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玉蟾宮(1 / 1)

加入書籤

“曉辰,你們在幹什麼?怎麼把杯子弄地上了。”耗子邊說邊向我們走來。我示意劉大能開啟電閘,大廳又恢復了光亮。

“啊……”

本來還打算繼續下注的賭徒,聽見不知誰大叫了一聲,全都順著聲音的來源朝一旁看去。一個賭徒直直站在光頭的一側,看到地上的場景,嚇得腿直哆嗦,連步伐都邁不開了。其他人見此場景更是尖叫不斷,紛紛向門外衝。不過賭徒的本性還是不改,衝之前,也不忘將面前的錢攬入口袋中,害怕腳在地上多停留一秒,一路都跳著離開。

耗子和楊佳玉飛奔到我們面前,楊佳玉死死抱著李欣妍大叫起來。

“怎麼……怎麼回事啊?”

耗子說話時,都能聽見牙齒碰撞的聲音。不過想起剛才的場景,他們還能生龍活虎的站在我們面前已經是萬幸了。

劉大能應該是通知了飛鷹,這時候,飛鷹帶著一隊人走進來,看到光頭雙眉一皺,縱是這群訓練有素的警隊,看到光頭的慘狀,也不禁打起冷顫。

戴小帽此刻身體好了很多,站起來傷心的向光頭走去。我安慰道:“他邪性不改,幾次三番加害我們,而且還殺害蔡教授,也是死不足惜。他學有一身邪術,可是命中不帶財,強用邪術斂財,只會遭天譴。他也只有靠你為他賺錢,而今我已退去白虎煞,破財可消災,你這賭場怕是不能再開了,散去錢財,平淡的過後半生吧!”

戴小帽傷心的說:“我利益燻心,開賭場賺錢,如今弄得人財兩空,也是報應。我想帶著二弟的骨灰回老家,苟活餘生。”

飛鷹從進門起,劉大能就在他面前嘮叨,應該是在詳細說出事情的經過。

飛鷹大步走來,握著我的手說:“多謝韓先生鼎力相助,蔡教授被害一案今已告破。我代表死者家屬和全體公安幹警向你表示感謝。”說完很嚴肅的敬起軍禮,而後吩咐人員清理現場。

雖然事情結束了,但光頭最後那句話始終縈繞在我耳邊,越走越分神。耗子從後面撞了上來,但我很明顯的感覺到腿上被硬物所撞。低頭一看,好傢伙,半袋鈔票被他沉甸甸的提在手中。

看我吃驚的樣子,耗子不以為然的說:“發什麼愣啊?我這可是助人為樂,你剛才不也說讓他破財消災嘛,我這可是為他消除災禍,是件功德無量的事。”

我會心的一笑,沒有再說什麼。我想如果他看到剛才那恐怖的三尸幻蠱時,一定不會是這樣輕鬆得意的樣子,甚至他會後悔來到這裡。

光頭一死,蔡教授的案子也有了結果,我們自然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劉大能一再堅持讓我們多住些時日。看著他這麼熱情,一時也不知道怎麼給他解釋,總之說了一大堆理由在他看來都沒有說服力。最後還是嚴衛國給了一個簡單又管用的一句話,組織要求回部隊。似乎在每一個軍人的心中服從命令就是天職,這次劉大能一句反對的話也沒說出來。但我從嚴衛國的眼神中卻能看出,他多麼希望這句話能成為現實。

如今的瓊州早已成了著名的旅遊島,被稱為華夏南門。我們在瓊崖南域圖中得到的線索是盤古玉蟾,這四個字只要到過瓊州的人都不會陌生,指的便是久負盛名的玉蟾宮。

玉蟾宮坐落於定安文筆峰山麓,擁有世上最大的道教建築群,由近二十座殿堂組成,此處敬奉南宗五祖白玉蟾,被譽為南宗宗壇。

“白玉蟾雖為南宗金丹派創立者,但卻也是正一道教徒。賴布衣在如此重要的圖上只留下這個地名,看來這裡一定有太乙神盤的下落。”我站在山門前對大家說。

駿飛更是認真勘察這裡的風水地貌。“瓊崖南域圖有關於南龍龍足之地的線索,這裡會不會就是龍足之地?”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所謂龍足,當然離不開龍,山勢綿延起伏,可這裡平地拔地而起一座山巒,如一堆土堆,哪能算龍足之地。

不過,既然來到這裡,自然是要進去看一看。好在我們來的時候遊人不是很多,接待我們的是一位中年道長。在他眼中,我們不過是一群遊山玩水的過客而已,所以隆重為我們介紹這裡的建築佈局和每座殿的歷史由來以及園林藝術。雖然說得口沫橫飛,但對我們來說似乎沒有一點用處,最後礙於面子,好歹人家跟著走了一大圈,我們選了幾個紀念品才讓他滿意的離去。

他是滿意了,不過剩下的我們幾個全都黯然失落。一路爬上山,早把耗子累得夠嗆,坐在石階上大口喘氣。

李欣妍憂慮的看了看四周問:“這裡全是道觀,到底線索在什麼地方呢?”

我肯定的搖頭說:“根據剛才那位道長所說,這些建築基本全是近代修建,而且並沒有什麼地方有特殊方式的保留,應該和我們要找的線索沒有關係。”

“這裡為什麼要修建道觀呢?”李欣妍心裡一亮,想到了這點。

“對啊,這裡為什麼要修道觀?”耗子也跟著問道。

“看來你們全都看熱鬧去了。剛才沒聽那道長說嗎,這裡之所以會成為瓊州最有名的道家聖地,是因為這裡是南宋內丹理論家,南宋金丹派五祖之一白玉蟾的飛昇之地,才有了這一歷史文化。而且這裡不是正寫著的嗎?”楊佳玉指著石碑上白玉蟾的簡介認真的對耗子和李欣妍說道。

“就這些?”我看著石碑也沒轉身而直接問楊佳玉。

楊佳玉被我這莫名其妙的一句問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著我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就是這些啊,應該沒其它原因了吧?”

我抬頭看著駿飛,駿飛也正看著那石碑上的內容。

“白玉蟾,原名葛長庚,南宋時人,1194—1290,祖籍福建閩清……”

“原來我們全想錯了,難怪這裡根本找不到一點頭緒。”駿飛長出一口氣說:“這裡是因為有了白玉蟾才有玉蟾宮。也就是說在白玉蟾之前,這裡根本沒有玉蟾宮。先祖賴布衣和白玉蟾雖都是南宋時的人,但兩人年齡相差上百,這裡有了玉蟾宮時,先祖早已不在,又怎麼可能將線索留在玉蟾宮?”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害得轉了老半天。”楊佳玉立刻反應了過來。

等我們平靜下來才發現嚴衛國並沒和我們在一起,四下巡視,才發現他正站在石碑的後面,抬頭望著山頂。

“你們看,那是什麼?”見我們走近,嚴衛國也不回頭,指著山頂對我們說。

這時,那個迎接我們的道長剛好路過,做出一副和我們很熟的樣子,笑盈盈的說:“你說那個啊?那叫盤古蟾,是一塊石頭,要說起這塊石頭那可就有得說了。這裡原本不叫文筆峰,傳說這裡是盤古開天地後,天地定位之時,他頭朝南方,雙腳向北倒下。他最堅硬的鼻樑變成了這座山峰,所以最初被稱為鼻樑峰,從遠處眺望,有時還能看到盤古大神在呼吸。”

“有這麼神?這盤古呼吸是什麼樣?”耗子跟著調侃起來。

“當然神了,盤古呼吸時,天無日月,群山躁動,鼾聲震耳,可嚇人了。”道長雖然說著玄乎其玄的話,但那表情就像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那這塊石頭又有什麼來歷呢?”我擔心他越說越玄,馬上問到正事上。

道長抬起頭看向那石頭,意味深長的說:“那石頭便是盤古眉心所化,為玉蟾抱甌,也叫盤古蟾。此蟾吸取天地靈氣,採乾坤精華,便有了靈性。每當陰雲密佈,大雨滂沱,盤古蟾若隱若現,白光升騰,如昂頭接水。而當雲開日出,晴空萬里時,盤古蟾含胸匍伏,雙眼微閉,調息練功。”

道長邊說邊用手去捋下巴上的鬍鬚,語氣十分認真。

“練功?練的什麼功?”

“蛤蟆功。”

一聽這話,我們全都瞪大雙眼,真想大聲笑出來。可看道長那虔誠的模樣,把我們的笑意給硬生生擋了回去。

“道長,這石頭真的存在了這麼久?”我強忍著笑意,認真的問。

道長轉過頭來說:“這是當然,盤古大神化身軀為大地,不但這裡有大神的鼻樑眉心,就連大神的開天神斧也在這山上。”

我覺得我不能再繼續問下去了,否則關於這山上的開天斧又有什麼傳奇故事,我相信這位道長同樣能說得頭頭是道。

道長指著一旁白玉蟾的石刻畫像說:“南宋年間,葛家有男孩降臨於此山腳下,取名長庚。因其母臨盆頭夜夢蟾蜍入心,其母為白氏,故而又喚名白玉蟾。此人年少聰慧,才藝超群,博覽群書,十二歲時便舉童子科。自幼學習丹法,得授於金丹火候訣並五雷大法。後來,在這裡更是得盤古真傳,練成雷法三十六式,將丹與法相結合,建立內丹派南宗道教,為南宗第五祖。”

我們笑了笑打發道長先離開,不然他的故事非把我們繞暈不可。

“雖然那道長說得太玄乎,不過好歹也算提示了我們,這文筆峰應該才是賴布衣留給我們的線索。盤古蟾,說的不是玉蟾宮,是那山上的石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