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陰陽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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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羿並沒有說話,此時中年人站了起來,陳羿恭敬的站於身後。中年人說道:“既然你懂得奇門術數,那你可認得這是什麼地方?”

因為楊承斌說墓穴早已修建好,而且又種了生基,所以除了葬於此處,不能另選墓地。也就沒有特地留意此處的風水地貌,現在被中年人這一問,我才認真觀察起來。

這裡雲霧繚繞,此山形狀較周圍山勢更為挺拔,看四周亂石嶙峋,且土石略顯赤黑,此峰如同火焰般沖天而起。

“這裡是五鬼峰?”我心中大駭。

五鬼峰又稱廉貞峰,為九星峰中的大凶之地。相比而言顯得高大,多為祖山,一般五鬼峰的四周都常有其他吉峰相伴。如果有吉峰相伴,則可將之作為朝山。如若作為靠山,一般人葬之則主凶死、忤逆,帝王葬之則禍亂、敗國。如若無吉峰相伴,此峰便是陰煞之地,陰陽二宅皆不可設。

“原來這裡是五鬼峰,難怪終日霧氣濛濛,四處並無吉峰輔助。可是看這裡居民富碩,一片祥和,也全然不像是五鬼之地啊。”

“你說的沒錯,這裡確實是五鬼峰。只不過不知哪位高人在五鬼峰上立下泰山石敢當,才震懾住這裡的陰煞之氣。使得此處生機一片世風和諧。”中年男子肯定的對我說出。

聽到泰山石敢當,我才猛然想起剛才老漢提起的那處大石頭上有個敢字,原來是石敢當。

“可是那石敢當不知何故被破壞掉了,難道是你們?”我憤怒的問道。

中年人笑道:“這也有你的功勞。早些年,我尋遍四處,才發現這處五鬼峰。本想取五鬼陰靈之氣,奈何被這石敢當鎮壓。正在一籌莫展之時。讓我遇到了貴人,那就是你,楊承斌,楊總。”

中年人看了看楊承斌。接著說:“得知你時運不佳,我略施小計,種生基幫你母親延命,也讓你財運享通。因為我需要有人幫我,而你有錢有勢的楊總是再適合不過的了。在這五鬼峰上建一陵園對你來說是小菜一碟,而我將陵園選在五鬼峰的龍脈之地,你母親的墓穴正處龍脈之上。我將墓園設下玄冥地煞陣,讓你低價賣出這七十二塊墓地。這便宜人人都想佔,很快七十二塊墓地全部入住。我在墓穴中佈下饕餮食魂,引七十二亡靈來催動。雖然饕餮食魂完成,但這只是一個形,真正的饕餮沒有喚醒。想要饕餮達到足以摧毀石敢當的能力,還需要一個辦法。虎毒不食子,可饕餮生性兇殘,不但食子,而且食子後威力大增,所以我讓陳羿接近鬼大崔,利用鬼大崔叔叔崔海明在奠基儀式上佈置好饕餮嗜魂局。為了以防萬一,我讓陳羿去儀式現場,一旦有變,就啟動祭獻儀式。果然,楊承斌並沒有去,巧的是這時候你幫了我。”

中年人又轉頭看向我。“你啟動祭獻儀式,饕餮雖沒食子,但這祭獻儀式也一樣喚醒了真正的饕餮。饕餮被喚醒後,又怎麼可能願困於石敢當之下,就這樣石敢當被破。”

聽到這裡,我對先前的行為有些懊悔。可一想到當時郭明祥的情況,加上即使我不去,陳羿也會去,看來這都是計劃好的。結果早已註定。

“那你將老劉頭兒子的魂困於此罐中又是合何意?”我繼續問下去。

中年男子不怨其煩,接過陳羿手中的罐子,一手托起罐子繼續說:“當我得知在省城一工廠處有一防空洞,恰好洞上又建有住宅,便想到了陰陽冢。姓劉那老頭對兒子可視為命根,就讓陳羿在他兒子身上弄了鬼遮眼,讓他兒子死於非命。老頭自然難於接受,我就出面騙他說能讓他兒子復活。讓他將他兒子的魂魄放於防空洞中,按時用蛇血餵養。鬼魂在陰陽冢中被獄煉成鬼王,可供我差遣,如今石敢當已破,你為了化解復喪煞,而設下了八具假棺。九棺同葬的確有效,但就在你做成八棺之時,正好也啟動了玄冥地煞陣,徹底讓此處變為陰煞之地。如今五鬼峰龍脈中的龍已變成冥龍,我只要用鬼王引出冥龍,那我的馭魂術就成了。”說完將罐子遞入陳羿手中。

聽到這裡,我一身直冒冷汗。尤其看到陳羿那邪惡的面容我感到全然無助。

耗子安慰我:“別理他們,既然現在知道了,我們就想辦法不讓他們得逞。把他們那罐子砸了就行了,哼,看他們怎麼去引那什麼冥龍。”

我無奈的搖頭。“沒用的,從一開始,他們就步步為營,如今根本沒得選擇。石敢當已破,冥龍也已經成形。”

“對了,不防再給你透露一下。”中年人趾高氣昂地看向我。“這裡也是龍泉山的主龍穴,其實龍脈早已被破壞,不知你可聽說過龍眼井。”

“龍眼井,就是張獻忠注入人血使之井水渾濁的龍眼井?”我記得楊承斌曾對我說起過。

“沒錯,據我的推算,龍眼井就是這龍泉山真正的主龍穴。但龍穴被血所染,這龍早已成了陰怨之龍,只是被困於石敢當下,才沒興風作浪。而現在石敢當被破,加上玄冥地煞陣的作用,這冥龍自然是千載難得。”

我雖然萬分憤怒。可如今冥龍脫困,只要中年男子引出冥龍,那後果真的難以想象。嚴衛國在一旁聽見這一席對話,早已火冒三丈,正想衝向前去教訓二人,被我攔下。

陳羿看向嚴衛國咬牙切齒的說:“怎麼,上次沒要你的命,今日倒想自己來送死?那今日就是我大仇得報之日。”

“什麼報仇?我何曾與你有仇?”嚴衛國聽不懂陳羿的話。我們也沒聽明白怎麼回事。不過想起上次陳羿的做法,顯然也是衝著嚴衛國而去的。

陳羿的臉上收起笑容,一副陰沉的模樣。咬牙切齒的說:“你可還記得陳洋?”

“陳洋?你認識陳洋?他販賣毒品,挾持殺害人質,已遭國法,這也是罪有應得。”聽到嚴衛國這麼一說,我大概明白了一些。陳洋應該就是嚴衛國曾經追過的歹徒,為此嚴衛國手上捱了一刀,還被部隊開除。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嚴衛國也是怒髮衝冠,手中拳頭緊握。

陳羿放下罐子,看來也打算動手。“陳洋是我大哥,當初被抓後,我四處探尋是何人所為。終於查得是被你逮捕,今日就讓你為我大哥殉葬。”

說完,陳羿念動咒語,本來就雲霧綿綿的山峰,現在更加瀰漫。地上的罐子發出微微藍光,接著一片白霜向四周蔓延,白霜所到之處草木枯萎。

“不好,大家趕快退後。”

我剛說完,在罐子前方雲霧散開處,站著一個人,或者說這不是一個人。第一次見他,是在防空洞中,只不過當時他目光呆滯,一動不動。而現在他面容猙獰,呲牙咧嘴,眼中帶有紅光。

見此情景,一向膽大的嚴衛國也慌了神,扶著楊承斌雙腿不聽使喚,打起哆嗦。耗子驚叫起來:“媽呀,這大白天也能見到鬼?”邊叫邊往後退,一不小心跌個踉蹌。

也難怪耗子會這般恐懼,老劉頭兒子的魂魄在陰陽冢中煉製成了鬼王。如今在這樣陰陽混沌的五鬼峰上,自然可以白日現形。剛才那白霜是陰氣太重聚集而成,能達到這樣的陰氣之力,眼前這鬼魅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

身後的楊承斌,本來就身體虛弱,加上這讓人毛骨悚然的場景,終於堅持不住癱坐在地上。我本能的拼上餘力,手掐鎮鬼化煞訣,而且因為我是三奇入命,白霜停在眼前。但由陰怨之氣而成的白霜避開我的位置繼續向身後的耗子他們蔓延而去。就在我焦急萬分的時刻,白霜好似遇到的強大阻礙,以嚴衛國為中心,數米之內竟毫無霜露。奇怪?嚴衛國並不會道法,為何會讓白霜退避三舍。

陳羿和中年男子也看到了異樣。可任憑陳羿如何唸咒催動,不止白霜不再蔓延,連這鬼魅似乎感受到一股強力,停止不前。

此刻我才恍然大悟,沉重的心情得到了緩解。真是天無絕人路,一物降一物。昨日嚴衛國的生日,美味佳餚和熱鬧的火龍節讓我沉醉其中,並沒有留意到嚴衛國命局的特殊性。原來嚴衛國四柱全陽,五行不穩,加上命帶官殺,七殺臨帝旺。所謂官殺入命,邪魅難浸,難怪當日陳羿喚陰風,陰風也近不得身。

陳羿明顯有些慌亂。可中年男子處變不驚,除了剛才有一剎那意外之色,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

就在這時,大地微微顫動。“不好,為化解復喪煞,我佈下這九棺同葬。雖然還沒下葬,但那八具假棺被施法已經形同真棺。現在冥龍將出,一旦冥龍出現,相信中年人並沒騙我,他之所以現在告訴我這一切,其實這早就在他掌控之中,他一定會煉成馭魂術。能使馭魂術之人,將可以遊走陰陽兩界,且能驅使亡魂。看來我確實被他算計了,本想著救楊承斌一家,可還是弄巧成拙。即使拼盡全力毀掉鬼王,現在石敢當被破,要讓這中年男子喚出冥龍估計不是難事。”想到這些很是焦慮。

面對突然大地震動,大家不明所以,中年人卻臉上露出喜色,抬頭望向不遠處的一口水井。但見井中騰起白色煙霧,想必那就是龍眼井,也就是這龍泉山主龍穴,冥龍將從此井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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