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老謀深算(1 / 1)
“實在不好意思。洪三爺如此好客,能請出這等好茶,卻讓我無意中打翻,真是抱歉。”我一臉平靜的笑著說。
洪齊天並未放鬆警惕,但語氣也還隨和。“不妨,不妨,來者皆是客。是我洪某手下人動作笨拙失手為之,洪某在此賠不是。”
洪齊天雙眼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雙手作拱。“快,再給幾位呈上。”
“洪三爺不必客氣,能品上這麼好的茶,實在讓我三生有幸。更難能可貴的是洪三爺連茶壺都這麼珍貴,真是名茶配玉壺,入口三分醉啊”。我邊說邊滿臉笑容的走上前去,親手摸在茶壺上。
“小兄弟認得這茶壺?”洪齊天用一種睿智的目光看向我。
我提起茶壺饒有興致的說:“此壺玉質堅韌微密,細膩柔潤,色澤斑駁陸離溫潤。雖色種繁多,卻大多呈翠綠色,近似翡翠又不同翡翠,綠中伴有藍色。可見這不但是四大名玉中的南陽獨山玉,而且還是獨玉之精品,天藍獨玉。”
“想不到小兄弟一眼就能識得此壺,真是慧眼獨到。”洪齊天說到底也是一個玩古物的人,一說起玉器,難免會上心。此時他心中那股敵意明顯少了許多,或許在他眼中我僅僅是出於對玉的興趣才這樣隨意上前,但對我的提防未減絲毫。
“祁紅特絕群芳最,清譽高香不二門。能在這精美的玉壺中泡上紅茶中的極品,簡直就是美香美色,讓人驚歎。”我儘量背向眾人,獨自站在茶壺前心平氣和的說。
同時快速手掐道指,口中默唸太微驅邪咒:
五方之精,五土之神,吾奉帝敕,斬汝身形,千邪萬穢,逐氣而清,吾奉三清,速驅邪靈,急急如律攝!
我以極快的速度唸完咒訣,反手將手中祭出的玄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馬上覆於茶壺上,好在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一切動作。
“看來小兄弟對茶道也頗有研究啊!”洪齊天爽朗的笑道,但這並不是狂傲的笑,而是一種信服。
“哪裡,哪裡。只不過是曾經有幸品得此茶,所以記憶深刻罷了。”
我一邊回話一邊提起茶壺,同時端起幾隻空杯分別倒上。“來,這麼好的茶,平時想喝上一口,恐怕沒那麼容易啊。”
我給李欣妍和耗子他們五人分別倒上,同時自己用貪婪的動作多喝了好幾杯。餘光發現對面的洪齊天十分滿意的點頭微笑。李欣妍他們完全不明白我剛才的所為,以為真的是無意打翻。可在這血淋淋的大廳中,再好的茶也很難提起興致。我遞過眼神,好在他們全都心領會神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哈哈,洪某隻不過是土裡刨食的粗人,對品茶這種雅好實在上不得堂,也不懂得那些,只要諸位喜愛就好。這戲也看了,茶也喝了,洪某就不再給大夥兒藏著掖著,咱們今天就來好好說道這青峰埋金的事。”
洪齊天似乎對我們完全放下了戒備,收起臉上的笑容後吩咐手下人呈上一隻盒子。當他開啟盒子後,從裡面拿出一塊銀盤,我反而覺得這更應該叫銀碗才對。
銀盤內腹較深,盤口較大,而底座很小,卻還是一個異形盤底,真不知道怎麼會做出這樣隨意的盤底。整塊銀盤上只有背後鑄有大西青峰四個字,盤內飾有水浪紋,看上去做工平平,並無特色。只不過讓人好奇的是在盤身上分別存有四個小孔,從高至低均勻分佈四方,大家圍上去好一陣子都疑惑不解。
“我說三爺,雖然這盤子上寫有大西青峰四字,可就這麼一隻盤子又能說明什麼呢?”一年齡不大的人撓著腦袋說。
“對啊,這銀盤看上去也平淡無奇,上面什麼提示也沒有,這和寶藏能有什麼關係?”李欣妍在我耳旁壓低聲音說。我輕輕搖搖頭,同樣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麼用處。
“弄這麼大陣勢,我看是糊弄人吧?就那銀盤比楊叔手上的寶貝那可差遠了,而且還被人弄出了洞孔。更可笑的是你們看那盤底,就像被人踩了一腳一樣,不方不圓的,估計根本不值幾個錢。”耗子一臉嫌棄的說。
看眾人全都兩眼發愣,洪齊天放聲大笑。“哈哈,我洪某人雖然貪財,但又怎麼可能僅憑這麼毫不起眼的一塊銀盤就認定和寶藏有關。諸位說的不錯,這銀盤本身並不值錢,同樣也不足以證明什麼。不過諸位應該知道我洪某的為人,沒有一定的把握,也不敢勞駕諸位大老遠跑這一趟。”
聽洪齊天的意思這裡面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我十分好奇的接過大家手中的銀盤仔細翻看,銀盤中的孔洞分佈均勻,孔壁圓滑與銀盤色澤紋理融為一體,完全不像是後來人為破壞。而且小孔從上到下都是順序而排,可以肯定這些孔都是銀盤製作過程中就設計出的。但無論是何古物,說到底都來自於生活,只不過因為年代的差異和材質的不同,才形成價值不等的物件。可眼前這銀盤從造型上看,更像一隻碗,但又有誰會做一隻漏碗。當我翻過背後,看見盤底腹鑄有大西青峰四個小字,銀盤雖已有了幾百年,但看得出來儲存完好,以至於現在拿在手中也不見有氧化的痕跡。銀亮的盤子在我手中閃爍著光亮,看了好一陣也沒發現什麼。
洪齊天笑而不語,十分滿意現在我們的這種表情。就在我準備將銀盤放下時,突然碗底那一圈毫無規則的底座引起了注意,因為我發現這底座側面有明顯的磨痕。立刻抬起頭看向正一臉笑意的洪齊天,果然不愧是老江湖,做事心思如此縝密。
“難怪洪三爺能這麼毫無顧慮的拿出銀盤在店上擺放,原來還留了一手,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始終看不出銀盤有何用途的原因。”我一手托起銀盤心平氣和的看向洪齊天。
“小兄弟慧眼獨到,洪某佩服,我剛才就說過,僅憑一塊銀盤又怎敢勞諸位大駕。”洪齊天說完雙手一拍,剛才接待我們的那人走了出來,手裡也端著一盒子,而且小心翼翼。洪齊天穩穩的接過盒子放在桌上,從裡面取出一隻紫銅做的物件,模樣甚是古怪,看上去讓人有些不自在。只見圓形壺體上竟然有九隻蛇頭,而且個個張著大口,蛇頭活靈活現,而且做工精細。除最中間一處蛇頭被整個固定之外,其餘八處蛇頭頸部與銅壺相連線,看樣子應該能扭動。每一隻蛇頭上都標有數字,從一至八。
“洪先生竟然還留了一手,難怪從一開始就毫不避諱的樣子。”說話的是手握黑色布袋的年輕人,而且口音聽起來感覺很不自然。不過讓人更不適應的就是他白淨的面容看上去帶著一些女子氣息,舉足之間都是一幅陰陽怪氣的樣子。從我們來到這裡,就沒見他有多大反應,可當看到這物件後,臉上瞬間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藤野先生請不要介意,洪某人若非考慮周全,恐怕很難保證大家能否得到寶藏。”洪齊天狂傲不羈,目中無人的姿態不知為何這一次明顯少了許多,對眼前這個人還算客氣。
“藤野?原來是個日本人。”楊佳玉小聲對我們說。
“三爺這話言之有理。我就說嘛,三爺怎麼可能大張旗鼓的把這麼重要的線索擺檯面上去,三爺考慮周全,我等佩服。”其中有人笑呵呵的奉承著,其餘不少人也跟著點頭認可。
“這怪模怪樣的銅壺是幹什麼的?”嚴衛國直爽的說。
洪齊天面帶笑容的說:“既然都到了這一步,我也就如實相告了。這銅壺和我手中的銀盤本是一體,而且我也仔細檢視過,這銅壺內設有巧妙的機關。估計想要找出寶藏的線索,就得解開這個機關才對。洪某不才,本想著自己找出線索再邀請弟兄們一道去尋。不想我日夜苦思,卻始終不明白這東西該怎麼破解,所以只好聽聽大家的看法。”
我看向銅壺上面,果然有一處凹槽,和銀盤底座圖案相同,看來銀盤應該放在這銅壺上面。當然,我能看出,其他人也能看得明白,而且已經有人將銀盤仔細對準凹槽後,穩穩放在了銅壺上。
“這能有什麼用?”耗子湊上跟前去瞧了一會兒不明所以。
見沒有什麼發現,大家取下銀盤後,端起銅壺又仔細檢視。
“你們看,有字。”在這群人的眼中,似乎面前的銅壺真的能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寶藏,一個個激動不已。
銅壺最底部確實寫有字:敢拆龍棺破浮屠,赤獸吞海得天物。
“這……這是什麼意思?”大家茫然相互對視。看著銅壺底部的兩句話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銅壺內裝有機關,估計想破解機關就得全靠這上面的兩句話。”我肯定的說。
“這位小兄弟所言極是。”洪齊天雙手捧著銅壺,鷹一般的銳眼直直盯在上面,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異寶。“雖然我沒能破解裡面的機關,但我卻可以肯定這是一件明代中期由東廠研發製造的東西,主要用於傳遞資訊。將要傳遞的內容放入銅壺內,只有正確的開啟方法才能取出資訊。如果落入他人之手,開啟方法不對,裡面的訊息就會自動銷燬,所以我們不可大意。”說完他小心的放下銅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