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聽曲入夢(1 / 1)
“老嚴能去哪啊?你們怎麼到這兒來也不把老嚴叫上啊?”我埋怨耗子他們。
耗子說:“還說我們呢?那你們又去哪兒了?我們說好吃烤魚,抓了那麼多魚,等了半天你們也不回來,我們就下山來找你們。這不,看到這裡熱鬧就來看看,才發現你們也在。”
“對啊,我們是在拾柴火。我記得欣妍摔下山崖,我沒拉住也一同掉下來,還站在了仙鶴身上,本來是以為到了蓬萊仙島,怎麼又到了這兒啊?”我說出這些話連我自己也一頭懵。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也許老嚴已經回去了。”耗子說著。大家覺得也不無道理。打算往回走,可是我們東看西看,這是哪兒啊?走哪條道能回去啊?
“要不我們問一下吧。”
楊佳玉說著,走向賣眼鏡的人跟前:“請問一下,這是什麼地方啊?回市區怎麼走?”
賣眼鏡那人看了看我們,說了一句讓人聽得背脊發涼的話:“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我只是賣眼鏡給你的人。”
耗子一聽把手中東西一扔。“媽的,這是啥鬼地方,我去問問其他人。”
說著轉身問那賣雞腿的人:“請問這是哪兒?你是哪裡人?為什麼在這裡?”
那人回答:“我不知道這是哪兒,我只是個賣雞腿給你的人。”
耗子不放棄,又拉來一過路人問:“這是哪兒?你為什麼在我眼前走來走去?”
那人回答:“我不知道這是哪兒,我只是在你面前走路的人。”
耗子傻了,應該說我們都傻了,這到底怎麼回事?我閉起眼深吸了一口氣,靜靜的調息好情緒後對大家說:“先別慌,我們好好想一下,我們是怎麼來的。首先我們是要找雲林居士對吧?”
得到大家的認同後,我接著說:“然後我們在嵐湖小築遇到了雲林居士,他請我們喝茶對不對?”大家也都點頭。“再然後,我說出我們找他的目的,他不回話,只是彈起了琴玄,你們聽沒聽到那琴聲?”
“沒錯,那琴聲很好聽。”
“對,聽著就像山中泉水,像林中小鳥。”
“那接著呢?”我問大家。
“接著嘛……接著……”
“接著山泉水出現了,樹林也出現了,我們就在那樹林中出現了。耗子你們抓魚,老嚴在清理墓碑,我和欣妍就去拾柴火。”我說著這些感覺後背發涼。
“對,對,就是這樣子的。”耗子大聲說出。
我看了看周圍的人,總感覺看起來不是很清楚。沒法完全看清五官,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個個人影。我走到耗子身後一把掐在耗子腿上。耗子直接直接跳了起來。“哎呀…”
“痛不痛?”我問耗子。
耗子轉過身就大罵:“你有病啊,這麼大的力掐身上你說痛不痛?”
我嚥了下口水,告訴大家:“我們這次可能是中計了,我開始以為這是在做夢,可是耗子痛成那樣,這一定不是做夢,可又應該是做夢。”
“你說清楚點,到底是不是做夢,一會兒不是,一會兒又是,誰聽得懂啊?”耗子一邊揉著腿,一邊對我抱怨。
我問大家:“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所經歷的這些場景有些熟悉?”
大家看了看周圍全都搖頭。“這裡的人全都稀奇古怪的,這地方從來沒有來過,哪會熟悉。”楊佳玉肯定的回答出。
我又看向李欣妍:“你覺得呢?”
李欣研看都沒看就搖頭。“這裡一點也不熟。”
我再看向耗子,耗子瞪著眼珠子。“好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這鬼地方就是上輩子,上上輩子,我都沒有來過。別問了。”
我嘆息一口氣。“你們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我不是問這裡熟不熟悉,我是問我們的經歷是不是熟悉。你們好好想想,我們剛開始是在山中,那兒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然後我和欣研看到了蓬萊仙島,還站在仙鶴身上。再然後又到了這熱鬧的街市,這三樣不同的地方是不是和一樣東西相吻合?”
聽我這麼一說,李欣妍首先反應了過來。“對了,你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我們在雲林居士的屋內看到了三幅畫,就分別畫著山水圖,蓬萊島和街市。”
“沒錯,就是這樣子。”耗子和楊佳玉也同時反應了過來。“可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啊?我們怎麼到畫裡來了呢?到底是我們進了畫裡?還是畫變成了真實?”
耗子急了。“這鬼東西這麼恐怖,是什麼邪術啊?把人都能弄畫裡去,要是他把這畫燒了,那我們不就都完了?”
一聽耗子說燒畫,楊佳玉差點大聲叫出來。
“耗子,先別嚇唬人。”我認為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先穩住大家的情緒。“耗子,你剛才說到邪術兩個字,我倒是想到了些。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走進屋後,上方吊著一個走馬燈?”
“對,對,我也看到了,當時還覺得很老土,現在這年月了還用這個走馬燈。”楊佳玉也認可我的話。
耗子湊上前問:“什麼是走馬燈?”
“走馬燈是以前古時候用的一種工藝燈。在燈座下方放燈油瓶,上方是一個葉輪盤。在盤的周圍鑽上孔,孔上穿起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繫上剪出的紙片圖案。當把燈點燃後,因為熱氣上竄,上方的葉輪盤受熱氣流動影響就會旋轉。轉的同時帶動繩子上吊起的紙圖案,圖案就圍著燈火轉。火光照在紙圖案上,就會將圖案的影子映在房間四周。這些影子在房間裡也就跟著轉動。古時候的人,一般將圖案做成皮影戲一般的人馬圖案,所以看到那些人馬在牆上移動,就取名叫走馬燈。”楊佳玉對耗子認真的解說出來。
耗子想了想說:“走馬燈,我基本是想明白了,可這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對啊,走馬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李欣妍和楊佳玉也同時問我。
“在先秦時期,中國的思想還未形成統一。出現很多流派學者,史稱‘百家爭鳴’。其中戰國初期宋國出現了一位……”
“你說的是墨子吧?他是墨派學家的創始人,在當時影響很大。他提出了兼愛、非政、尚賢、尚同、天志、明鬼、非命等觀點。”一提到歷史上的事,楊佳玉總是能說的頭頭是道。
我點點頭:“不錯,就是墨子。不過我要說的不是墨子文化,是說他的學生矩子。”
“矩子?這跟矩子有什麼關係?”
“矩子在墨派文化中悟出了虛實之道。所謂虛中有實,實中有虛。這和道家思想中的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差不多。道家劃分陰陽二界,可矩子認為世間存在虛實二界。不管是陰還是陽皆有虛實之分,虛界的最直接體現就是夢境,並開創了引夢之法。我們應該就是撞在這個引夢法上面了。”我一本正經的說。
“啊?還有這樣的法術?意思是我們現在還是在做夢?”耗子連忙問我。
“這個引夢法的關鍵就是那個走馬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在雲林居士屋裡看到的那個走馬燈內,並不是普通的紙片圖案。”
“那是什麼?”耗子取下眼鏡邊擦邊問。
“夢縈帝君!”我回答。
“夢縈帝君?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沒聽過啊?”楊佳玉張著嘴一副茫然無知的表情問我。
“那有一樣你們一定聽說過,”
“什麼?”大家全都緊張的看著我。
“周公解夢”
“周公解夢?這倒確實很熟悉。”耗子說。
“周公為周文王姬昌的第四子,也是周武王姬發的弟弟。因被封為公,比王的爵位低一級,又因為他的封地在一個叫周的地方,所以叫周公。武王伐紂結束後,岐山封神,重立三界,可在這三界之中皆有虛實存在。夢中之象為個人的幻境而成,為虛無,但又有很多人因夢境而遭難。周公悟得大道,便以虛境作為夢境,任三界六道眾生之幻象存於其中,並根據自己的幻象來預測未來之事,這便是周公解夢。周公也因此成為夢縈帝君。我們在屋內被琴聲吸引而入睡,頭上的夢縈帝君將我們帶自了各自的夢中。只不過我們處在了同一個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