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含山玉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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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搖頭說:“確實沒有什麼異樣,也沒發現有其他人,聲音嘛……”

這人仔細想了想,猛然一拍大腿,興奮的說:“我記起來了,我在剛暈倒那一刻,還真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但我實在是記憶模糊,只記得好像有人在說什麼迎回魔尊……十月曆,後來就徹底暈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和你們在一起了。”

“魔尊……迎回魔尊……十月曆……”我口中反覆唸叨。

大家也都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而我的心裡生出一股莫明的惶恐,總感覺這事情不簡單。我打算去一趟蔡教授那裡,其他人也很支援,都想去參加蔡教授的追悼會,算是對這位考古界泰山北斗的尊敬和緬懷。

這一天,大雨下個不停,似有蒼天淚送恨別離,大地痛攬悲山河之意。蔡元文的追悼會在九江會展中心舉行,儘管暴雨不停,但前來哀悼的人早已將大廳圍個水洩不通。

這時大廳角落處有一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個子不高,體形較瘦,一副黑色邊框的大眼鏡掛在鼻樑上,面容憔悴,獨自一人蹲在那裡,手中拿起資料夾。看樣子蔡元文出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追悼會按時舉行,在哀樂聲中,現場氣氛一片沉重。

這人表情哀默,剛好站在我們一旁,隨著主持人悲痛的話語說完,只見他雙手微微顫抖,有點情緒失控,好幾次差點暈倒。

嚴衛國看到後,熱心上前扶他坐在一旁,耗子遞上一杯熱水,他很禮貌的道聲謝,接過水也不喝放在一旁。

手中的資料夾掉落在地上,剛好資料夾被開啟,裡面有幾張紙,最面上一張紙上繪有一圓形圖案,圓形被分為八方圖形,正中心是一八角圖案。

我撿起資料夾,對這上面的圖案基本沒什麼認識,出於好奇,我翻開下一張紙,同樣還是那個圓中有八角的圖形,只不過在圓形的外面四周分別又多了四個角,其中間四個方位畫有幾個小圓點,上面九個,左右五個,下面四個。

直到翻開第三頁,我才認清上面的圖形,黑白相間的小圓點,上九下一,左三右七,兩肩二四,兩足六八。

“這是洛書。”耗子一眼認出了這個圖形。

因為當初開啟學校後山石洞大門的秘密也是被藏在石壁上刻著的洛書中。

而我雖然看懂了第三張圖,但前面兩幅卻一點也不認識。我遞上資料夾給那人,小聲問道:“這是什麼圖案啊?為什麼會與洛書在一起?”

那人看了我一眼,接過資料夾,指著第二幅圖說:“你們認得洛書,想必也知道河圖,這是中華文化的源泉,但河圖洛書其實也皆由這個圖案中得來。”

“你是說……這個圖案比河圖洛書還存在得早?這是?”

“含山玉版。”

我學習道法玄術,知道易經是道法之源,河圖洛書是易經之源,但從沒去想過這河圖洛書又是怎麼演變而來的。如今面前這位其貌不揚的中年人竟然一口說出紙上圖案就是河洛文化之源。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有些疑惑的問。

那人用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門外,眼神哀默的說:“蔡老是我的恩師,我追隨多年,在他的考古生涯中,有件事一直沒放下,退休之後也不忘研究,我也是在這個時候有幸得知。在安徽含山縣出土了兩件文物,玉龜和玉版。出土時,玉版夾放於玉龜之中,在玉版上出現的圖案就是第二幅圖,經過鑑定,這兩樣東西距今五千多年以上,玉版上八等分圓與冬、夏二至日出日落及四時八節有關,四周的四、五、九等小圓孔與洛書太一行八卦之宮,每四乃還於中央相合。因為洛書九數,五在中央,以自然為序,或順或逆,凡過中五之後,必再經過四個數,方能回到中間的五數上,四正四維皆合於十五。而玉版上九,左右五,下四,從四開始,無論左旋還是右旋,都是四加五為九,推測玉版為洛書的母版,同時連山易與歸藏易中的八卦圖形也由含山玉版中得出,所以這才是真正的文化之源。”

“聽你這麼一說,似乎有些道理,既然這個說法已經存在,那麼蔡教授的研究也應該完成了,也算了卻了他的一個心願。”我安慰著中年人。

可他很難過的搖搖頭。“蔡老的研究並沒有完成,根據玉版上的四組小孔得出洛書來源,而玉版真正的秘密卻在中間的八角圖形上。這叫太陽八角芒形圖,配合四組小孔。天數始於一,極於九,天有三辰,月有三旬,天見三光,三三而九,九九八十一,規圓於天,天數為陽,故天極數為九,二四數為地數,玉版下邊四孔,象徵地,也表示陰陽四時。伏羲歷三百六十,六六三十六為一期,玉版上九下四,四九三十六,恰為每月三十六日。圓內八分始於夏至而終於冬至,這玉版真正體現出的其實是一種曆法。只不過這種曆法並不是我們現在使用的歷法,而是上古曆法,因為一月三十六日,一年只有十月,又叫十月曆。”

“十月曆。”

我們全都震驚的看著中年人,因為還記得那名警員說在暈倒之際也彷彿聽見有人說起過十月曆。

我心中漸漸地有了一絲頭緒,趕緊問中年人:“這玉版中有十月曆資訊的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中年人看向蔡元文的遺像說:“這是蔡老前段時間研究出來的結論,我還記得當時正是晚上,蔡老把我叫過去,說出他的這一發現。”

“難道兇手就是衝著這十月曆才對蔡教授下毒手?”我自言自語的說。

“兇手殺人就為了一種曆法?這有點說不過去吧?”李欣妍沒有想通。

我也想不明白,接著問中年人:“這種十月曆裡面還藏有其它資訊嗎?”

中年人表情悲痛的說:“這就是蔡老沒有完成的研究。玉版本來就是指珍貴的典籍,特指上有圖形或文字,象徵祥瑞盛德或預示休咎的玉片。當初得知玉版上的十月曆時,蔡老苦苦探索其中奧秘,發現在歷史文獻記載中,秦漢時期已經有人將河圖洛書視為一種對世人的警示,而這種圖形化的方式被稱為讖。“讖”是預言吉凶的隱語,作為上天的啟示,向人們昭示未來的吉凶禍福、治亂興衰。讖有讖言、圖讖等形式。並且還在玉版上留下了關於上古時期的一些事,最有名的就是《河圖玉版》。蔡老將含山玉版和河圖玉版相結合,得出了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我們一同問道。

“十月曆是一種週期性曆法,但不是時間週而復始,而是天地間力量的轉變,這一週期間隔五千一百二十五年,始於夏至日出,終於冬至日落。遺憾的是蔡老的研究到此止步,並沒有發現是何種力量轉變便被人所害。”

“這些發現都有誰知道?”我問。

中年人說:“這都是蔡老退休後的研究,知道的人應該沒多少,我也是前不久得知,因為很好奇,所以蔡老將一部分分析圖案給了我,讓我也研究研究,就是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幾頁紙。”

我重新拿起資料夾翻看了一遍。

“這裡只有三頁紙,而你剛才提到了十月曆以及週期轉變並沒有記載,這些東西……”

中年人回答:“這只是蔡老給我的含山玉版圖案,真正的研究結論在蔡老手中,剛才說的那些內容就是我從他的筆記本中得知。蔡老平常深居簡出,很少與人來往,但很歡迎我去他家裡一起研討,本來我還打算過幾天再去他那裡看看關於玉版研究進展如何,沒想到竟然是見最後一面了。我天資愚鈍,無法參悟出這含山玉版中的奧秘,實在有愧。”

說完中年人站起身向蔡教授鞠上三躬後,掏出打火機,將手中那三頁紙燒為灰燼。

我沒有再問下去,緩緩走出大廳,大家都跟了上來。

“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李欣妍關心的問。

我搖搖頭後,對嚴衛國說:“去告訴劉哥,如果猜得不錯的話,兇手一定是為了一個筆記本而殺人,就是剛才那人提到的那個筆記本。”

回到住處,接下來好幾天我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將所有的事情連在一起想了想,漸漸有了一些思路。

含山玉版是五千年前的文物,上面的圖案是河圖洛書的雛形,為後世推演出《連山》、《歸藏》、《周易》三經,這三經包含萬物自然之法,能定萬物變遷法則,知曉生死定數。

根據蔡元文的研究,玉版中有十月曆,預示了週期力量轉變。河圖洛書,既是文化的源泉,又是一種警示預言。而這個週期是五千一百二十五年,含山玉版存在至今也有五千年左右,看來這個週期即將結束。

回想起張獻忠佈下幾百年的六絕聚陰陣,聚煞氣衝煞地劫星。以及警員提到的聽見有人說迎回魔尊。還有張道陵石像下的浮雕圖中羽人被困,這羽人與三星堆文明有何關聯,三星堆文明為何突然消失。這一系列事情似乎並不是單一性,而應該有某種聯絡,至於結果,張獻忠早就告訴了我們,復卦,逝去的還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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