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羽人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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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前想後一番,恍然大悟的說:“他雖然擁有不死之身,但終究不是金烏,也沒有得到盤古舍利,所以他沒有能力像金烏那樣來傳承自己,因此他同樣是採用祭司的祭獻方法來完成。唯一不同的是他參悟出了進化的能力,所以不再是簡單用中了祭司蠱毒的人來祭獻,而是可以和金烏進化羽人一樣,用六道重合的妖孽來祭獻,這就是將祭司的祭獻與金烏的進化相結合。他說過每一任祭司的血液都儲存著,等待下一任祭司來承載記憶,看來這血液並不是簡單的留存。而是定下了陰契,由陰間的人來代為保管。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保管血液的竟然是六天鬼王。”

隨著雕像眼中紅光的聚集,當四束光從池子與深坑之間掃過之後,神奇的出現一條弧形的渠道,四尊雕像面前的池子中的血液開始慢慢透過弧形渠道流向單雲龍所在的深坑中。很快,深坑被血液灌滿,我們幾乎已經看不見深坑中臥躺的單雲龍。

“對,對,就是鬼王。我說這四個人怎麼看著有些眼熟,當初在雲臺山地宮中,我們就見過這四人的塑像。”嚴衛國震驚的說。同時又疑惑的問:“對啊,耗子說得沒錯,既然這裡是三界孤絕之地,為什麼鬼王又可以出來?”

我儘量平復下來,詳細的告訴他們:“在封神之戰後,世間被劃分為天地人三界。其中的地就是指冥界,由地位最高的東嶽大帝統治,掌管著大地萬物生靈,東嶽大帝也被稱為冥帝。冥界並不是你們狹隘的理解為地府,冥界是所有萬靈的魂魄所歸之處。

只不過人死後所去往的地府由北陰酆都大帝掌管,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幽冥界。人的魂魄被囚禁在酆都鬼城中,因人生前的善惡不同,而接受不同的裁決,最後等待輪迴。

可是還有許多不能輪迴的鬼魂便由酆都大帝座下的五方鬼帝治理。鬼帝主要負責管制鬼魂,然而酆都山在北方癸地,為鬼戶死氣之根,其山高二千六百里,週迴三萬裡。恰好這裡又是冥界唯一的薄弱處,是聯通陰陽兩界的地方。所以有很多鬼魂貪戀塵世不肯入幽冥,徘徊在陰陽兩界之間。這時,酆都大帝就指派了當初與張道陵大戰過後來又歸順冥界的巴蜀巫教中六大猛將來遊弋巡守此處。這六名猛將也被稱為羅酆六天,分別是紂絕陰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恬昭罪氣天宮、宗靈七非天宮、敢司連宛屢天宮。

看來這四人便是這六天鬼王其中四人,紂絕陰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恬昭罪氣天宮和宗靈七非天宮。在鬼眾之中,也只有這六天鬼王可以出現在這個三界孤絕之地。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巴蜀巫教中的將領,當然也就是魔族羽人的黨羽。金烏在四尊雕像中留下了進化羽人的能力,想必這雕像也同樣具有召喚六天鬼王的能力。”

四個鬼王同時來到深坑面前,伸出握著瓶子的手,輕輕一捏,瓶子碎裂,祭司的血液從鬼王的指間流入深坑中。突然深坑煥發出鮮紅的光亮,青銅雕像中傳出古老神秘的語言,可惜我完全聽不懂說的是什麼。

“魔神將賜福於最忠誠的信徒,只要獻出自己的靈魂和血液,就會得到永生。”施長壽為我們翻譯出青銅雕像中的聲音。

“看來這個單雲龍得到了祭司的所有記憶,已經成了真正的祭司,而且也如他所說,是一個永遠死不了的祭司。可是祭獻已經完成,為什麼他還要這麼說?”嚴衛國看著那血紅的深坑問我們。

“因為這裡還有一個信徒,一個忠於魔神的信徒。”我深吸一口氣看著洪齊天。同時也替他感到可笑,他幫助單雲龍招攬這些人來祭獻,以為自己可以得到永生的力量,卻不想自己也是被祭獻的物件。當然,從這裡的情況看來,洪齊天沒有中蠱,就不是六道重合的人,照理說單雲龍是不需要他去祭獻。單雲龍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讓他像祭司一樣,被承載記憶,用這樣的方式去實現永生。

當我明白過來的時候,洪齊天應該也反應了過來。他惶恐的搖著頭,“不…不…主人…不要…”

洪齊天想跑,可正如他帶著大家來到這裡一樣,從踏進通道那一刻起,就沒有給自己留下後路。更何況就算通道沒有坍塌,他也跑不了。

紂絕陰向他快速走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洪齊天的反抗在鬼王面前都是徒勞。紂絕陰如同抓小雞一樣,輕鬆的將洪齊天帶到一處石碑面前。青銅雕像中的光束照在洪齊天的頸部,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從他脖子上抹過。鮮血噴灑在石碑中的陰契符紋上,發出更刺眼的紅光。

陰契是需要人來祭獻。這一刻我才明白,從一開始我們就忽略了這一點,以為鬼王的出現說明已經兌現了契約。其實那些中蠱的人祭獻僅僅是因為祭司傳承的需要,他需要六道重合之人的祭獻才能完成。鬼王出現交出了祭司血液,需要的卻並不是這些怪物的祭獻,而是用人的祭獻去兌現陰契。一個是祭司傳承的祭獻,一個是兌現陰契的祭獻。

我們被面前的場景看得膛目結舌,完全被震驚住。可是身後的範悅江的注意力卻並不在這上面,而是十分專注的看著那圓盤,他拿出一個小本,瘋狂的來回對照。口中不停唸叨:“不對…不對…還差一個參照,這十月曆不完整。”

“我說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來研究這個,你要真有空,趕緊去找找看有沒出去的通道啊。”

耗子著急的看著範悅江,見他一心專注於手中的小本和圓盤上,邊說邊上前去拉起範悅江。或許是因為一開始範悅江認出了釋比經文,耗子想讓他再去找找看這裡有沒有出去的提示。可是沒想到,範悅江一把推開耗子,如同一個瘋子一樣一會兒興奮,一會兒沮喪。口中自言自語:“還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要成功了。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參照?”

範悅江異常的舉動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我看向他手中的小本,上面全是繪製的圖案,零零碎碎,不過卻和這個圓盤有幾分相似。當我不經意看到小本的扉頁下方時,終於明白過來。

蔡元文,這小本是蔡元文的,看來這裡面的圖案就是蔡元文對十月曆的研究內容。範悅江繼承了蔡元文的研究課題,對十月曆繼續進行研究。也難怪他現在會這樣如痴如狂。蔡元文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來研究十月曆,為此還付出了生命。可遺憾的是,他手中只有含山玉版和現在的羌曆法。不過他追根溯源找到了釋比經文,透過自己的努力,居然還繪製出了十月曆的皺形。可惜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也沒有繪製出完整的歷法圖出來。

範悅江現在看到了真正的十月曆,而且還是最古老的十月曆,這對於一個繼承恩師遺志的人來說,其意義不言而喻。他沒有去看下面的祭獻過程,也沒在乎鬼王的出現。他不是忽略和無視,而是在爭取時間。在他心裡,從詭異的青銅雕像發出聲音那一刻起,或許他就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死,並不可怕。正如在來的路上他對我們說的那樣,見證奇蹟是每一個考古人員心中深深的烙印,也是他們人生的價值體現。現在,他如痴如醉的進行對比研究,認真看著圓盤上的圖案,而且手中還拿著一石塊打算在圓盤上認真專注的刻畫著什麼,可是好幾次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似乎始終不敢確定下來。我們看著他神情專一的樣子,心裡都明白,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完成蔡元文的遺願更重要的事了。

我對耗子輕輕搖頭,大家也都明白了過來。特別是楊佳玉,她也是學考古,眼前的範悅江讓她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考古學者,為此,她對範悅江投去敬佩和尊重的目光。如果說現在我們還能做些什麼的話,就是阻止前方的危險,儘量留給範悅江更多一點的時間。

終於我們看到陰契符紋不再發光,深坑中鮮紅的光芒也暗淡下來直至消失。深坑中那血液平靜的面上開始蕩起漣漪,就在我凝神看去的時候,單雲龍從血坑中開始慢慢站起身來。我們瞠目結舌的張開嘴瞪大眼睛看向他,耗子更是蠕動喉結雙腿顫抖。單雲龍承載了祭司的記憶,同時又擁有了金烏永生不死的能力,這一刻他的模樣也發生了變化。我們之所以會這樣,並不是因為單雲龍的樣子有多古怪,而是熟悉,太過熟悉。

此刻的單雲龍依舊是一身長袍,只不過他的鼻尖被扭曲的拉長,整個面部看上去透著詭異的笑容,後背上的衣服被撐開兩個洞,從洞中竟然長出一對翅膀。

羽人!沒想到單雲龍已經將祭司的祭獻和金烏的進化完美的相結合,他雖然沒有盤古舍利,但他卻透過祭獻開啟了青銅雕像中的進化能力,將自己變成了真正的魔族羽人,而且還是羽人祭司。

單雲龍從血坑中慢慢走出來,他有些機械性的扭動著身子,似乎還不太適應這樣的造型。不過很快他就動作自如,後背的雙翅緩緩展開,他用驚喜的目光來回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你們不用詫異我的模樣,幾千年前的封神之戰,魔尊戰敗,繼而巴蜀神話就此終結。我身為祭司,一個應該傳承這個神話的祭司卻沒有得到永生的能力,只能依靠祭獻來延續自己的記憶。一代又一代,幾千年來,我始終得不到永生的能力。不過現在,我終於實現了。”單雲龍很滿足的對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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