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太白金樽(1 / 1)
我們則全都打起了精神。“看來這酒樽裡面大有文章。”駿飛在我耳邊小聲說。我點點頭。為了不讓人誤會,我們沒有馬上離開,暫時先吃飯。
宴席過後,我們來到房屋中,王寨主坐在屋內,認真擦拭手中的盒子。
“寨主。”駿飛先喊了一聲。
王寨主回頭看到是我們,高興的說:“原來是小師父啊,吃得可好?”
“謝謝寨主關心,都很好。不知寨主可方便與否?我們想看看這對酒樽。”
王寨主一聽,先是抬頭認真看了看我們,而後緩緩遞過手中盒子。“幾位就在這裡看吧,請小心觀看,別弄壞了。”
駿飛接過盒子,是木製的盒,盒上雕刻著精美的紋案。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對金光閃閃的酒樽,圓形、直壁、腹較深,配有獸銜環耳,下有三足。整個酒樽附用金絲編結的薔薇式團花朵,團花邊緣焊接連綴成串的小金珠。花瓣中心鑲有寶石,腹底用金絲編成如意雲頭四朵。
“這……這可是唐代特有的掐絲團花技術啊!”楊佳玉看完大驚欣喜。“如此完好的唐代工藝品,真不多見。”
“呵呵,原來是行家啊,竟然認得是唐代的。”王寨主對楊佳玉有了一種欣賞和佩服的眼神。“你說得沒錯,這是唐朝時期李白贈予先祖的酒樽,李白與先祖是忘年之交,親如兄弟,兩人常對飲作樂,你們現在看到的這酒樽就是李白所贈。”
“這……這還真是李白用過的酒樽?”耗子有些興奮,一把拿起一隻酒樽來回打量。這酒樽相比一般的要大一些,耗子還有模有樣的學古人飲酒的姿勢,一手持酒樽,一手以袖遮面仰頭而飲。
“哈哈……你這臉太大了,又沒有寬大的袖袍,還遮什麼?”楊佳玉嬉戲耗子,但下一刻表情就凝固在臉上。
“別動。”
耗子舉起的酒樽就這樣停在半空中。楊佳玉緊張的雙手接過耗子手中的酒樽,但始終保持腹底朝上,等把整個酒樽底朝上呈現在面前時,我們發現腹底與一隻足的部位出現了一個字“仙”。
“這難道是記載中的太白金樽?”我一邊問一邊看向王寨主。不過王寨主眨巴眨巴眼睛也看向我,似乎他還不明白我說的什麼意思。聽見我這麼一說出來,楊家玉和李欣妍也看懂了這個物件,一臉震驚的盯著這酒樽。
耗子看到我們一個個都很詫異的樣子,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仙”字,不以為然的說:“我還以為是什麼重大發現呢?不就一個字嘛,李白既然被稱為詩仙,這酒樽上有一個‘仙’字不足為奇。還有你說這是李白的酒樽,那當然可以叫太白金樽啊。”
“不。”我打斷耗子的話。“我大概知道賴布衣留下的線索是什麼了。”
駿飛一聽,不太相信的看著我。“這和先祖留下的線索有關?”
我回頭看向王寨主。“寨主剛才說賴布衣曾與王家祖上結為好友,常在一起把酒言談。可是用的這酒樽?”
王寨主搖搖頭,若有所思的說:“是不是用這酒樽這恐怕很難確定,不過既然是知己好友,那知道我王家有這樣的酒樽應該很正常。”
聽完,我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問楊佳玉和李欣妍:“你們也肯定這是太白金樽?”
她們倆同時肯定的點點頭:“沒錯,這一定是太白金樽。”
嚴衛國撓撓頭說:“聽了半天,這酒具能說明什麼問題?”
李欣妍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氣說:“這酒樽其實大有來頭,李白好酒世人皆知。但一位能寫出那麼多豪邁奔放意境奇妙的詩句的一代名家,又怎麼可能如此俗氣的給自己弄一個純金的酒樽。”
“這麼說,這也是別人送的?”嚴衛國問。
李欣妍點點頭。“李白學識淵博,滿腹經綸。天寶元年,唐玄宗的妹妹玉真公主因為對李白詩賦極為讚賞,便向唐玄宗引薦李白,玄宗皇帝看了李白的詩後,也是十分仰慕,便招進宮中。進宮之日,玄宗降輦步迎,以七寶床賜食於前,親手調羹。問及一些當世事務,李白胸有成竹對答如流。玄宗大悅,隨即命李白供奉翰林,職務是草擬文告。玄宗每有宴請或郊遊,必命李白隨從,賦詩紀實。李白滿懷報國熱情,但不知官場複雜,被同為翰林學士的張坦所記恨,這同時也讓李白感到了繁榮的景象背後正蘊藏著深重的危機,宦官專權,皇親嬌縱,所以便有意歸山。玄宗十分不捨,邀李白於行宮,多次勸說無果,二人把酒作樂,李白酒量非常,玄宗不敵。幾日後,玄宗贈黃金萬兩,親自送行李白。這便是有名的‘賜金放還’。這時,玄宗親手賜上酒樽一對,這酒樽採用先進的焊金技術製作而成,為了表現出李白的酒量好,所以酒樽稍大一些,並在腹底鑄上一個‘仙’字。這就是現在我們看到的太白金樽。”
“那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啊?和我們要找的東西能有什麼聯絡?”嚴衛國問,大家也都看向我。
我淡淡一笑。“欣妍,你說的沒錯,這的確就是玄宗所賜的太白金樽,但你們卻不知這金樽後來的故事。李白離開長安,遊歷四方。天寶十一年,他與好友岑勳相遇於穎陽山居,李白感嘆國之不穩,風雨飄搖,奈何時光流逝,朝暮之間青絲白雪,無力報國,唯有金樽美酒一解憂愁。二人苦中尋樂,創下了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的千古名句。此後回到故友家中。”
說著我看向王寨主。“這故友便是王家之人。”
王寨主一聽也大為吃驚。“原來祖上與李白是故人?”
我點點頭說:“三年後,安史之亂爆發,也許是那時候,李白留下這酒樽,以表對友人的感念。之後李白離開了王家。”
“這和太乙神盤也沒扯上一毛的關係啊!”耗子是個急性子,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就有些不耐煩。
我平靜地對大家說:“你們可知道李白去了哪裡?”這一問,大家全都茫然的相互對看。我指了指對面。“答案就在那望仙山上。”
“望仙山?那裡有李白的去向?”嚴衛國側過頭向外看了看。
“不對啊,那是賴布衣取的名字,關李白什麼事?”耗子反駁。
我看了看駿飛,駿飛得意的笑了。“原來這才是望仙山真正的含義。”一邊說一邊搖頭笑笑:“這根本不是什麼看向王家祖墳的意思,而是看李白的去向,這去向應該就是和太乙神盤有關。”
耗子一聽,轉頭多看了幾眼那座山。“你還是快說吧,我可什麼也沒看出來。”
駿飛坐到椅子上,淡定的說:“望仙山山勢由西向東,望仙則是指望李白,所以李白在東方。”
“我去。”耗子端起茶水一口喝下,不屑的說:“繞了這大半天,就說李白在東方,那還找什麼啊,東方這麼大,這幾輩子也別想找到了。”
李欣妍直直看著東方,口中喃喃說出:“昔別黃鶴樓,蹉跎淮海秋。俱飄零落葉,各散洞庭流……”
“我明白了。”楊佳玉大聲喊出。這一個突然把我們都驚了一跳。楊佳玉激動的說出:“原來賴布衣告訴後人的線索就是那個地方,我們早就應該想到的。”
耗子聽見這話一口茶水慌忙嚥下。“什麼地方?你知道是哪兒了?”
楊佳玉看著耗子得意的說:“這王寨主祖上是一名判官。”
“判官?給閻王打工的判官?”耗子兩眼鼓得老大,看著楊佳玉。
“別打岔。這是一種官名,為節度使一職。李白離開王家後除了留下這酒樽,還寫過一首詩。這就是欣妍剛才念道的詩,詩名叫贈王判官時餘歸隱居廬山屏風疊。”
“沒錯,看來這個謎我們解開了,賴布衣所指的地方正是廬山屏風疊。”我看向東邊,一臉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