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子抗婚(三)(1 / 1)
【蒼皇神宮/明心大殿外/曾經】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一出大殿,守在殿外的戰雲就快速地跟上了鐸一真。他見鐸一真面色鐵青,連忙問道。
鐸一真沒理會他,自顧自大步流星地走著,戰袍在身後颯颯作響,銀黑色鐵甲的摩擦聲凜冽銳利,似乎在替主人叫囂著怒意。
鐸一真不喜歡女人,瞧不起一般的女人,從小就如此。
或許因為他長期沉浸在刀戈劍戟鐵蹄聲中,或許因為他自幼失了母親,是他那金戈鐵馬颯爽英姿的姑姑炎陽郡主帶著他長大的緣故,他對那些柔柔弱弱嬌滴滴的女子並沒有好感。
鐸一真性格偏生又難以琢磨,脾氣也陰晴不定,他並沒有直接說明自己不喜歡嬌媚卻無用的女人,而是直接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她們,他不喜歡她們。
對撲進他懷裡的女人鐸一真來者不拒,可那些女人都在和他共度一夜後一瘸一拐逃也似地離開。
然後,貴族女子圈中就開始傳鐸一真是個只會對女人施暴的惡魔,十足的變態。就算長相英俊,地位顯赫,久而久之再沒有一個貴族女人願意來招惹他。
正中鐸一真下懷。
他的父親極看不慣他對女人的態度:“鐸一真,你這個樣子,今後還有誰家敢把姑娘嫁給你?你要做一輩子孤家寡人嗎?”
“不敢來最好。”鐸一真目露譏諷,陰沉沉地笑道,“來了,讓她感受一個終身難忘的夜晚。”
“你瘋了嗎?”鐸一霸吼道,“蓋世鐸家家主,終究要娶妻生子的!!!”
“父親放心。”鐸一真依舊是笑了笑,對鐸一霸道,“我會像傅伯伯對神後孃娘那般對親愛的妻子的。絕對不會讓您抱不成孫子。”
“你!你……”鐸一霸捶胸頓足都不能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你真的是我鐸一霸的親兒子嗎?”
……
鐸一真走在蒼皇神宮的大道上,看也不看身側時不時走過的宮女太監們。只是在發覺到他們不住地偷看自己時將本就陰沉的面孔擺的更臭。
他並不反感成親。他明白,他是蓋世家的家主,娶一位蒼皇神族的女子為蓋世家綿延子嗣是他的使命。
但當然也不是隨便的蒼皇家女子鐸一真就會點頭。
他一向眼高於頂,自命不凡。
可說句實話,他真心認為他對女人的要求並不高。
只要一個女人有本事,有信念,夠執著,有學識,有卓見,有大志,夠聰明,夠堅強,夠獨立……等等等等,他就會由衷欣賞佩服。
當然,靈力若能大成最好,不,靈力是必須要大成境界的。也不能不夠美貌,容貌是必須要在貴族美女之中拍的上名的,最後,也必須和他門當戶對。
這是他一開始的標準。
可為何他的要求並不高,卻一直找不到這樣的,能打動他的女人呢?
鐸一真想著,在神宮的大道上坐了下來。
“戰雲。”鐸一真帶著些許怒意得叫身邊的男子。
“公子。”戰雲站在他身邊,似乎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這神宮的大道不能隨便坐。
“你說,為何天下女子如雲,卻沒半個能配得上老子?”鐸一真開口。
戰雲:“……”
鐸一真瞪了他一眼,不依不饒:“怎麼?為何不開口?”
“……公子,能配的上您的,只有蒼皇神族的女子。其他的……嗯,沒錯,都配不上您,同您沒關係。”戰雲只得陰鬱地望著他,不情願地說著違心話。
“我說的就是蒼皇族的女子。”鐸一真毫不客氣地說道。
戰雲:“……”
“老子對女人的要求如此之低,可偏偏老子倒黴遇不上。”
戰雲:“低?很低嗎……公子覺得低,那就是低吧……”
鐸一真繼續道,“行吧,就算這天底下優秀的女人都嫁了人了,老子不奢望,那退而求其次,也應該是蒼皇家血統高貴,賢良淑德,玲瓏聰慧,風華絕代的女人,可這神帝是要羞辱我鐸一真嗎?那個什麼兮的是什麼鬼東西?神帝難道不清楚,西域蓋世鐸家的“血仇”……”
“公子,起身吧。”
戰雲突然說。
“為什麼?”
鐸一真不耐煩地問。
“這裡,是神宮主道,坐在這裡實在有些不妥。”
戰雲似乎有些為難。
“……”
鐸一真就當沒聽見。
鐸一真已經繼位成為西方主人,有時卻依舊這麼我行我素地和孩子一樣。
一開始,戰雲是著急的,他同鐸一真相處二十多年,他是他的屬下,亦是他的摯友。
可漸漸的,戰雲看明白了過來,鐸一真不傻,他看似紈絝不羈我行我素,可心裡卻明白得很。
能放肆的時候他比誰都放肆。
但該正經的時候他比誰都正經,該冷靜的時候比誰都冷靜,該發狠刻苦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能將自己殘忍地往死裡逼。
可今日的鐸一真卻這般被怒氣衝昏了頭,一點也不像他。
戰雲心升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戰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公子,您真沒遇到能打動您的女人?”
“?”鐸一真回頭看了他一眼,不語。
看他神色,戰雲心下認定了九分:“是誰?”
鐸一真意外的沉默了:“不用你管。”
鐸一真抬頭看著天上隱隱流動的雲,目光裡的神情琢磨不定。
她是誰?他其實並不清楚。
她從何處來?她想去往何處?
她所求為何?是什麼東西令她那樣執著?
他試著回想那女子的目光,那樣森冷,那樣冷漠,那樣死寂,又那樣執著。
就好似同人間格格不入的幽魂。
他坐在那兒,出神的如同一座雕塑,更加沒有一點點起身的意思。
戰雲也早就沒了讓他起身的意思,認命地陪他杆在這大道中央。
就在這時,一個極不討喜的聲音冷不防打斷了他的思緒。
“哪來的西域蠻夷如此大膽!敢戳在這神宮大道上!還不快給咱家滾一邊去,礙腳的東西!”
西域蠻夷,是中洲神地一小撮自命不凡的貴人明裡暗裡對西域人的侮辱稱呼。
一瞬,鐸一真腦海裡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眼神被生生打散。
然後,他渾身的肌肉一點一點崩起,如同石頭那樣硬著,狠狠緊繃,渾身的血液裡沸騰起滔天的怒火。
他緩緩轉頭,埋在陰影裡的雙眼射出兩道森冷尖銳的冷電,聲音因為怒意,壓在喉嚨裡,沙啞而駭人:“你,剛剛,說了什麼?”
那不知死活的公公一瞬嚇掉了手中的東西,一向張狂慣了的公公看著這個比他高出三個腦袋還多的強壯西域男子。
那男子一點一點起身,在他矮小的身軀投下一大片陰影。
那公公雙腿一軟,跪倒下來。
“我,我……”
第三個字還沒吐出,他就被鐸一真一把拽住衣領,高高拋在半空中,等他在空中翻了個身還未落下時,活生生得被從腰部劈成了兩半落了下來。
猩紅的血如同噴泉,飛濺了鐸一真一頭一臉。
溫熱的血從鐸一真的面頰,手臂上滾下,嗅到血腥味,他似乎冷靜了些許,心中也暢快了些許。
他剛剛一瞬間抽出戰雲背後的那柄黑色重劍,此刻正染滿了黑紅色的濃稠液體,他略微厭惡地瞧了一眼,然後伸手用拇指揩去了流到了嘴角的猩紅,伸出舌尖舔了舔,惡狠狠地呸了一口。
傳聞總是半真半假,鐸一真砍的不是什麼衝撞他的侍衛,而是一個趾高氣揚的公公。
四周趕來了許多蒼皇家的衛士,舉著刀刃對著鐸一真。
鐸一真視而不見,根本不放在眼裡。他將重劍狠狠紮在神宮主道上,揚了揚下頜,居高臨下望著地上被砍成兩半依舊掙扎慘叫的公公。
他一抬沉重堅硬的鐵靴,一腳一腳耐心地踏爛了那沒了下半身的人體雙手上每一寸骨肉,然後將鐵靴子移到了那依舊活著的公公的臉上,嘴角帶著殘忍駭人的獰笑,一點一點,緩慢的將他臉上的肉攆碎。
“你,剛剛叫老子什麼?西域蠻夷?你這沒根的畜生似乎忘了,爾等能像頭肥豬一樣在這神宮裡吃喝拉撒,是因為有一群你們口裡的蠻夷,替你們這些酒囊飯袋窩囊廢守著邊境,抵禦鬼國。”
“你只對老子一人有意見,我不殺你,甚至不會理會你。”鐸一真接著冷笑道,“可你不知死活膽敢侮辱整個西域,將西域男子稱為蠻夷,老子教你,慢,慢,死。”
這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一個一個從牙縫裡崩出。
他抬起軍靴,那公公面上血肉模糊,白骨森森,一隻眼珠碎成兩半掉在身邊血泊裡,可依舊從喉嚨裡發出了痛苦的嗚咽聲。
依舊沒有死。
身邊趕來的蒼皇神族士兵圍著鐸一真,手中的兵器卻在發抖。
那群神宮內,每日做做樣子巡視的年輕士兵,不知是不是平時日子太安逸,見到了這血腥殘忍的一幕,都面色發白,有的甚至跑到一旁嘔吐。
“這安逸太久了,刀都握不穩?手抖腳顫的廢物,蔫了屌的膿包,居然是士兵?”鐸一真不再理會腳下那隻能哽咽慘叫的東西,目光直直射向那群沒用計程車兵,那幾十號人居然無一敢直視他的目光。
他伸手抓過一柄指著他的刀,指頭一緊,生生將刀鋒掰斷,那斷刀計程車兵居然直接嚇的癱在了地上。
鐸一真見狀,心底又是可笑,又是嘆息。
接著他冷笑了兩聲,咄咄逼人地發問:“你們誰有意見,同老子過三招!老子絕對赤手空拳不用寶器!靈力也不用!”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節,鐸一真砍人的片段在第五章源(二)中首次提起過。