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字論道(1 / 1)
“好了耗子,就不要說了,大師的本事的確了得。”
耗子看我說得一本正經,一點也不像是挖苦人。不禁問道:“他真的有本事?他說的那些又是啥意思?”不光是耗子,其他三人似乎也不相信我會認為這少年是個高人。
我笑了笑對少年說:“大師既然有意讓我來為這位解命,那我就獻醜了。剛才大師說吉人左現坎兌宮,意思是這位男子的左邊之人為他的吉人,我正好坐在這裡。坎兌宮,兌為嘴,坎為耳,我坐在這裡也正好看到他的左耳和嘴。禍福全在一口中,這話更為精妙,一語雙關。其一,是指他是福是禍全看我給不給他解釋出來。其二,也說出了他的福禍在他的嘴上。這位左耳朵燈照不透,耳靠上,上進心強。耳輪尖小,孤僻自傲,凡事不讓人。眼瞼下方耳廊處有大斜線,為爭執官傷。雖然目前家庭不順,但皆傷在口非,只要管好嘴,凡事忍讓三分,不爭口舌之強,自然相安無事。”
少年聽我說完,雙手拍起輕快的掌聲。“想不到飯餘閒談,也能逢命理奇人。”
少年對一旁的男子說:“剛才的話都記住了?是福是禍就看你自己了。”
男子連忙點頭。“記住了,記住了。我一定謹記大師的指點。”
“這位大師不知怎麼稱呼?”我問道那少年。
少年將一酒杯放我面前,慢慢倒起酒。“大師二字不敢當,叫我駿飛就行了。”
“駿飛!駿馬賓士,雄鷹高飛。不錯,不錯。”楊佳玉在一旁誇讚。
少年微笑著示意回應。“幾位想必是外地而來,不知道幾位是做什麼的?”
我們這次出來,恐怕也沒人想象得出我們到底是幹什麼的了。而這次能否順利也不知道。學道之人不可為自己相命,如今有這人在,何不借他之手為我們算上一算,也好有個底。
“出門在外,都想平安順利。剛才見兄弟命理之術高超,不知能否為我們算上一算?”我看向駿飛。
駿飛坦然自若的飲下一杯酒。“其實兄弟你也是身懷絕技之人。讓我來為你算命,那是看得起我了。只是不知道打算怎麼個演算法?”
想到這裡,我拿起一根筷子沾上酒,在桌上寫下一個秋字。
“都說石城美景秋更濃,晚楓映紅贛江人。我就以這個秋字來測,看我們這次出門辦事能否成功。”
我之所以選擇測字,是因為測字不同八字算命。更能測出一個人對易理命相的精通程度,有沒有真本事一測便知。我看向駿飛,耗子他們顯然一副看熱鬧的心態。
駿飛認真看了看我寫的字,又看了看我們五人,笑了笑說:“秋字拆開是禾與火。禾乃是春出之物,春出禾苗顯豐年。可是遇上了火,是枯敗之象。想來幾位是在春季遇到了麻煩,按時間算,也就是不久前。”這一句話,立馬將耗子他們臉上的笑容僵固了起來。我也暗暗吃驚。
駿飛接著說:“不過禾苗至秋五穀豐,秋天之火燒枯榮,更有春根埋大地,萬物復甦終成功。看來幾位想辦之事必幾經挫折,反反覆覆才能成功。”
“那請問我們需要多久才能成功?”
駿飛又低頭看了看。“你一人寫下秋字,其餘四人觀守。一秋之時為九月,四秋乃是三十六月,正好三年。”
“三年?”楊佳玉和李欣妍同時喊出。我一聽,也是有些著急。要知道嚴衛國只有三年時間,而我現在所測只是問要辦的事多久能成,如果按照駿飛所說的三年,那三年後找到金羅盤,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急。
“三年時間才能辦成,那這也太難了吧?”耗子抱怨道。
駿飛搖搖頭。“不,秋字與囚字同音,秋為三季。現你一人寫秋,被身後四人圍於其中。可能幾位要被囚三季。所以真正的時間只有兩年多。”
“被困三季?這怎麼理解?我們一不犯法,二不殺人,為什麼要被困九個月?如果是自己不小心困在外面,那別說三個月了,三天都能餓死。”耗子這麼一說,聽來也不無道理,對於被困三季,實在想不明白。
駿飛笑了笑。“我只是根據字來測得的結果,至於為什麼,那就不知道了?”
我想了想又問道:“那我們這次來到底辦什麼事?要怎麼才能辦成?可否測出?”
“事不過三,剛才這字已經問了三次,還請勞煩再寫一字。”
我提起筆寫下一個錯字。
“剛才你說我們被困三季,希望這是一個錯誤,我就以這個錯字來測。”
駿飛埋頭看了看。“錯字是金和昔兩個字。你們所辦的事定是和金有關,而且還是昔日的金。昔字上面是個共字頭。共字頭如草生大地,代表草地,亦為大地。上有草地,下有日,日不出草地,說明無光。無光之金就是寶,金不見光視為藏。加起來就是,幾位要找一樣前人留下的寶物,而且應該被藏了起來。”
聽完這番話,我們都瞪大眼睛看著駿飛,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師父對我們說,三元金羅盤已經失蹤,如今看來很有可能是被藏在一個地方。駿飛和我們只是萍水相逢,如果開始那些只是一個巧合,那這無數巧合加在一起恐怕就不再是巧合。測字看似簡單,但其中盡含命理易數的精髓,能僅憑兩個字測出我們的目的,和未來可能發生之事,實在難得。
“怎麼?難道我測得不準?”駿飛看我們一個個都不說話,開口詢問。
我回答道:“兄弟的命理相術登峰造極,令我們十分欽佩,剛才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駿飛笑了笑:“幾位遠道而來,快請坐。”說完招呼其他人坐下。耗子因為剛才數落人家,這會兒臉都紅了,很不好意思的坐在一旁埋著頭。
“還不知道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我叫韓曉辰,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剛到貴地就有幸相識,兄弟好本事。”聽到這裡,駿飛握起酒瓶的手,看著我略微停頓了片刻,然後給我們倒上。
“曉辰,天之拂曉,宇望星辰。黎明之星乃啟明星,星現萬物醒。不錯,哈哈。剛才見韓兄弟命理之術也是精通,不知可否為我測上一字?”
“哪裡,只是略懂一二,如若信得過,請寫出所測之字。”
我發現眼前這人還挺有意思,而且這個人雖然姿態清高自傲,但卻有一股讓人信得過的氣息,怎麼看都不覺得討厭,所以就當以字會友,來而有往。
駿飛提起筷子,也沾上酒。“看諸位都是忠義之人,我就以忠字問事,韓兄弟幫我測一下,看我將要做什麼事。”
我看了看桌上的忠字說:“忠字上中下心,忠又與宗同音。忠字上下結構,上北下南,又有中心,唯獨缺東西,看來你的事是找一樣東西,而且與祖宗有關,是祖上嘔心瀝血所成之物。”
“哈哈……韓兄弟一字斷出我的事情,讓人佩服。”駿飛舉起酒杯。“今日相逢,以字論道,結識諸位,讓我十分欣喜。只不過有事要辦,就此別過。濁酒一杯敬四海賓朋,它日相見再討一字之緣,告辭。”說完,將酒一飲而盡,走出了大門。
耗子站起來嚷嚷道:“耍什麼酷啊,弄得自己跟大俠似的。”說著順手抓起桌上一隻雞腿塞進嘴裡。
“還沒吃夠啊?走啦。”楊佳玉邊說邊推耗子走前面。
我們來到贛江河畔,因為正好趕上大橋維護,凡是前往對岸都只能坐船過去。
走到渡口處看到江面上來往穿梭的船隻絡繹不絕。但碼頭上的人也很多,都等著過河,好不容易才擠上了一條船,我坐在靠窗戶一個位置。看到這大大小小的船隻就像過江游魚一般,心裡想著剛才駿飛最後說的那兩句話,總覺得有那麼點點讓人難以捉摸。
雖然江面寬廣,但到對岸也不過就幾分鐘時間,下船走出渡口,一直西行,路上的光景少了份城市的繁華,多了份山川的韻味。到後來甚至連住戶也稀少起來。再過了一陣,眼前出現了一座山。因為山勢較高,又造型奇異,顯得很突出。幽蘭峴山,這裡就是師父告訴我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