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七日醉(1 / 1)
我們從山崖側面往下走,沒多久就發現了一條小道,有路就有了方向。順著這條小道,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小道的盡頭是不寬的馬路。雖說這裡是山地,但我們在馬路上走了好一陣子,一輛車也沒發現。
大家正感到奇怪的時候,耗子興奮的喊道:“前面有車,快看。”
耗子說得沒錯,前方的確停有車。但從車頂上方閃爍的光亮告訴我們,這是警車,而且是好多輛。旁邊站著一群武警,全部荷槍實彈。
就在我們看清楚眼前時,一名士兵對著我們大聲吼來:“前面的人,馬上停止前進,這裡不能透過。”
一聽不讓過,耗子急了。“憑什麼不讓過啊?”
見我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士兵走過來很不客氣的說:“我們正在執法,這條路已經進行交通管制,不能透過,你們快走吧。”
“這是下山的唯一道路,你不讓過,我往哪走啊?”耗子急了也大聲吼起來,邊吼邊向前衝去。
那士兵見勸說無用,想動手阻止耗子,舉起的拳頭剛要落在耗子肩上,被嚴衛國一把抓住手腕。那士兵見有人幫忙,另一隻手伸出前方,抓住嚴衛國胸前衣衫,左腿向前邁出,準備將嚴衛國撂倒。誰知嚴衛國抓著對方的手向後一退,一把握住士兵的大拇指,然後用力向下扣壓。那士兵手指吃痛,身子一軟,再被嚴衛國將手臂拉直,提肘內旋,雙腿被踢跪在地上。
完了,這下估計闖禍了。這年頭,窮不與富爭,民不與官鬥,早已成了定律。而嚴衛國還把對方打倒在地。
我正打算上前勸阻。一個身形矮胖領隊模樣的人走了過來,看到跪在地上計程車兵說:“你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在這領隊身後跟過來兩名士兵,已將槍口對著我們。一時間我們全都愣住了,心想多半得進局子,少不了苦果子吃。輕則妨礙公安執法,重則襲警造反。
那領隊直直看著嚴衛國,並用手示意身後士兵收起槍支。嚴衛國鬆開手,跪在地上計程車兵爬起來就掏出槍,也被這領隊用手按下去。
“劉隊,這群人不聽勸阻,執意闖關卡,還襲擊民警。”那士兵滿肚子的火,恨不得馬上朝嚴衛國身上射出兩發子彈才能解氣。
而這叫劉隊的人無任何反應,只是看著嚴衛國。嚴衛國被這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大聲說:“人是我打的,不關我朋友的事,讓他們過去,這事全算我頭上。”
那劉隊竟然開口大笑起來。“哈哈……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個牛脾氣,一點都沒變啊!”
這話一說出口。嚴衛國聽得有些迷糊,仔細看了看眼前這人,還是沒認出來。
劉隊摘下帽子滿臉笑容的說:“怎麼?不認識了?”
嚴衛國再次打量片刻後,張大嘴一臉歡喜的表情,用手重重一拳打在對方肩上。“好你個劉大能,愣是讓我半天沒認出來。你原來挺瘦的,這幾年不見,怎麼混得這般富態了。瞧你這肥頭大耳的模樣,我哪還認識啊。”
他倆一唱一合,不但我們感到詫異,旁邊計程車兵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特別是那被打跪在地上的人,臉色別提有多難看。
劉大能轉過頭看著那士兵說:“這是我的戰友,當初可是全營擒拿冠軍。你栽在他手裡,一點也不冤。”
原來是戰友相逢,我們提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劉大能戴上帽子說:“我正在執行任務,不宜多聊,留個聯絡方式,回頭叫上你的這些朋友,我們喝幾杯。”
嚴衛國笑嘻嘻的說:“那好,你先忙。”
“報告劉隊,昨晚第一批進山的兩名戰友已找到,但是昏迷不醒。”一名士兵跑上前來說。
劉大能緊張嚴肅的說:“馬上通知醫務人員,走,過去看看。”
因為我們要下山,所以跟著一同走向前方。在警車一旁的地上躺著兩名士兵,臉色泛紅,不醒人事。
“大能,怎麼回事?”嚴衛國關切的問。
劉大能看著地上的人說:“昨天晚上,市區發生命案,我恰好路過,聽到了打鬥聲。接著有人呼救,我看見從樓道衝出兩人,可疑性很大。就一直追,但不想這兩人動作很快,我們一路追蹤,最後來到這裡。嫌犯進了前方山林,因為警力有限,我們只能封住進山的幾個入口,然後派兩人進山去搜尋。”
說著劉大能很關切的用手摸了摸地上兩人的額頭。“他們就是昨晚進山的人,後來失去聯絡,現在終於找到,不想竟是昏迷狀態。”
我蹲下身初步看了看,這兩人沒有任何傷痕,排除被打傷而昏迷。再看兩人的臉色,由淺紅變成了深紅。
劉大能吩咐士兵:“快去找些冷水來給他們敷上,看他們這樣估計是熱的。”
“熱?為什麼沒有出汗?”我輕聲問了一句。
劉大能這才反應過來。“對啊,怎麼沒有汗?”說完又用手試了試額頭。“也沒有發燒啊,怎麼臉紅得都要發紫了?”
我撥開這兩人眼皮一看。瞳孔微縮,眼白處有黑色絲狀物在遊走。我趕緊摸了他兩脈搏,脈象雜亂。這時醫護人員已經趕到,打算將兩人抬上救護車。
“慢。”我打斷了醫護人員對劉大能說:“他們兩送去醫院也沒用,會一直昏迷,直到七日以後才會醒。”
劉大能聽見我這話先是一愣,然後看了看嚴衛國,最後轉過來對我客氣的說:“這位兄弟,他們是我手下計程車兵,現在生命危險,需要馬上治療,不能耽擱。”
“放心,生命不會有危險,但送去醫院也醒不過來。”我認真的說。
劉大能不再和我爭論,讓人抬著這兩人就要往車裡送。
嚴衛國看出了情況,對劉大能說:“大能子,我兄弟說送去醫院也沒用,也許他說得沒錯,你先別急。”
劉大能轉過身來。“那依這位兄弟所說,他們兩人是為何昏迷呢?”
“他們是中了蠱。”
“中蠱?”劉大能做出一種很意外的表情而後大笑道:“哈哈,兄弟你是電視看多了吧?好了,不要拿我兄弟的命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他們中的蠱叫七日醉,會如喝醉酒一般昏睡七日才會醒。”我看著躺在擔架上的人很嚴肅的說。
可劉大能一點也不以為然,不屑的說:“這兄弟你可真有想象力啊!不錯,他們這樣子看起來的確像是喝醉一般,但是不是中蠱,這就很難說了。蠱這玩意,我們也只是聽過,可從來沒見過。再說了,剛才兄弟你自己也說七日後就會醒,所以是不是中蠱,也就不重要了。”
“七日後的確會醒,但醒來後就會痴呆,再也無法痊癒。”
嚴衛國一聽,走到劉大能身邊,認真的說:“大能子,你不相信別人,還能信不過我?我這兄弟還有些特殊本領。你不要著急,看他有沒有辦法將這兩人救醒。”
劉大能看著嚴衛國想了幾秒後說:“好,當初在部隊,我可是連長都沒放在眼裡,就服你。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讓這位兄弟試試看,不行就趕緊送醫院。”
嚴衛國聽見劉大能這麼說,用手拍了拍劉大能肩膀,回頭問我:“曉辰,你可有辦法救他們?”
我肯定的點點頭,讓人把這兩人抬在太陽能曬得到的地方。雖然現在只是清晨,但夏季的烈日剛出頭就能把人曬得全身冒汗。
劉大能很不解,忍了一會還是問道:“這麼大的太陽你不找個涼快的地方,還把他們放太陽下面,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邊扯開兩人胸前的衣物一邊解釋:“這七日醉是睡蠱中的一種,只適合晚上下蠱。但這種蠱最怕陽光,在陽光下,蠱的力量會變弱。人有三魂七魄,少一魂不醒,少一魄無神。睡蠱不會長期存活,在人體內只能留七日,七日後自行死去。但這七日睡蠱能壓制人的一魂,並殘食人的一魄。七日之後,人會醒來,但少了一魄,人也就沒有了精氣神,如同痴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