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年一祭（1 / 1）
耗子感覺這裡實在太恐怖，拉起我一步步退了出去。剛才外面大廳太大，所以沒有分辨清楚這裡有這樣一處通道，還以為是進來時候的道路。我們誰也沒再說話,走了出去。
走到出口，看向我拼出來的復卦。卦辭：出入無疾，朋來無咎，反覆其道，七日來複，利有攸往。復卦為坤宮初世卦。代表陰陽顛覆，去而復返，萬物生生不息，預示已逝去的會再回來。
“再回來，再回來。”我不禁唸叨出來。
耗子心神未定：“這鬼地方要回來，你一個人回來，我可不回來了。”
“不，不是我回來。這裡面有六絕聚陰大法,死人亡魂不入地獄，被邪惡的陣法困於陣中，聚集在石臺上，難道是亡魂要回來？”
耗子臉色慘白，一句話也沒有說。走出山洞,來到了水塔邊。看到地面一大片溼淋泥土。原來這麼久以來學校水流不足是水塔中間部位有裂縫，大部分水浸入山體，從山洞中的防水溝槽流出。
回到家裡，我本想騙說是在師父那裡看書，所以現在才回來。誰知父親告訴我師父前兩天就出去辦事了。接著教訓一番也就沒再追究。
望著窗外的月亮，我絞盡腦汁也沒有想明白張獻忠佈下這個陣的目的。但回想起來,似乎這個陣法雖然有形，但卻無神。
“曉辰，快點，聽說今天學校那水庫打魚，我們去看看熱鬧。”耗子的心思基本都在稀奇事上面，早早就催我去學校。走近水庫，發現早已圍滿一大堆人。
“師父！”看到水庫大壩上，一個人正向對面山上走去。我一眼就認了出來，急忙跑過去。“師父，你回來啦？你也來看打魚？”我興奮的喊著。師父看到我們，雖然面帶微笑，但很不自然。
“曉辰，銘浩，你們這麼早就來學校啊！對了，平時少往水庫邊走，今天又出事了。”說著指向壩上人群。“我也是剛剛路過這裡，聽說是水庫旁邊的漁民，準備今天打魚。可是漁船行至水庫中，那漁民就突然發瘋一樣的大喊大叫，拳打腳踢，最後跳入水庫中淹死了。我看這裡甚是古怪，水庫三面都被大山包圍。”
說話期間，我們已來到山腰處，師父指著水庫說道：“水庫堤壩緊貼山腳，站在這裡看去，水庫就如同一面鏡子鑲嵌在中間。氣乘風則散，遇水則止。可是這山把水庫包裹嚴實，氣無法動，為一團死氣。”
“吳大勇說的石廟就是在這裡吧？還別說，這裡把水庫看的一清二楚，視野開闊。修啥石廟啊，修座房子在這裡該多好。”耗子站在山腰處一塊平地上，雙手叉腰，很有興致的欣賞起景色來。
“石廟？什麼石廟？”師父認真問道。
我馬上給師父解釋：“就是聽說以前這裡是個石廟，裡面有十尊石像，青面獠牙，很兇惡，也不知道是什麼，後來破四舊把石廟拆了，用去修水庫大壩。”
師父聽完，眉頭緊鎖。“怪不得這裡如此怪異，這石廟供的是幽冥使者，傳說是十殿閻王座下的十個鬼使。在鬼使的眼中，只有亡魂，這裡聚集死氣，倒也確實煞氣太重。可是雖然如此，石廟已毀，照理說也不應該有多大問題啊。”
我一路被耗子催著來學校，又爬上這山，此刻也有些疲憊，就席地而坐。再看耗子，已經躺在一旁的草堆上曬起了太陽。我看向水庫中，水面真如同一面鏡子。對面摩天嶺映在水中，偶爾泛起漣漪，山嶺在水中幽幽蕩蕩。聽見師父說到煞氣二字，我的後背發涼，傻看著水面。
師父見我一時沒反應，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我回過神，慢慢站起來。“師父，這裡真的有煞氣，而且不同尋常。您不在家，一直沒跟您說，剛才心裡想著漁民的事，差點忘了。”
說著，我把後山石洞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師父。師父聽完面色大駭，看了看水庫，什麼也沒說，直衝山下。我茫然失措，接著，踹起耗子，跟著師父而去。
來到石洞中，師父點燃火槽，火勢快速蔓延，把石洞照得通明。火槽在石壁上面，很難引人注意，難怪第一次來沒有發現。“師父，你怎麼知道有油燈的啊？”
師父說：“一般暗室中都有供照明的火槽或者火盆。這個地方就更應該有。”
“可是這什麼油啊？這麼難聞。”燃燒起的油煙，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是屍油。”師父注視著大廳的每一處對我們說。最後來到大廳中間的石臺前。在燈火照映下，大廳佈局一目瞭然。六隻獸頭，張開大嘴，如同惡鬼。師父看著石臺上面的符號，慢慢抬頭望向頂部，最後用一種讓人看不懂的眼神注視著耗子。“銘浩，你的父母或許不是意外車禍。”
“什麼？不是意外，那是怎麼回事？”得到這樣的一句話，耗子無比震驚，兒時的傷痛記憶頓時湧入腦海。
“你們知道石臺上面是什麼嗎？”
“什麼？”我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這是冥文，在石臺上面就是用冥文寫下的祭語。冥文是鬼的語言形式。這地方應該叫祭壇。六絕聚陰大法本是一種邪術，採用禁錮亡魂的方式來提取怨氣。但時間太久，怨氣也會減弱。可這裡佈置成祭壇，石臺上面的土罐中，應該是一個元嬰，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嬰兒，放入罐中，用一種秘法，讓其不死，靠吸收陰氣存活。”
“這裡面沒有空氣，怎麼活的了啊？”我很費解。
“胎兒在腹中也不會直接呼吸，這原理一樣。目前看來，這元嬰還存活在裡面。為了完全鎖住亡魂，所以在水庫對面山上建有石廟。石廟裡供奉陰差鬼吏，在石廟位置看向水庫，正好映出這座山。所以水庫有效的困住亡魂，使其幾百年不曾散去。”
難怪第一次進來，感覺陣法有形無神，原來盤活陣法的關鍵是那水庫。“那石廟拆了，應該就沒那麼兇了吧？”我問道。
師父看向耗子的神色十分難過。“這就是祭壇的邪惡之處。石廟被毀，可元嬰還存活著，沒有石廟困鎖的亡魂之氣祭奠，就會用活人來祭奠，而且每十年一次。今天漁民的事，距離銘浩父母去世正好十年。”
聽完師父的話，我愣住半天。沒想到這大山深處有這麼厲害邪毒的東西。想起老何的事，估計也是這祭壇的原因吧。
“咔…”正在我思慮的時候，聽見聲響。只見耗子掰斷地上的人骨，拿在手中，憤怒的氣息注滿全身。此時的他滿臉通紅，火槽中的火焰映在眼珠裡，看上去十分嚇人。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爬上石臺，舉起手中的人骨準備敲向陶罐子。師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前去推開耗子，用力過猛，耗子從石臺上跌下來，撲倒在地上，但立刻又爬起來準備衝上去。
“銘浩，你冷靜點。你這樣會害了我們大家，更害了外面很多人。”聽到師父這話，耗子像被定住一樣，一動不動。
見耗子不再向前，師父長呼一口氣，把耗子拉在一邊。“元嬰是由靈怨之氣培育出，封於罐中。石臺上的祭文中有咒語，元嬰暫時沒法出來。你若打碎罐子，那元嬰一出，就很難對付了。”
“如今元嬰以活人祭奠，其怨煞之氣更勝一籌，真對付起來，我也沒有把握。但既然我來到這裡，如此邪物絕不放過。我就來個反其道而行之，元嬰靠鎖魂樁吸收煞氣。我用追魂洩煞法，將元嬰體內煞氣逼出。銘浩，你先出去，這裡太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