。
作為遠古時期的大能,建立此地的仙人,早就將此地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他將所有的聖靈脩為上限都設定咋元嬰後期,確保不會出現大規模的修士死亡。
又給作為陣眼的星辰蟲,作為輔助的鯤鵬、剎蝶施加肉身咒語,確保它們不能離開莽荒戰場。而且,還在它和鯤鵬、剎蝶的身上定下規矩,確保它們不能傷及人類修士的性命,以至於這三隻聖靈的奪靈形式也與其他聖靈大不相同。
就這樣,這三隻聖靈便永久的留在此地,經歷著歲月的無盡折磨。
修為永遠停留在元嬰後期的三聖,沒有辦法化形,也就永遠擺脫不了肉身咒語的束縛。而漫長的壽元只會讓他們更加不自由我,心智更加脆弱。
剎蝶變得易怒暴躁,鯤鵬則變得麻木,只有星辰蟲憑藉對著陣法的瞭解,一直想辦法尋求逃離之道。
終於還是讓它發現了蠻荒戰場上,有一處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有一處節點無意間與其他大陸相互連線,而且節點的空間之力極為薄弱,只要自己能擺脫肉身的束縛,就能夠逃離此地。
原本,星辰蟲是不想將這訊息告訴鯤鵬和剎蝶的,可是後來它再仔細檢視之中才發覺,上古大能居然還留了最後一手。為了確保三隻聖靈不會逃離,他已經將三者的壽命與莽荒戰場牢牢繫結。
只要作為陣眼的星辰蟲準備離開此地時,蠻荒戰場上的所有生物都能同一時間一起感知,並且會不顧一切的對它發動攻擊。而這種動靜之下,想要隱瞞鯤鵬和剎蝶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自己不帶著它們也一起離開的話,只怕自己受到的阻攔便會更多。
星辰蟲將自己所知到的一切都告訴另外的兩個聖靈,並提出合作之意。
能逃離此地,二者自然不會拒絕。而且相交於星辰蟲,它們兩個反而更方便一些,它們無需像星辰蟲這般,透過張瑜,尋求自己轉換為人身的修煉方法。
而是分別有自己的褪去印記的手段。
鯤鵬可以透過在鯤與鵬之間的來回轉化,讓自己的肉身暫時模糊,同時消除掉身上的印記。
而剎蝶本身就有一門絕學,可以退化成蠕蟲,在透過結繭重新給自己造一個新身體。
先前張瑜去找剎蝶奪靈之際,它還是一副極端暴躁且不情願的模樣,如今和星辰蟲溝透過之後,卻也已經退化成蠕蟲,準備著手結繭了。
張瑜這般漫無目的地想著,一邊在蠻荒戰場上徒步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自己被贏燦偷襲的地方。
他用手拂過已經完全看不出痕跡的黃沙,想到那日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透過了剎蝶的試煉,正準備將剎蝶的聖靈煉化之際,贏燦便從天而降,雙手閃著靈光,朝著自己的腦袋和後背襲來。
為了保全自己,剎蝶的聖靈在第一時間就被張瑜扔向贏燦,他原以為贏燦只是為了聖靈罷了。
可沒想到,他只逃出去數百米,迎頭撞上一道透明的牆壁,此時張瑜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贏燦的陣法之中。不出意外,自己也無法進入玉璽之內了。
別無他法,當時已經精疲力竭的張瑜,只能託著一口氣用雙劍勉強抵擋,但自己本就實力遠遜於贏燦,又被他以逸待勞出其不意的偷襲,傷痕累累地雙劍,怎麼可能抵擋得住贏燦的全力一擊。
當時,不但雙劍被贏燦的靈光直接震斷,就連自己雙手,也在同一時間被他一併挑飛。
張瑜記得自己當時就好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般,躺倒在黃沙之上,痛苦的哀嚎著。
意識模糊間還能記起當時的模樣。
贏燦筆直地站立著,如同一株歷經風雪卻依舊挺拔的青松,居高臨下的看著失去雙臂後,在地上痛苦扭動地張瑜。
短短一瞬間,張瑜體內的靈力就被無數由靈光組成的光線死死纏繞,讓他的靈力不能再動用分毫。
張瑜想要透過魔化亡命一搏,卻還是被贏燦輕易地砍斷雙足,削成人棍。
贏燦用他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脅迫張瑜說:“把你手中的寶物交出來,或許我可饒你一命!”
張瑜咬著牙,強忍著四肢傳來的劇痛,雙目死死地看著贏燦,像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口中擠出三個字來:“你……做夢……誒啊!”
張瑜身體內的靈光絲線瞬間發動,將張瑜的身軀切成數段,張瑜就這般睜大眼睛,鮮血從絲線的切割處留下,染紅了沙地。
就在贏燦想要將張瑜的屍體收走之時,狂風大作,黃沙將張瑜徹底掩埋,同時天空之中風雲變幻,蠻荒聖靈節即將結束。
如此關頭,贏燦也顧不得張瑜身上的寶物了,倉促將剎蝶的聖靈煉化,便被傳送出了蠻荒戰場。
這樣天地大變的手筆,自然是來自星辰蟲,它原本就要考驗張瑜的肉身強度,若他被別的修士輕易殺死,那麼對自己的幫助也就不會太大,也就沒有挽救的必要。
可剛剛它發覺,哪怕張瑜的身子已經被贏燦切成了數段,但是他的生命力並沒有流逝,反而是在瘋狂暴漲,他的體內似乎有一種神秘力量在幫他拼盡全力的修復肉身。只要有足夠的靈力和藥力支援,恢復如初也不成問題。
這正是自己絕佳的試煉人選。
於是,星辰蟲二話不說的就將張瑜救下,並將自己的星辰之力填補在他身體的裂縫之中,用“生白骨”的十萬年雪蓮藕,重塑了他的雙手骨骼,有用鯤鵬褪去的鷹爪,煉化為張瑜的雙股。再將張瑜放置在地室之中,借住整個蠻荒戰場的大地之力來滋養他的肉身。
即便如此,張瑜也用了五十年的時間,重新就將自己的意識喚醒,並且迴歸能自己主導修復。
張瑜捻起一把黃沙,自己的思緒回籠,他看著腳下的大地,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要讓你嚐嚐我當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