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壁畫與玉石(1 / 1)
張瑜透過對狼妖的搜魂知道了自己暴露的緣由,原來整個天潤中世界只有一個宗門,那就是天潤教,其餘勢力強一些的能說是天潤城的某某派,弱一些的只能做堂了,有的門派連堂都做不了,只能零星幾個人抱團取暖,狼妖就是藉助堂主兼大長老的名聲,才能誆騙到這些個信徒。
張瑜喃喃自語,這下就難怪狼妖瞬間識破自己的身份,原來整個天潤教在此片大陸上有宗門強大的統治力,想必其中一定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且,從狼妖的記憶中,張瑜還搜尋到了一個關鍵資訊,那就是天潤中世界是與商城的大世界有聯絡的,而且每隔千年,就能送一批優秀的弟子進入大世界,當然了這隻有最核心的弟子,才能享受這份榮耀。
張瑜明白對自己而言,這無疑是回到聆音中世界的一條捷徑,雖然困難但總比自己另尋別的道路來得方便一些。
眼下就是要如何混進中世界了。
張瑜一邊想著,一邊動作熟練的將狼妖的屍體解剖,將皮毛、利爪和尖牙都收入儲物袋中,將剩下的殘餘付之一炬。施法開啟地門後,走了進去。
張瑜一進入此地,狹長道路上的月石就同時亮起,散發著瑩瑩的光芒。地道兩邊刻著壁畫,兩幅壁畫上的內容不多,都才用了大幅度的留白,張瑜一直走到地道中央,才算看見進了壁畫最核心的內容。
他左手邊的壁畫,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被固定半空中的巨型月亮輪盤,在月亮輪盤的左右,各站著一個似人非人,手持長槍的有野獸模樣的怪物。而巨型月亮輪盤之下,有一群人在跪拜,他們的眉心都紋著類似滿月的圖案。他們跪倒在地高舉雙手,虔誠地接受著月亮輪盤折射出的金光。張瑜仔細辨別月亮輪盤下跪倒的人群,發現他們身體的某一處也出現了野獸的變化。有的人長出了獸耳,有的人長出了尾巴。
張瑜猜測月亮輪盤上必定有某種神秘的力量,促使跪拜之人發生向野獸的轉變,應該也是某種授予力量的方式。
張瑜是先看得左邊的壁畫,等他將目光移至右側的壁畫上時,著實被嚇了一跳。
若是說左側壁畫不過就是一群信徒在朝拜月亮,而到了右側發生的種種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墨色的天空被一劈兩半,無盡荒涼的原野上火光沖天,由褐色顏料繪製的濃煙將清冷的月光死死擋住。細長的雷電如同一柄柄鋒利的刀劍,從天空中缺漏的口子落下,將月亮輪盤劈成了無數塊小的碎末。
地上全是燒焦的屍體,所有實體的額頭上都少了一塊,缺的正是眉心的月亮紋身,看模樣像是被人用利器剜去一般。黑色和紅色是整幅壁畫的主色調,在昏暗的月石下,讓人倍感壓抑,就連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張瑜也覺得'胸口一堵,是一點點話都說不出來。
張瑜艱難的將目光從壁畫中移開,順著通道繼續往裡走,不一會兒就走到狼妖平時修煉的地方。
此地掛著許多先前被狼妖吸乾靈力的女屍,因為屍體被抽乾了陰氣和修為,所以早就面目全非,一張張掛著的屍體,就像是人皮燈籠。
張瑜將目光搜尋了一圈,除了這些人皮燈籠之外,也就只有放在床頭的一枚玉簡了。張瑜嫌棄著臉用兩根手指將沾滿口水和狼毛的玉簡捻起用靈力召喚出水球清洗趕緊之後,強忍著惡臭味,檢視了玉璽中的內容。
玉璽之內似乎記載的就是一門簡單的將月華收作自身的功法,對張瑜的幫助不大,用來收買人心或是找一處商會買了倒也算不錯。
張瑜搜尋了一番,發現這隻狼妖也不過就是和自己相差無幾的破落戶,也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自己如今身上雖然半塊靈石也沒有,到底還有幾件法寶和一些靈植可用。但是想要前往天潤教,需要跨越大陸的傳送陣,自己的這點點身價到底還是不夠的。
張瑜嘆了口氣,臨走時再用目光掃視了一遍整個房間,突然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突兀。
此地的環境十分凌亂,狼妖的床上更是啥都有,有它掉的毛髮,也有未曾啃完的死屍殘渣,還有一床破被褥。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元嬰修士的模樣,屬實也太過磕磣了一點。
可是,整間屋子裡卻有一件事物,是本不該出現在這麼凌亂的環境裡的,那就是它鑲在牆面上的一面“銅鏡”。如此邋遢的狼妖,又怎會特意在牆上修一面銅鏡呢?
張瑜覺得其中必有蹊蹺,他用神識掃過銅鏡,發現其上確實有一個年久失修,已經失去作用的陣法。而銅鏡背後,卻是中空的,有一條圓形通道,看樣子像是被人用蠻力破開來的,從牆壁四周的爪印來看,多半是狼妖的手筆了。
張瑜小心地施法取下銅鏡,但謹慎的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去,反而是將睡夢中還在咒罵他的啾啾,提著小爪子,直接就扔進了圓形通道中。
還在睡夢中的啾啾,像是一枚燃燒的火彈一般,筆直的在通道內飛行,足足飛了半個時辰,直到撞到通道盡頭的石壁上,才揉著腦袋反應過來。
在睡夢中再次被打擾,啾啾表示麻雀尚有鴻鵠之志,更何況他還是神鳥朱雀,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場氣得渾身冒火,小鼻孔“哼哧哼哧”的往外冒煙。啾啾氣呼呼地衝了出來,在張瑜的腦袋上一頓亂踩,把他的頭髮都踩亂了。啾啾這樣也還不解氣,當場急吼吼地就要往外飛,一副想要離家出走的模樣。
好在張瑜知道他的德行,看著他飛一下回一下頭,再飛一下,再回一次頭的模樣,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張瑜對自己人可是大方慣了,直接將狼妖的內丹拋給他。
看到有“好吃的”,啾啾立刻就將自己的“鴻鵠之志”,在半空中一個變身,從原來只有章大小的小雞崽子,變成了一直足有三尺長的幼鳥,張開鳥喙直接將狼妖的內丹吞入腹中。
吃下內丹的啾啾又變回了小雞崽子的模樣,而且他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地飛著,險些還摔到地上。幸虧張瑜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把他撈到掌心,才免得他的小腦袋瓜和大地來場親密接觸。
張瑜看著在自己掌心躺著睡著了的啾啾,輕輕地笑了笑,便將他收入玉璽之中。
隨後,張瑜看了眼通道,施法化作一隻老鼠,就鑽進了洞口。
張瑜一進入洞口,清楚的感受到一股陰氣從通道盡頭傳來,不似死氣的陰冷,而是月光的那種陰氣,但又透著一股聖潔,就好像通道盡頭便是月亮。
張瑜抖動著鬍鬚,朝著通道狂奔,只用了一柱香的時間就來到了通道盡頭。通道的盡頭也是一堵土牆,但是肉眼可見的如同白色煙霧的月華,從土牆後滲出,讓張瑜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此時的張瑜身體已經被白色的月華完全籠罩,而且從他的心底開始湧現出一股對月華、對陰氣的渴望,恨不得自己將天下月光盡收於股掌之間。
張瑜自知這樣的狀態已經是在無形之中受到未知力量的影響,他化作人形,在口中放入一枚苦慈竹竹葉,藉此平定躁動的內心個。
他試著將剩餘的通道打穿,看看這堵牆背後究竟是何物,畢竟此刻他的神識受到月華的阻擋,已經被限制在自己的體內,無法向外蔓延。
張瑜雙手捏訣,一道金光從他的掌心浮現,隨後張瑜狠狠地舉著金光向土牆。
“嘭!”的一聲,金光倒飛而來,直直插入了張瑜身後的土牆之中,若不是張瑜躲閃及時,恐怕插入的就是自己的腦袋。
心有餘悸的張瑜看向土牆,卻發現土牆上出現一道裂痕,裂痕的下方流露出絲絲帶有瑩潤如玉的質感,像是有一塊玉石在土牆之後。
張瑜愣愣地看著玉石,不由自主的想要用手觸碰。也不是他不夠小心,而是眼下的他已經徹底被玉石迷惑,眼神已經迷離,口中的竹葉早已化作飛灰,隨著止不住的唾液咽入腹中。
就在張瑜接觸到玉石的那一刻,覆蓋在玉石上的土牆分崩離析,露出了玉石原本的模樣,一塊殘缺的圓弧殘片,鑲嵌在土地中,散發著瑩瑩的玉光。
若是張瑜還清醒著,他肯定能看出,此玉是剛剛壁畫上碎裂月亮輪盤中的其中一塊,而且這一塊足足佔到了四分之一的大小,否則張瑜也不會輕易中招。
月華的白光將張瑜籠罩,正在要將張瑜完全吞噬時,玉璽居然從張瑜的體內飛出,要知道早在張瑜結丹時,玉璽已經與張瑜的金丹融為一體,沒想到現如今卻還能獨立跑出來。
玉石上的月華看見玉璽,就像是耗子見了貓連忙後撤,但終究還是抵擋不住玉璽上的吸引力,月華連同玉石一道被吞噬乾淨。玉璽吞噬乾淨後,居然抖了抖,像是打了個飽嗝一般,隨後又鑽進了張瑜體內。
發生的這一切,已經昏迷的張瑜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