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家寨(1 / 1)
回到嵐湖小築,我手裡拿起這小小的金羅盤坐在屋簷下認真的看,準確說是看那辛字。大家全都圍上來等著我給他們解釋。正好駿飛從屋子中出來。我激動的問:“你說那個靈牌兩邊的字是祖上傳下來的?一直沒有變過嗎?”
駿飛或許還不明白我想表達什麼。只好肯定的點點頭。“這是家譜上面留下的,沒有改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我欣喜若狂的告訴大家:“其實賴布衣把線索留了下來,而且留在了每一個羅盤上,現在隨便去買一個羅盤,上面都有答案。”
對於我的回答,大家都不太相信。耗子首先反駁:“這怎麼可能?要是這線索這麼容易,那不早就應該找到了嗎?”
我搖頭笑笑。“關鍵是這隻有一半線索,另一半就是那靈牌兩側的字,準確的來講只是第一句是線索。”
“好了,那你快說這線索裡到底說的什麼?”耗子急不可耐的樣子。
我對大家說:“這羅盤三針是賴布衣發明出的,是天星派的一大成就,現在流傳於世的,全都是有這三針的羅盤。以這樣的方式記錄和儲存下來,恐怕永遠也不會被弄丟。而賴家靈牌上的字,寫的是半人是辛添一丁,說的根本不是什麼人多興旺,而是指這羅盤三針中的人盤中針。在人盤中針上面,二十四山全部後退了七度半。半人是辛,說的是二十四山中的辛山,辛山有一半比地盤後退了七度半。所以也就有一半退出了辛山所在的八卦之外。八卦中,庚酉辛在兌卦,也就是說這人盤中的辛山,有一半出了兌卦。兌卦的卦象符號是上面那一根是兩根短橫線,剩下下面兩根都是一根長橫線。最形象一點的說法就是好比一個三字。上面那一橫中間有一缺口。”我越說越激動。
駿飛聽見我這麼一說,估計他是完全明白過來了。不得不暗自佩服賴布衣的機智。
可耗子他們還是沒聽懂,趕緊問:“就只得到了一個卦象又能說明什麼呢?”
我笑而不語,用手在地上畫出了兌卦的卦象,李欣妍看到卦象後,又想起了那後面三個字“添一丁”,她俯下身慢慢在這個卦象上面添了一個丁字,正好組成一個王字。
當大家看見這個王字時,雲林居士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旁,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原來如此,實在是妙啊,先祖以這樣的方式記錄下線索,還真是讓人不易發現。”
是啊,如果不是看到那老屋中的字,又怎麼會想到這些呢?
“可是一個王字,該怎麼解釋?這個王代表什麼呢?”楊佳玉的問題把我們難住了。現在唯一還心情不錯的就是雲林居士。
“難道居士知道這王字是什麼意思?”我們都等著雲林居士的回答。因為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雲林居士十分開心的讓大家進屋,屋內桌上擺滿了菜餚。美食對於耗子來說,永遠都具有強大的誘惑力。雲林居士只顧招呼大家吃飯,並沒有多說別的。李欣研急得筷子拿起又放下。這嚴衛國倒還一點不著急的樣子,正吃的歡。
駿飛似乎看出了李欣妍的急切心情,主動問道:“爸,這個王字是什麼意思?你應該知道吧?”
雲林居士放下酒杯,得意的說:“你們去一趟王家寨,找王寨主,就說贛南賴家拜訪。我想如果先祖留下這王字是指王家的話,你們去了,應該就能發現些什麼。”
總算有了些眉目,大家心中的憂慮一轟而散。享受美食可是當下的頭等大事。
有了一絲希望,這些天的努力沒有白費。就在大家興致勃勃的時刻,我卻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面。手中拿著那劍型吊墜,心裡想著算命攤前發生的事。
“天賜隕,莫傷懷,金玉相隨無所懼,今事自重來。”這就是那支籤文上的內容。我緩緩攤開手,看著李欣妍已經為我包紮好的傷口,一絲憂慮湧上心頭。
也不再多去考慮,取來清水一碗,將劍型吊墜放入碗中。用黃紙折成小人形,一口咬破中指,將血滴入碗裡。再以中指在小人上面畫下一道太歲星君避劫符。口中念道:
奉請星君照令符。天上日月來府都。南門北門避五行。八卦祖師其形中。玉旨奉令太歲年。值年星君鎮命宮。七星五雷護兩邊。六甲神將到宮前。急急如律令!
面前符文即刻出現淡淡的亮光一閃而過。我手掐三清指,在眉心印堂處點下一點,一手持燃起的符籙,口唸:
北玄三秀藹,太上居紫皇。總氣攝幽微,造化敷靈綱。豁落滅魔試,兇災永可擋。大道保自然,壽命無傾殘。凡有天劫至。三保立在前。
邊念邊將焚化過的符籙放入碗中,一碗水竟然翻滾起來。等到恢復平靜,水又變成了清水,看不見血液的痕跡,但那吊墜的劍尖處卻變成暗紅色。
我急忙拿起吊墜剛開啟房門,才發現天已經黑盡。正猶豫之時,一個人影出現在面前,原來是李欣妍手裡拿著蘋果。看到立在門口的我笑呵呵的問:“從下午就沒看見你,也不知道你是出去了還是在屋裡休息。來,吃個蘋果吧。看你這樣子,是打算出去呢還是剛回來?”
“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我邊說邊接過蘋果,走回屋內。
李欣妍跟上前問,“你找我什麼事啊?”
我將蘋果放好,趕緊拿出劍型吊墜對李欣妍一本正經的說:“送給你。”
李欣妍看到吊墜後先是一愣,然後用吃驚的表情看著我說:“送……送給我?”
“對啊,這吊墜你好好拿著,千萬別弄丟了,一定要記住。”我邊說邊將吊墜遞在李欣妍面前。
李欣妍一動不動的和我對視,她的眼神竟讓我看不懂。
“怎麼了?快拿著。”見李欣妍沒有反應,我拉起她的手,把吊墜放入她手中。
李欣妍慢慢從我身上移開目光直直看著手中的吊墜,臉頰頓時紅潤起來。而後將吊墜緊緊攥在手中,也不說一句話,轉身走出去,離開房門時又回過頭來對我微微一笑。
雲林居士所說的王家寨位於江西和湖北交界的武寧縣,這裡地處鄂贛邊陲要衝。王家寨距離縣城有八十多公里,大部分都是山路。一路上李欣妍總是刻意的和我並排走在最後面,手裡把弄著吊墜。等我們趕到這個叫荊坪山的地方時,已是下午。山區多雲霧,天氣變化快,看樣子快要下雨了。可大家感到十分疲憊,已經無力蹬山,只好找到一處破舊的茅屋亭歇息。
“你們快看,那邊好多人啊!”
其實不用耗子說,噪雜的人聲已經在這山腳下傳開。放眼望去,一大群人正向我們這邊走來,這些人群服飾很特別,男子穿大襟無領青色麻布短衫,女子則身著紅色圍裙,上面刺繡各種彩色花紋,鑲金絲銀線。在人群的最前方是一頭牛,牛的頭上繫著大紅花。
“這是有人要結婚嗎?”李欣妍不禁說出。
耗子則轉過身又回來坐下。“又是少數民族的人,沒法交流。”
哪知道等到人群走上前來,其中一名年老的婦女從口袋中捧出一大把糖果給我們。“來,來,幾位朋友請吃喜糖。明兒是寨中大喜之日,今天我們去採辦貨物剛回來。按我們這兒的規矩,喜牛進山寨前在最後一山腳下遇到有人的話,那這人便叫做請牛人。幾位可算是我們的貴客了,如若方便的話,誠摯邀請你們來山寨做客,參加明日的婚禮。”婦女滿懷熱情的說出。
耗子一愣。“你們不是少數民族嗎?怎麼也說漢語?”
婦女笑盈盈的說:“幾位有所不知,我們雖然是畲族人,但本家祖上則為漢人。只因入鄉隨俗,所以基本保留畲族風俗,但漢語一直沿用了下來。”婦女一邊說一邊將糖果塞在我們手中,弄得大家很不好意思。
不過反正我們也要去王家寨,就順便向婦女打聽:“請問這裡離王家寨有多遠?”
婦女一聽激動的說:“幾位是要去王家寨啊?那可巧了,我們正是王家寨人士,既然是去我們寨,那想必一定是參加婚禮的,快請,快請。”婦女笑呵呵的招呼我們隨眾人進山。
我們幾個相互看了看,全都尷尬地偷笑了起來,眼下什麼也沒準備,就要去參加婚禮,似乎很讓人為難。可我們的目的地正是王家寨,所以只好拉下臉皮跟著一起去了。唯有耗子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也不嫌累,走在大夥前面很開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