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陰契符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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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一笑,告訴她:“在來的路上,我特意留意過這裡。大巴山脈雖然山勢延綿峰巒疊嶂,但卻不在華夏三條幹龍幅射範圍之內,也就是說這裡不可能有王氣。不但如此,相反的,這大巴山脈如一把斧子,呈南北之勢,橫穿中龍,刺向南北二龍。從堪輿來說,這叫斬龍絕煞地,而這血幽谷更是處於大巴山脈的孤絕地之中。龍穴也好,絕地也罷,一般情況下也和普通自然之地無異。只有正確的分金立向才能得到龍穴,護佑子孫後代。同時,一處絕地自然也會因為戾氣太重而匯聚魔氣。不過想要取得龍穴,就需要尋龍點穴。當然,想要絕地匯聚魔氣,也要經過一些處理。”

“怎麼處理?”楊佳玉問。

“照理說,六道眾生盡歸三界掌控,陽世之間所有陰魂都當歸於地府。這樣一來,絕地最多也就是個大煞之地,完全還不可能達到聚集戾氣最後變為魔氣的地步。所以,想讓絕地匯聚魔氣,首先要有能力逃得過天譴,然後要阻隔絕地與冥界的通道。雖然這很難做到,但從這裡的情況來看,已經做到了。我始終不明白這裡的魔氣是如何躲過天譴,想必和這個黑色的大罩子有關,但至少我知道了他是怎樣阻隔冥界通道。”我指著這些井說:“用金井佈下八鬼破煞斬龍符來鎮壓這裡的地氣,沒有地氣,匯聚在這裡的陰魂不歸冥界。這樣一來,這裡就如同有著阻隔陰陽的屏障,久而久之,匯聚的戾氣就能變成魔氣。”

其餘的人全都沉迷於井中的金塊上,沒人在乎我們在談論什麼,更沒人去關注這裡還有什麼。當然,洪齊天不在其列,我知道他至始至終就不是奔著寶藏而來,和他一樣的還有那個藤野一郎。當我們繞過金井,來到青銅火炬的背後時,他們已經站在那裡。

面前是四尊宛如天神的巨大青銅雕像,這些雕像大約有二十多米高,全都很怪異的雙手呈握杯狀。每尊雕像面前都是用白玉石砌成的大池子,在這些雕像的最中間,還有一個三米長兩米寬的深坑。

“這…這不就是那浮雕中的圖案嗎?”李欣妍指著雕像震驚的說。

雖然這高大的詭異青銅雕像讓人感到很好奇,但我的目光一直就鎖定在那白玉石上。雕像下面的池子用白玉石砌成,不過每個池子的邊緣旁都立著一塊石碑。我眉頭緊鎖,走到其中一個石碑前,抹去上面的灰塵,那石碑上的線條慢慢呈現出來。當完整的圖案呈現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震驚的瞪大雙眼。

“這是陰契符紋。”

聲音從前方的圓形高臺上傳來。我們被石碑上的紋路所吸引,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的高臺,也更不知道何時那裡竟然站著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人。

陰契紋符是道門中鮮為人知的一種符紋,這算是與亡魂定下的一種契約,能夠驅使亡魂為其辦事,這樣的契約稱之為陰契。但想要兌現這種陰契,就需要用活人來祭祀亡魂。

那人手中提著一個黑色袋子,步伐沉穩,緩緩向我們走來。這長袍我們異常的熟悉,因為在冰玉浮雕中我們同樣見過,那大祭司身上穿的就是這樣的長袍。而且長袍上醒目的八瓣菊花圖案讓施長壽極為震驚。當火光照在他的臉上時,我們終於認了出來。只不過這是一個我們幾乎已經早就淡忘了的人——單雲龍。

“怎麼會是你?”嚴衛國警覺的看向單雲龍。第一次見到單雲龍時,在我們眼中他只不過是一個靠著一群流氓橫野鄉民的無恥官吏而已。但如今再次見到他,我們都相信這不會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人,能出現在這裡,已經讓我們賴人尋味,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人。

對於嚴衛國的詢問,他似乎裝著沒聽見。抬起頭仰視著那高大的青銅雕像,深邃明亮的目光始終沒有看過我們一眼。他舉手投足之間從容不迫,他的這種淡定反而讓我們很不適應,他就像在欣賞一處完美的傑作,臉上平靜的欣喜之色在這古怪的山洞中反而更加詭異可怕。

“你既然認識這是陰契符紋,想必也同樣知道這些陰契的作用。”

我完全不打算去質問他為什麼會來這裡,又是怎麼來的這裡。我估計通道坍塌絕對不可能是我們觸發機關,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應該就已經來到這裡。而且他將通道毀掉,只能說明從我們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給我們留下出去的機會。

他終於將目光從白玉石上移到我面前,不緊不慢的說:“你們剛才見過冰玉浮雕上的圖畫內容,那上面描繪的就是這個地方,只不過你們不一定知道完整的故事,一個關於鬼道教的故事。”

“看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設的局。什麼銀銅九嬰壺,什麼大西青峰,什麼曠世寶藏,真正的目的就是引導我們來這裡。不過,你費盡心機不會只是簡單的給我們說故事吧?”我看著眼前的單雲龍語氣比他更加沉穩從容。

雖然我們與他只見過一面,但後來的經歷,讓大家對黑衣人,也就是他口中的吳總有了深刻認識。所以現在再次見到他,其他人都全力戒備。

“不錯,是我拿出的銀銅九嬰壺,讓洪齊天故意擺放出去引起注意。”單雲龍直言不諱的說。

一旁的洪齊天從單雲龍出現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埋著頭一言不發,直到現在也沒動作過,不過他的臉上卻充滿了興奮。對於一個盜墓賊來說,面對鉅額的財富他都不為之所動,一開始我實在是不知道其中緣由。不過現在我完全明白過來,再多的財富也是身外之物,人這一生短短几十年又能需要多少財富。可如果這個人能夠永世長存的話,那這山洞中的寶藏就會是他富貴千秋的基礎。更難得的是,看洪齊天的表情,似乎從通道坍塌的那一刻起,我們所有人在他眼中就已經算是死人了,因此他又怎麼可能急於一時和死人爭奪這些寶藏。

“你引導我們來這裡又是何用意?”我不屑於去看洪齊天,因為他的那種貪婪的慾望在我眼中反而變得可笑。

“其實你說錯了。”

“哦?”

“我拿出銀銅九嬰壺,主要是想引起這群盜墓者的注意。你們能跟著一起來,我也同樣意外。不過,這並不妨礙我的計劃。”單雲龍伸出手觸控在陰契符紋上很得意的樣子。

“可到現在為止我們也不知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看向單雲龍疑惑的問。

“還是接著剛才的話題,來說說關於鬼道教的故事吧。”單雲龍並不打算現在告訴我們他的計劃是什麼,但我相信這個時間不會太久。“盤古王開天闢地之後,吃下了兩枚果子,中毒而亡。這個故事當初在王家寨你們應該聽說過。”

“不錯,這個故事中還有關於畲族的來源。”我一臉平靜的回答。

“能讓開天劈地的盤古中毒而亡,不知道你們想沒想過這是什麼果子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這…”

面對單雲龍的提問,我一時語塞。雖然後來面對黑衣人的較量,也聽說過師父提起的武侯使命,這一切的一切,都圍繞著盤古舍利與魔族之間在進行。可我還真的從來沒去想過盤古到底是吃了什麼果子才死亡的。

“是扶桑果。”

單雲龍這話一說出,除了我們之外,範悅江也是一臉震驚,作為一名考古學家來說,一個民族的傳說他自然再熟悉不過,雖然這只是看起來不切實際的神話故事,但偏偏有人就喜歡去追求神話的起源,他就是其中之一。然而,比範悅江更激動的人卻是藤野一郎。一直從容淡定的他,聽到扶桑果三個字的時候,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驚喜之色。但是這神色瞬間消散,依舊留下一副冰冷的表情掛在臉上。只不過他似乎很期待單雲龍接著望下說。

“在畲族傳說中,盤古是因為吃下果子,中毒後心存惡念,所以這惡念聚集骨髓化為盤古舍利。然而這個故事其實並不準確。”看單雲龍的樣子大有和盤托出的做派。我們就靜靜的聽他說下去。

“自鴻蒙之始,混沌之初,魔與道便同時孕育。盤古開天破除混沌,天地進入鴻蒙之境。大銜天機數理中包藏無窮奧妙,盤古一氣化三清,破譯出天地之道,演化大道天論。然而混沌之初便是黑暗,這種黑暗來自黑淵。黑淵中是怨念的聚集之地,天地一開,黑淵不在,裡面的怨念卻並沒有消失。鴻蒙境地成了萬劫之始,罡風煉火天雷無所不在,後來三清道派由此渡劫悟道。黑淵怨念在這些天雷罡風的驅逐之下無處遁藏,最後隱身於煉火棲身之所扶桑神樹中,化為扶桑果。盤古誤食扶桑果,體內怨念聚集,深入骨髓。在盤古倒下的最後時刻,他毀掉了扶桑樹。”

“什麼?盤古毀掉了扶桑樹?”

我大為震驚的看著單雲龍,不過從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沒說慌,至少在他的意識中這些都是實話。更何況他沒必要說一個關於神話故事的謊言。反而讓我好奇的是,範悅江與藤野一郎聽到扶桑樹被毀之後,目瞪口呆,很難相信的樣子。

“扶桑樹被毀掉後,盤古也倒下了。而體內怨念也在骨髓匯聚,最後變成盤古舍利。他吃下的兩枚果核也同樣起了變化,其中一枚沾染上盤古血,得到淨化,續寫出畲族的傳說。而另一枚果核同樣被怨念侵蝕,最後再次生長出。”

聽完單雲龍的話,範悅江表情瞬間變化,有些激動的說:“這麼說,這果核同樣生長成了扶桑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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