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暗算與惡鬼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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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四周萬籟俱寂,只有隱約的風聲,像是從無盡的冥府中吹出來的一般,“嗚嗚”的哭隨著自己悲慘的,轉瞬即逝的命運。

張瑜閉著的眼睛驟然睜開,心中冷笑道:“終於來了”。

一團火光,將十步之外的來客照亮,除了瘦掌櫃外,還有四個穿著黑袍的人,黑袍遮住了他們的面容,也阻止了旁人對他們神識的窺探。

張瑜站起身子,已經不屑於再在他們的面前偽裝了,冷冷地發問:“掌櫃的,這幾人是?”

瘦掌櫃也不與張瑜虛與委蛇,直接露出了他最兇殘的本性,他燃著火球的雙手,照亮了他陰森詭譎的面容,他咧著嘴唇,雙眸微眯,惡狠狠地盯著張瑜說:“這些個人是送你上路的,你要是想的話,就先將紫藤花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讓你還有轉世投胎的機會,若是不從……”

“不從又能怎的?”張瑜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在場的人,尤其是瘦掌櫃已經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眼前之人的氣勢與下午的小練氣已經完全不同,明明自己這方不僅在人數上,更實在修為上碾壓對方,但是氣勢竟然遠不如此人。

但是,已經容不得他在細想其中的古怪了,他在景陽城的商會中,花了四千五百靈石,向胖掌櫃壟斷了此人的所有紫藤花,這才沒有旁的店家來找張瑜的麻煩。不過,只要自己能將那十株萬年紫藤花收入囊中,翻上三番賣出去,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瘦掌櫃高舉燃燒的火球,火光的印照下,只讓人覺得他的牙齒異常的白亮,像是擇人而噬的怪物,在捕食前的示威亮出的利齒。

“不從的話,只能送你下地府了,下輩子投胎再投個世家子弟吧。”

說完,瘦掌櫃手中的火球火焰保障,直接就朝著張瑜扔了過來,在半途之中,火球內生出兩道鎖鏈,是要將張瑜生擒。

就在眾人以為,對付一個練氣修士輕而易舉的時候,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們不敢置信。

張瑜竟然憑空就消失了,火球和鎖鏈都撲了一空,直直的落在了原來張瑜坐著的位置。

緊接著,他們四周亮起數道透明的光壁,緊接著四周就好像是天塌了一般,一片漆黑,就連眾人的神識也受到影響。

黑袍人左顧右盼,摘下了自己的頭套,果不其然就是今日,張瑜在瘦掌櫃店鋪中見過的夥計。

有一夥計走到瘦掌櫃的身旁,四周鬼氣森森的環境讓他心中陡升恐懼,他可不像掌櫃的一樣是結丹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築基而已,與其他四人都是一樣的,如今掌櫃的失手,總讓他心中陡然生出幾分不安來。

他看不清掌櫃的臉色,只能小心翼翼地問道:“掌櫃的,您看眼下是怎麼回事?”

瘦掌櫃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半晌才用沉悶的聲音說:“我看定是中了那人的幻術,哼,雕蟲小技還敢出來丟人現眼,你且放寬心,跟在我後面就可以了。”

聽了此言的夥計,內心稍稍有些放鬆,只是四周太暗了,他根本看不清掌櫃的模樣,只能跟在拿道瘦弱的人影身後。他絲毫沒有發覺,眼前的這個“瘦掌櫃”腳步踉蹌,四肢僵硬;也絲毫沒有發覺,只有他一人跟在“瘦掌櫃”身後,而其餘三道身影皆是虛幻。

他們就這樣走了一柱香,黑暗的環境愈發壓抑,夥計內心的恐懼越累越重,他本能的想要靠近自家掌櫃,卻發現走近之後,“瘦掌櫃”的身上竟然沒有半點菸草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雖然淡,卻很惡臭的腐爛氣味,就像,就像夥計想了片刻,眼睛突然瞪得好大,瞳孔因為驚嚇而收縮。

就像腐爛屍體的味道!

夥計這下才明白,自己跟著一具死屍走了一路,當時就想要扭過身子往後跑,可是他身後的退路已經被三道看不起面容的鬼影徹底堵住,根本無處可逃。

夥計顫顫巍巍地拿出自己的法器,四下揮舞著朝著鬼影胡亂砍去,同時口中高喊著:“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無人回應,回應他的只有沉重的腳步和無邊無盡的黑暗。

夥計再也忍受受不了,直接舉著靈器就朝著鬼影衝過去。

等他靠近鬼影時,他才看到為首鬼影的面容,一隻耷拉著半邊臉皮的惡鬼,獰笑著一把抓住他的寶劍,順勢就是對著他來了一爪子。

夥計身上連護體靈光都還未曾凝鍊出來,他每日都跟在掌櫃後頭,想著該如何多賺點靈石,早就不知道多久沒有修煉過,更別提與人對戰了。

就這樣,夥計發出一聲淒厲地慘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惡鬼開膛破肚,吞噬心臟。親耳聽著自己的血肉,被惡鬼啃食的嘎嘎作響。

“惡鬼陣”是張瑜在魔族學到的陣法,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使用,只是因為人族的陣法用起來更順手也更好用。若不是張瑜今日不知道會有何種身份的人來追殺自己,也不會選擇自己此陣法了。但如今張瑜的情況,也就只有“惡鬼陣”能發揮全部實力。

張瑜其實一直端坐在陣法內,只不過前來追殺他的人,從一開始就看見的是張瑜的虛影罷了。

張瑜用手指敲擊著地面,看著瘦掌櫃帶著的四個夥計已經相繼死亡,而只剩下瘦掌櫃在苦苦支撐時,張瑜輕輕拍了拍手,竟然主動將陣法解開了。

與惡鬼苦苦纏鬥的郝掌櫃,身上的靈力幾乎消耗殆淨,如若不是他隨身帶著一張金剛符,對鬼怪有剋制作用,恐怕也是早已成為了鬼怪的爪下亡魂。

可即便如此,金剛符也難以抵擋鬼影接連不斷的攻擊,終於四道鬼影成功將他身上的金光打散,一掌拍在他的後心,順勢剜走他背後的一大塊血肉,放在口中拒絕著。

郝掌櫃的雙腿被鬼影死死纏住,他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他恐懼的瞪大雙眼,看著一步步離他越來越近的鬼怪,只恨自己點背,碰到個硬茬子,終於陰溝裡翻了船。

就在他認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張瑜居然主動將陣法散去,走到他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掌櫃的,感覺怎麼樣?”

郝掌櫃見張瑜主動撤下陣法,低著頭顱羞愧地說:“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罷了。”

話雖如此,郝掌櫃手下的動作可是一點不慢,一條火蛇猛地從地下竄出,目標直指張瑜的喉嚨,試圖一擊就將張瑜擊殺。

可張瑜是個什麼人,他是個向來心狠手辣的人,如果他沒有第一時間弄死你,那就證明你在他的手中絕對不會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張瑜看著撲面而來的火蛇,臉上的神態絲毫沒有變化,只見他身形閃動,郝掌櫃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火蛇就被張瑜牢牢地抓在手中,然後一把掐滅,化作飛灰四散開來。

郝掌櫃心下大驚,臉色也變得徹底灰白,眼中的生機漸漸熄滅,原本他以為張瑜只不過是依靠陣法的強勢,殺了己方一個措手不及,但沒想到的事,眼前這名小小練氣,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獵手。

張瑜本想留郝掌櫃一命,讓自己可以詢問關於景陽城的一些事情,但沒想到此人倒也狠辣,剛剛一擊竟然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出的手,張瑜雖然躲過了他的偷襲,卻也來不及阻止郝掌櫃的自殺了。

張瑜心中頗為感慨,倒不是感慨郝掌櫃的死亡,對他而言,郝掌櫃死就死了,只是沒能在他死之前掏出自己想要的訊息,終究還是吃了虧。

張瑜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心中湧現出一個想法,既然郝掌櫃已經帶著他店鋪的夥計全死在這裡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的那家店鋪就歸自己所有,自己也算是有一息立足之地了。

張瑜看著群星閃爍的夜空,估摸著離天亮也就兩個多時辰了,天一亮景陽堂的報名就會開始,自己若是不想讓那些商戶察覺,需得加緊速度才好。

於是,張瑜快速地搜刮了幾人身體上所有的儲物袋,發現郝掌櫃身上居然真的帶了四千五百塊靈石,想必一旦發現張瑜有靠山,看來他也是能夠正常合作的。

只是郝掌櫃心中貪念太深,看見張瑜一人就想強取豪奪,終究是一身道行為他人做了嫁衣。

張瑜將屍體上的所有值錢物件,搜刮的乾乾淨淨後,將屍體都放入另一個儲物袋中,以備不時之需。又直接利用白日佈置的隱蔽的傳送陣,傳送到了郝掌櫃店鋪的巷子角落裡,以此來躲過護城陣法。

其實他的陣法佈置的倉促,若是誰有心,自然能發覺,只是郝掌櫃的店鋪屬實偏僻,加之景陽城三教九流之人居多,想郝掌櫃這樣需要半夜出門,做些額外“生意”的人也是不少。因此,景陽堂的巡查人員,對一些隱蔽在角落裡的傳送陣,大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來來往往都是生意,要是撞上傳送來得,少不得敲頓竹槓,討要些許靈石,喝酒罷了。

張瑜運氣不錯,一路上沒有遇見什麼人,他走到郝掌櫃的商鋪前,發現他的商鋪都被陣法籠罩。這個陣法自己雖然也能破解,但總得還是得花上些許功夫,明早的報名可能就來不及了。

張瑜仔細觀察眼前的陣法,發現平整的牆面上,就在大門左側有個缺口,張瑜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郝掌櫃戴在手指上的那塊普通的,沒有一絲靈力的白玉扳指。

張瑜將扳指塞入牆體,果不其然,扳指的大小剛好卡在牆體上,牆外的陣法也隨之煙消雲散。

張瑜大搖大擺的走進屋子後,發覺牆上的缺口竟然是通的,想必是方便從此處取下開關陣法的鑰匙。

屋子裡的陳列和張瑜白天所見毫無區別,張瑜抓緊時間將整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天亮之前,終於在天亮之前,將屋子所有值錢的物件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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