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乞丐皇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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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悅江心平氣和的說:“僅憑當初父親找到的這個小本,我又怎麼可能會如此在意。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對你們提到過我們挖掘出平民墓的事。其實這是一處工地施工過程中無意挖開,我們才趕到現場。當時我說過這是張獻忠手下的兵卒,只不過我並沒有說完。除了在這墓中發現留下青峰埋金的事,還同樣也提到了一些過程。張獻忠用了上萬人,每人揹負著大木箱和馬匹馱著這些寶藏到了一處深山。就在他們將寶藏埋好後,他因為不小心,掉下一處山崖,迷糊中看到山上白光閃現了片刻,那白光讓他頭疼欲裂,意識也模糊。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可沒想到他傷得不重,幸運的是,他自己慢慢又傳過走了出來。可當他回去後,私底下和幾個關係好的說起寶藏的事,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摔壞了腦袋,被人當神經病人一樣看,讓他很是苦惱。這些內容同樣是記在小本中,只不過年代久遠,加上土質有些潮潤,小本都爛成好幾塊。就在我們趕到的時候,有些民工都已經拾起了墓裡的東西,而這小本正是我從其中一民工手中取得,而且他還企圖私藏。這一發現更加證實了關於張獻忠埋金一事的可靠性。”

“這就奇怪了,一個民工去墓裡拾一小本有什麼用?居然還想不交出來,難道……難道他看到過這小本上的內容?”楊佳玉立刻反應過來。

“那這麼說這人也知道了埋金的事?”耗子皺著眉頭說。

範悅江搖搖頭。“不重要了,那人已經是個廢人了。”

“廢人?”我腦中反覆想了想,範悅江口中的廢人是什麼意思先不管。我們今天剛好就看見過一個人被廢,而且當時範悅江的表情有些怪異。

“你說的這個人就是張全?”我肯定的問。

範悅江點點頭。“就是他,一開始我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不過他的聲音我還是有些耳熟。那次我取他手中小本時與他交流過。”

“難怪他會挺而走險偷取銀盤。他能在洪齊天手下幹,自然就該知道洪齊天是什麼人。可他居然膽子這麼大,敢去偷洪齊天的東西,原來他知道這銀盤上的大西青峰是什麼意思。只可惜他並不明白僅僅一塊銀盤也毫無用處,從洪齊天能公然下蠱害我們來看,這張全估計是不可能活命的。”我恍然明白過來。

範悅江接著說:“這件事也引起了高層的關注,要我們務必找到寶藏所在地,防止盜墓賊捷足先登。所以也派出特警協助我們找到這寶藏。”聽到範悅江的講述,我覺得這寶藏背後有著更隱秘的故事。

“上萬人揹著木箱,我的天,這要裝多少金銀珠寶啊。”耗子的思維還停留在關於揹負寶藏的事上,他掰著手指算了好一陣才發現根本沒法計算。

“這張獻忠就是一農民,他哪來的這麼多財寶啊?”嚴衛國沒有去理會耗子的計算,但他可以肯定,這麼多的財寶放在一起只能用四個字形容——堆積如山。

“關於張獻忠的寶藏來歷我還是先給大家說一個故事吧!”

不知範悅江為何會轉移話題,我們全都看向他。“元朝末期,官僚極為腐敗,統治階成的霸權制度十分猖狂。在大元帝國中,漢人與南方少數民族完全失去了基本的人權,漢人與南人成了蒙古族人眼中的賤民,蒙古族人完全無需勞動就可以隨便享有漢人和南人的所有財物。而且在那個年代,若是殺死一個漢人,只需要罰交一頭毛驢的錢就可以免脫罪名。更可恨的是誰家女子要出嫁,第一晚都必須先送給蒙古人,這完全是一個賤踏人權的國度。可是人的本性就是生存,就算再艱苦,人也會努力生活下去。天曆元年,在鳳陽一個小村中,一戶農家迎來了嬰兒的降臨。”

聽到這裡,楊佳玉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她還是什麼也沒說,估計是不願打斷範悅江的話。“對於正常人來說,有了嬰兒的到來將是多麼開心的一件事。可是在那個年代,對於一個普通農家來說,這可並不見得是好事。尤其是這戶農家,已經有了三個子女,本來就日不裹腹,生活困苦的家庭,現在又多了一張嘴,往後的日子可想而知。為了生存下去,這戶人家不得不將其中兩個孩子送了出去。可是連年沉重的賦稅加上災荒不斷,萬般無奈之下,這一家子人只能帶著這孩子到處躲債,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孩子根本沒有讀書的機會,從小就得給地主家放牛。好不容易還上了賦稅,一家子又搬回鳳陽,可是沒多久,發生了百年不遇的旱災,而次年春天又發生了嚴重的蝗災,大片大片的莊稼別說收成,連莊稼苗都看不到。沒有了糧食,又沒有飲水,本來指望著朝廷能發些賑災物質,僅有的一點也早就不知被哪層官員給貪去,到處都是餓死的人。這些死去的人就這樣被暴曬在路邊,沒多久引發了強烈的瘟疫,短短半個月時間,這孩子的父親、母親和大哥先後去世,只剩下這孩子和二哥相依為命。然而家裡連吃的都沒了,又哪來的錢買棺材,更何況連一塊埋葬親人的土地都沒有。好在鄰居相助,讓給他們一塊地,兩人找了幾件破衣服包裹好屍體,將父母安葬在了這塊土地中。為了活命,這孩子只能與二哥和大嫂分開,各自逃生。”

我不知道耗子能不能聽懂這個故事,不過他似乎心中感慨萬分,傻傻的看著手中的食物,不知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範悅江深吸一口氣後接著說:“一個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想要獨自活下來談何容易。他一路以乞討為生,常常是飢餓難忍,最終他倒在了路邊。幸運的是有一道士路過,見孩子可憐,給了他一些吃的,而且還願意拿錢出來將孩子父母的屍體火化,骨灰重新安葬。這孩子想留在道士身邊,可這道士卻說時機未到,將他送至了一處寺廟。這孩子在寺廟中學會了識字,每日掃地、上香、打鐘擊鼓、燒飯洗衣。可好景不長,沒多久當地也鬧起了饑荒,寺廟得不到施捨,主持只好打發這些和尚雲遊化緣。”

“那這孩子後來呢?餓死了嗎?”耗子一副十分難過的樣子,直直看著範悅江問。

“呵呵,如果真的餓死了,只怕歷史將會重寫。”範悅江淡淡一笑說。

“這孩子就是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楊佳玉終於沒忍住說了出來。

“啊?原來是他啊?那這朱元璋可真是夠走運的,這樣的年頭都沒餓死,還能當皇帝。”耗子一掃心中陰霾,將手中食物一口塞入嘴中。

“朱元璋能當上皇帝當然不可能只靠走運兩個字。”我聽完範悅江這席話後想起了駿飛曾經向我提到過的事。“估計救朱元璋的那道士便是劉伯溫。他手握青烏序,能尋得帝王龍脈,他一定是見朱元璋生得帝王之相,所以才會有意助他。找到賴家尋得太乙神盤,開啟帝王龍脈才有了大明江山。”

我估計範悅江完全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聽見我的話面露訝,而後吃驚的問:“你剛才說……說什麼?劉伯溫用太乙神盤開啟帝王龍脈?”

“呵呵,範哥就當我什麼也沒說,這些事實也不知該怎麼解釋,恐怕你也從沒聽說過。”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說起,更主要的是說了他也未必相信。

“不,這事我知道。”

“啊?”我完全沒有想到範悅江會這樣回答,一個搞歷史考古研究的,怎麼會知道關於太乙神盤的事,而且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我很好奇的問。

範悅江一臉認真的說:“我們曾經在鳳陽發現一處和朱元璋有關的石碑,但早已殘破不堪,我們透過研究發現在這石碑上找出了一些殘損的文字,其中上面寫著‘得神盤再啟龍脈,以定大明江山’。對於這樣的話,我們也無法去仔細研究,只當是朱元璋在表明自己的江山取得是順應天命罷了。只不過你剛才說起,我這才突然想到。難道朱元璋當皇帝真的和什麼太乙神盤有關?”

範悅江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似乎非得把這事弄清楚不可。我笑了笑告訴他等有機會一定詳細告訴他這些事,他意猶未盡的點點頭。

“對了,你說的張獻忠寶藏和這個故事之間又會有什麼關係?”我接著剛才的話題問。

範悅江收回思緒繼續告訴我們:“朱元璋出身如此貧苦,飽受貪官汙吏的敲詐勒索,自己的親人更是因朝廷腐敗而死於饑荒之中。所以他登基之後對各級貪官是痛下殺手,對貪汙六十兩銀子以上的官員格殺勿論。從地方縣、府到中央六部和中書省,只要是貪汙不管涉及到誰,決不心慈手軟一查到底。”

“不錯,朱元璋處置貪官可以說是開了歷史先河,絕不姑息養奸,同時打破科舉制提供人才的傳統,專門成立了國子監,為沒有入仕的年輕讀書人提供升遷機會。本來想著靠這些吃過苦,沒有家庭背景的寒窗學仕能夠為國效力,不為私利所動。然而沒想到的是,洪武十九年,他派出大批進士和監生下基層勘水災,結果有一百四十多人接受基層的宴請,收受銀鈔,他對這一百多受賄人員全部依法處理。而且他還將親自審訊和判決的一些貪汙案例的記錄寫在一本書上,名叫《大誥》。書中不但有詳細的貪汙案件資訊,還闡述了他對貪官態度,辦案方法和處置手段的內容。並讓人節選抄錄貼在路邊顯眼處和涼亭內,讓官員讀後自律,讓百姓學後對付貪官。朱元璋還允許百姓扭送不法官吏,如果發現官吏在徵收稅糧以及攤派差役上作弊曲法,百姓可以向上級官吏舉報,也可以直接扭送。可以說是打破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慣例,賦予了百姓直接查送官吏的權力。而且為了避免出現官官相護的現象,他在午門外特設鳴冤鼓,若是有人有冤情老地方討不回公道,可上京擊鼓直接告御狀,他則會對那些地方應當接訪而設有接訪處理的官吏依法處置。”楊佳玉說得是大快人心。

耗子笑呵呵的說:“這麼說來,朱元璋治理貪汙還真有一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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